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救救我们吧 看起来毫 ...
-
看起来毫无生机的样子,蓝盂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声。
“阿园,”
几秒钟内阿园没有任何动静,过了一会儿似乎才缓过神来。
“啊,你们来了?”仍然是挂着灿烂的微笑。
“我想问问黄大仙的事。”“需要到后面说吗?”
听到黄大仙几个字那个灿烂微笑的小孩就算是微笑挂在脸上也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好吧。”
“拜了黄大仙之后你们村只死过两个人,那李婶的儿子是?”
“我不知道。”阿园低垂着头,“村长不让你们说?”
阿园没说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你知道尸体去哪儿了吗?”
“扔到天井里去了。”从一开始阿园就低着头看不清眼中的一丝情绪。
“天井里没有。”阿园适时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中明显抖了一下。
紧接着又低下了头,轻声说着,“我不知道。”
“阿园,你觉得我们要继续查下去吗?村长觉得你们村子没问题。”
“那……那就没问题吧。”
“那谁知道下一个死的不会是村长呢?”
“不会的。”虽然小声但是回答得很快,就像,是在对谁的保证一般。
“你如何知晓?”
“村长是好人。”
“那我告诉你村长被黄鼠狼附身了呢?”
“不会吧。”声音带着不确定,又似乎在回想些什么,慢慢锁紧了眉头,眼睛里仍然没什么情绪。
“你相信是黄大仙复仇吗?”
“相信。”显然没有前面一句“不会的。”来的肯定,为何又对村长的死活如此肯定。
“那你跟我们说说,你们村以前做狼毫笔的时候。”
“说……什么?”
“我来问吧。”
“好。”“您问吧。”蓝盂能看出来,阿园不讨厌他们,甚至有些喜欢和他们相处。
“黄鼠狼在山里抓的?有在家里饲养吗?”
“山里抓的,没有饲养。”
“做狼毫笔的步骤?”
“我……我不会做。不知道。”
“嗯,大概?”
“用尾巴毛做的。”
“皮毛呢?”
“剥下来,去临渊城卖。”
“嗯,肉呢?”
“……吃了。”所以,倒真是复仇不成?尸体没有皮,因为以前他们也把黄鼠狼的皮剥了,刚开始还把肉也炖了,不,这李婶的尸体也没找到,所以……
“所以这就是复仇。”
“是吧。”
“小邶,我记得书上记载把被附身的人杀了,黄鼠狼精也会死的吧。”
“嗯。”
“村长也太奇怪了。”
“村长不会的。”
“那你跟我说说村长?”
“我……没什么……”
“说说以前的村长。”
“村长很好。”怯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阿园,你觉得黄鼠狼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知道,阿园是特殊的,但如今也抓不住阿园特殊的点,难道阿园是那个被附身的人?还是村长,还是隐藏在整个村的人里面。
“阿园,你相信我们吗?”
“相信的。”“相信的。”阿园在一边喃喃自语着,神情有些恍惚,有些什么话欲开口却最终没说出口。
阿园望着外面,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仙长,那个鼓好摸吗?”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眸子里居然没有任何一分的感情,死寂一般的眼睛里又似乎带着一些不可置信。
阿园站在帷幔后面,从小窗射进来的阳光正好打在他们之间,阿园上半身在阳光里,从腰上截断一般的,黑白分明的线,连阳光都透着冷气。
之前半敛着的眸子此时正睁大了望着他,在阳光之下眼球都变得透明了,又带着些疲惫,和那个活泼的阿园此时判若两人。
“那个鼓是?”
“很好摸吧?”一改之前的阴郁,笑了笑却又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生动的脸上写满了“阿园”两个字。
“仙长喜欢吗?可惜阿园不会做,不然的话,也可以做了出去卖钱,也可以做了送给仙长们。”带着遗憾带着固执。
“阿园,”轻声叫了一声阿园,又是熟悉的那张笑颜,没什么变化可是让人说不出的悲伤却又美好。
就像,下一秒这个笑得如此灿烂的人就要消失了一般。
结束了跟阿园的对话出门走了一大半蓝盂都没出声,吕邶与他并肩走着,慢慢把手伸过去握住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吕邶的手心,带着一些剥茧的手充满了力量,手背能摸到青筋的触感,安心的触感。
压下心里的抑郁,“阿园是黄鼠狼附身的?”
“是。”他看见阿园有几次看外面的时候很久很久没眨眼,像忘了眨似的,自己却浑然不觉。
“你觉得他是坏人吗?”不不不,不是人,可是如何附身的?怎么会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真正的阿园还活着吗?
“不是吧?你觉得呢?”
“嗯。”当然肯定是有些错事的,但是师傅说不是当然就不是。
“去村长那里看看吧。”
“嗯。”
两个人没敲门直接从墙边翻进去了,角落里小女孩惊奇的大眼望着两个从天而降的人,没有惊叫而是好奇的打量着两个人。
“你们来干什么呀?”
“我娘说不能跟你们说话。”小女孩压着嗓音说话,合着他也挺皮,村长正好出门来,怔愣的望着两人,突然跪下了。
“仙长,两位仙长,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小女孩随着父亲的模样居然也跪了下来,只是眼睛里仍然带着不解。
两人以为终于有了突破口,却不料村长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一句话,最后他们在村长家里转了转,村长就跪在外面,对他们的行为没说任何一句话。
村长家进门之后是一个会客厅,不大,但是很干净整齐,一张大桌子横在中间,可能是村民讨论的时候吧。
桌角都被磨损了,桌面乌黑发亮,透着淡淡的酒味儿。
有两扇门分别通往两间房,一间打开是他们的房间,只粗略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另一边门紧闭着,推开门,吱呀一声,带着沉闷的声音才开了。
是放工具的房间,里面虽然一尘不染却也没有经常使用的痕迹。并没有鼓,没有那个漂亮的鼓,整个房间都透着废弃的意思。
“你们家不做鼓吗?”
村长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话,小孩这时候被从厨房出来的女人抱住了,也跪在地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出了门左边是一口井,井里还有水,旁边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厨房在一旁的大树边,厨房里面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冒着热气的锅里煮着淡淡的米汤一样,米缸里几乎是没有米的。
厨房边上的树很大,大概两个成年人能够刚好围起来,叶子茂盛,绿油油的颜色充满了生机,树下有一块明显刚刚翻过的土,是新鲜土地的颜色。在树后面和院墙之间,不知道埋着或者挖出来什么。
家里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走的时候吕邶偷偷在米缸里留下了一袋米。
“村长要我们救他们什么?”
“村子。”
“那你觉得是黄鼠狼错了,还是这个村子错了?”
“适者生存。”蓝盂惊奇的看着他,讲了那么久的现代文化,终究是被小孩给听进去了啊。
“偷偷去村民家里看看吧。”
连续隐了气息去了好几家,村民家里都,很好,米缸是满满的,鲜红又漂亮的鼓摆在家里,几家正在做饭的家里飘着肉香。
就是整个村子明明都透着奇怪,可就是抓不住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以及其中的故事又是怎样的始终?
蓝盂记得,下午吃饭过后村民会出门的。
“你有没有觉得,村长家里有一股怪味?”
“有。”
“厨房边上那棵树下面。”
“估计埋着什么。”
两人回到晚上在的房屋,下午才又出了门。
“师傅,有人来了。”
“嗯,”还是挺强大的人,带着很强的能量波动,却没有隐藏自己的能量波动倒是挺奇怪的。来的大概也是大人物,估计是官府的人,落尘山在外都是隐藏能量波动的,低调得很,就跟他们一样。
“哟,这还个小哥?”
“说吧,你们想问什么啦?”
上道。
“阿园怎么跟你们不同?”
“嗨,阿园那孩子啊,他之前在神庙里救了一只黄鼠狼呢。”
“能具体说说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要不你们来我们家看看刚刚做出来的鼓?真的很漂亮的鼓,”
“嘻嘻嘻,他们家的鼓绝对是昨天顶好的呢。”
“为什么?”他对鼓面其实也有了一些猜测,可他们的态度还是让他怀疑着,一个人可以恶念至此,难道整个村子能恶欲横行至此?
“你们鼓用什么做的?”
“嗨,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您说我们村子靠着鼓为生,这告诉您了可怎么办。”大婶仍然是笑眯眯得说着,“要不去看看?”
“好。”
“发个信号让他们回来吧,”事情大概就出来了,只是怎样的故事谁也不知道。蓝盂小声对吕邶说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跟着大婶进了门。
他们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一群人跟着,在后面说说笑笑,进门之后旁边的房间里就摆着刚刚做好的鼓,是一个儿童的拨浪鼓,大婶随意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