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氓之蚩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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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时刻，过得甜极了。”
清晨，闹钟响起，打破一室寂静。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悄悄地爬了进来。
床上的人拱了一下，抬出手来关了闹钟。
吴鸣将闹钟关了后，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揉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
门外阿姨正好上了楼来敲门，“阿鸣啊，起了吗？今天阿姨做了蟹黄包，你快下来尝尝，啊。”
“行，我这就来！”吴鸣一边应着话一边下了床去穿衣服。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那几缕阳光偷偷溜了进来，少年脱下睡衣往身上套着T恤，动作间，少年无意地展示着那具年轻的躯体。
室内昏暗，看不清细节，只能瞧个大概的轮廓。吴鸣换好衣服就下楼去了。
楼下餐桌前坐着他的家人们。
“起了？怎么这么慢。”吴太太是一位急性子的女性。说这话时也没往吴鸣那看一眼，自顾自地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估计又是和那群中年姐妹花们约着去搓麻将了。
“孩子还在长身体，这不是起了吗？”这是吴先生说的。吴先生很是佛系，吴鸣时常疑惑他的父母的性格为什么可以差别这么大。
“嗯，蟹黄包在哪？”吴鸣拉开椅子坐下。
“哟，你眼睛也是个摆设？”吴太太仍然没有抬头，话却接上了，“就在你爸面前，自己拿，还指望人服侍你吃？”
得，听这语气，吴鸣就知道，他妈一大早起来就生气了，可能还是他爸惹的。
他向吴先生使了一个眼神，吴先生只顾着手上的报纸，眼风都不给吴鸣一个。
行吧，吴鸣干脆站起来到他爸面前拿了两个蟹黄包又去厨房麻烦阿姨装了杯豆浆。
吴鸣从厨房里出来和父母打了声招呼，“我走了！”
“快走快走，时间要到了。”吴太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催促道。
吴鸣拿着早餐，背着他的书包出了门。
别墅区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好在出了别墅区，不远就有个公交车站。吴鸣打小就是自己上学，对公交车的到站时刻记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去，能赶上直达R中的一班。
吴鸣吃完早餐，公交车刚好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挤上去。正是早高峰，车里人很多。学生们穿着校服，青春洋溢，很是让车上已经工作了的大人们羡慕这份活力啊。
吴鸣挤到了后门那里，将胳膊绕过扶杆，整个身子靠在了上面。
公交车开过了一站又一站，他耳朵里塞着耳机，耳机里正放着“仙女座大星云，是本星系群中最大的星系，是距离银河系最近的螺旋星系……仙女座星系以大约每秒300公里（180 英里/秒）的速度靠近太阳，所以它是少数蓝移的星系之一……预计它将在大约40亿年内直接与银河系相撞……”
他抬眼向车窗外望去。窗外热闹着。
上班族步履匆匆，学生们在路上嬉笑打闹，做生意的操着一口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招呼着来往人群，上了点年纪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玩笑。
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
快到校门口了，吴鸣正准备收回目光，却在人群里瞥见了他的同桌，张昀。
张昀背着个书包，一只手里拿了袋牛奶喝着，另一只手上拿的是本书，慢悠悠地走路，时不时地看几眼手上的书。
少年身姿挺拔，阳光从他肩上跳过，将张昀的那头黑发染上了一层薄金，张昀的那张脸也被阳光映得更加好看。
张昀走得很慢，但架不住人腿长，几个呼吸就走到了门口，身影逐渐汇入了学生的人流里，消失在了学校门口。
吴鸣的耳机里还在放着“仙女系大星云”，他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觉得，张昀就是那大星云。
“书呆子。”吴鸣心想。
公交车到站了，吴鸣下了车，往学校里走。
等他进了教室，发现张昀之前手上拿着的牛奶不见了，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本打开的书。
吴鸣一向是踩着点到教室，这次也不例外。
他刚刚坐到位置上，还没和他的新同桌打招呼就已经敲上课铃了。
第一节课是老头的语文课。今天老头教了《诗经》里的一首《氓》。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讲台上，老头一字一字地念着，声线饱含感情，脸上表情颇为丰富，念得激动了还要配上肢体动作。
老头讲得津津有味，甚是投入，角落里的吴鸣却没怎么听进去。
他昨晚熬夜打游戏了，现在脑子里冒星。
他一手撑着头，试图靠老头的朗读醒神，发现没有作用后又转过头去看周围。
他转向了张昀这面，发现张昀听得还怪入神的，顿觉惭愧，他的同桌不愧是学霸啊。
“吴鸣同学，我刚刚读到哪儿了？”老头似乎发现了开小差的吴鸣，站在台上笑眯眯地问。
吴鸣虽然是R中学生心里的校园杠把子，但是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哪家杠把子是规规矩矩穿校服，不烫不染不抽烟不喝酒不早恋不迟到不早退不扰乱课堂秩序的？
吴鸣是一个很耿直的男生，此时被提问到了他也不慌，站起来特别直接地说：“我没听到。”
老邓听了，又点了张昀，“不知道？那就让你同桌起来说说？刚刚我念的那一段是什么意思啊？”
张昀站起来，“‘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说的是男人若是恋上你，要丢便丢太容易。女人若是恋男子，要想解脱难挣离。”
“对，”老头慈祥地看了一眼张昀，看到吴鸣又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都坐下吧。”
吴鸣无所谓地坐下了，张昀瞥了他几眼。
吴鸣坐下来以后就拿着笔在草稿本上画着，张昀看了一下，没认出那是什么东西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氓之蚩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