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广香君

61、番外 假如3 学校的

　　学校的大道边种了很多桂花树，车子前行时，树也“刷刷”往后移。

　　花香像是酿了很久，溢满整个学校。

　　楚惜文闭上眼睛轻轻嗅着，环在杜维腰上的手也收紧了些。

　　半晌之后，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看着自己现在的姿势，此时的气氛，总觉得好像冒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粉红的气氛。

　　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还……给里给气的。

　　嗯，想多了吧。

　　很快，杜维载着楚惜文到了实验楼下，潇洒地摆了个弯，停住，对楚惜文说：“到了。”

　　楚惜文还在晕晕乎乎的，慢吞吞下了车，“哦。”

　　杜维对他微微笑着，“进去吧。”

　　“哦，谢谢。”

　　他往实验楼走，走了几步回头，杜维还在那儿，看见他回头了，还挥了挥手。

　　楚惜文情不自禁也对着杜维挥手，随后怀着重重心事回到了实验室。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捏着白老鼠，笑得有些傻。

　　杜维他人真好。

　　杜维他还送我过来。

　　杜维和我喜欢同一道菜。

　　杜维他……他怎么长那么帅？

　　手里的白老鼠差点被他捏吐了，用出全身力气挣扎，突然滑出他手心。

　　楚惜文惊叫一声，兵荒马乱追起老鼠……

　　给教授打工以后，楚惜文自己可支配的时间变少了，等他手头忙碌的活计做的差不多完成，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

　　楚惜文再一次加班到深夜。天黑了，路灯亮起，他才将将赶回宿舍。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一群人围在路边一盏路灯下，好像很热闹。

　　他累极了也困急了，只想回去躺着，没打算过去凑热闹，却在匆匆路过的时候停住脚步。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吉他伴着歌声，在昏暗的路灯下飘扬：

　　都怪这夜色

　　撩人的疯狂

　　都怪这guitar

　　弹的太凄凉

　　我要唱着歌

　　默默把你想

　　我的姑娘

　　你在何方

　　眼看天亮……

　　楚惜文很快听出来，是杜维的声音。他扒开人群，一步一步往里面挤，挤到前面时，透过缝隙看到了坐在路灯下的人。

　　路灯是昏暗的黄色，但仿佛把那一小圈地盘与周围分割成两个世界。

　　光里面是耀眼的歌手，光外面，是无数仰望着光的观众。

　　杜维坐在光下，抱着吉他，轻轻地拨动。他专注地看着吉他，低垂的睫毛轻轻闪动，修长的手指极有力道地压住弦。

　　楚惜文看到杜维抬起头望过来，正好与楚惜文眼睛对上。

　　他浅笑一下，嘴角微微勾起，眼睛浅浅眯起，温柔地看过来。

　　楚惜文滞住，身体僵硬地后退半步，还踩到别人的脚。

　　心跳加快，一阵烧红的灼热从脖子蔓延到了双颊。

　　杜维一曲唱完，对着围观的人说了一句，“欢迎加入吉他社。有意向请填交报名表，等待后续面试通知。”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吉他社学弟此时窜出来，抱着一沓单子分发。

　　杜维本来不是吉他社的，但因为他和社长是熟人，被拉过来当招牌搞诈骗。

　　杜维在人群还在混乱之时钻出来，挂着吉他包悄悄往楚惜文在的方向钻过来，笑着问：“打工狂人下班了？”

　　楚惜文脸还红着，但夜色太深，看的不大清楚。他嗫嚅着，“也不是我想加班的，实在是老板缺人手，就把我也拉过去了。”

　　嗯，虽然他说过要在论文上给我加名字。是个慷慨可靠的教授。

　　杜维轻笑，“真厉害。”

　　“哪里哪里。你才是真的厉害。原来你弹吉他也这么棒。”

　　杜维偏头，看向楚惜文，黑夜里的脸庞不太清晰，但是他眼中闪烁的光却尤其耀眼。

　　“我会的乐器挺多的。下次我弹钢琴给你听，好不好？”

　　楚惜文声音都上扬了几个调，“当然好。”

　　杜维嘴角弯起，“那约好了。我得好好准备。”

　　楚惜文：“啊？”

　　杜维指着楚惜文的黑眼眶，“你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吧，走，我送你回去。”

　　楚惜文立刻摆手，“不了不了。”

　　杜维不听自顾自地牵起他的袖子一角，“走吧……”

　　楚惜文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回肚子里，脑袋缩在宽大的衣服领里，手心慢慢地浸出汗。

　　杜维边走边说：“明天，你有空吗？”

　　“实验室的事情差不多要收尾了。教授放了我们几天假。明天倒是没什么事。”

　　转眼到了楚惜文宿舍楼下，杜维停下脚步，转向楚惜文，很认真地说：“那我明天约你出去玩，去吗？”

　　“啊？”

　　愣了几秒之后，楚惜文脸突然被红色覆盖。

　　他回答：“去！”

　　楚惜文回宿舍了。杜维目送他进门。

　　本来楚惜文累极了困极了，打算在床上睡个18小时。

　　但不知为何心跳加快，手心冒汗，脑子里有无数的猜想在翻滚着。他的身体也在床上翻滚无数次，过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睡着。

　　他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看了一眼宿舍的其他床位。卷王室友们都还在为了未来苦苦奋战，楚惜文反倒是第一个回宿舍休息的人。

　　这个宿舍分配的室友们来自不同的专业，生活学习交集都很少。很少碰面，很少说话，很少相处。

　　在这个夜晚，只有楚惜文待在这里。窗帘拉起来以后没有灯光透进来，这个不算大的空间漆黑而寂静。

　　楚惜文翻了个身，抱紧了被子。心中的激动慢慢地平息。

　　为什么那么激动呢？

　　大概是孤单太久了吧。

　　曾以为自己喜欢孤单一个人的感觉。但是，时不时还是会矫情一下。觉得这样一直孤单的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