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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捡到了个人 同病相怜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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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面大陆——
荒地无边,暗红如血凝的大地上魔草丛生,一只鳞甲坚硬的魔甲蜥穿行而过,吐着长舌,蚀液溢出,冒出紫气搅和但又怕被更高阶的魔兽给发现,警惕地瞪圆眼珠,伺机而动。
黑色与深蓝在天空厮杀着,偶然有谷裂轰鸣的声响爆起,忽然两色搅和成了漩涡,魔甲蜥瞳孔猛缩,迅速窜进枯骨的窟窿口里。
暗空搅得浓稠似浆糊,气压上升,暴动的冰元素从中溢出,危险在悄然酝酿着。
风暴骤起,尽情肆虐这片大地,可怕暴·乱的冰元素卷杂着魔兽痛苦的嘶吼声。
“看来这里天气不好啊!”在这种随时会被冰元素撕裂殆尽,血肉模糊的情况下,一个黑袍人却安然无恙地行走在这片荒土上,元素打在身上跟风吹似的。
她的目的地很明确,前方便是魔族王都——艾德里城。
果然,她行走了一会,一座巨大繁华的黑色城市便浮现眼前,巨大的蓝色魔法罩笼住整座城市,黑袍女子穿过魔法罩,想要直接通过城门,却被守在门口的魔族士兵突然拦住:
“通行证?”
“我就是通行证。”少女声音干净清澈,还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啊!——”可下一秒士兵惨叫一声,四肢解体,浓重的血腥味传播。
黑袍少女没有被溅到一点血,就像她的声音一样干净空灵。
艾德里城繁华热闹,却没人在乎这里发生的事情。
太正常了,这就是魔族的规矩,强者为尊,只有绝对致上的强大才可以凌绝一切之上。
你强可以肆意做任何事情,他人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这就是黑暗混乱的反面大陆的生存守则。
“客人?何事?”年轻的魔王倚靠在王座,半眯血凝的眼眸,带着几分兴味。
她非常强,一路杀到魔宫里来,没有魔族可以拦得住她,而这种实力让他不得不好奇她来此的目的,现在的魔族虽在休养生息,暗蕴势力,但暂还是一条被主抛弃的丧家犬,掀不起多少波澜。
“魔族就这样甘心永远被封印在反面大陆吗?”恶魔的低语若在耳畔。
“就算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们暂时什么也不能做到。”魔王自嘲一笑。
“我可以帮你们,卷土重来。”
………………
虽然错过了妹子,但陇懰逊心比较大,她心里又有些新的大胆想法。
后宫三千又不一定是真正的三千个妹子,只要把重要的八个妹子攻略了也算吧。
陇懰逊的干劲又再次被点燃!
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今天又是想要咸鱼翻身结果黏锅底的一天呢!
在内心无奈哀伤叹气的陇懰逊撇了身边的男子一眼,最近此人学业有成,进步飞速,已经可以带他到外边取材了。
现在自己就和这货在密林里行走,打算教他五行方位。
这人真的上头了,简浼文手中的水晶球早就被替换成了罗盘,他收到礼物的时候对此物爱不释手。
“先生,今天要学什么?”说这话时,他的眼睛还亮晶晶的。
“我要……”陇懰逊努力把自己的pose摆得有大师范,逼话还在口里没说出。
就在此时,自己的jio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小心——”两个人刚刚好行走在陡坡边缘,陇懰逊再次幸运命中,踩到奇怪的凸处,一个完美的脚滑。
“……”陇懰逊在滚下去前都不想说些什么了。
再不穿防滑鞋我就从城堡十楼跳下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梅开二度是什么意思啊!!!
按理说,简浼文应该能及时拉住陇懰逊才对。
可这时就好像受到了什么事物的阻拦,急忙伸出的手被拦在半空。
这是空间魔法……谁?还想对先生下手。
好像被卷进了魔法阵里,本来还站在眼前的陇懰逊已然消失。
独留下简浼文原地皱眉,心里隐隐忧虑。
希望先生没事,我能早点找到他……
………………
陇懰逊整个人都懵球了。
屁股着地,四脚朝天,衣装凌乱,错愕的神情,一个刚被人【哔——】的活“零”活现。
形象绝对没了对吧!我明门大师的伟岸高冷【?】的形象绝对没了对吧!太丢人了!网盘小弟已经不能直视大哥的王霸之气了吧!
都怪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极度自觉地将简浼文划入在男主生涯中被自己的王霸之气吸引的小弟框栏,陇懰逊蛋疼地捂着脸翻身爬起,仔细一看周围。
等等,不对,这是什么地方!
陇懰逊黑眸暗芒闪过,这果然不是我脚滑。【不,就是你脚滑】
应该是有人设计。
陇懰逊作为风水家族的继承者,对地理环境极为敏感,虽然两片密林都是一样得绿,但她还是很快察觉异样。
他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的男主还没有显露头角,根本没有任何威胁,顶多就是脸好看些,抹杀?不,不是。
陇懰逊微眯双眸,墨发飞舞,寒气逼人。
果然吗……
这人就是想劫色!!!
陇懰逊画风突变,娇弱担忧地两手护胸,眉目写满了害怕。
这个世界太疯狂!我想回娘家!
woc连男人都不放过!这是本bl文对吧!根本不是种马文对吧!
陇懰逊愈加快步,对贞操的担忧胜过了生命,完全失去了辨别方向的兴趣,逃命似的地向前跑。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到时候被抓到,我也一定
要在上面!
………………
很光荣,很幸运。
陇懰逊疯狂给自己鼓掌。
果然,彻底迷路了!
没想到越跑越深入密林,还意外发现自己跑了一天根本没人追,十分尴尬。
现在彻底走不出去了。
黯淡无光的路径,时有时无的几缕微光被树叶裁剪开,一阵微风拂过,森林里的大树,开始轻揺身姿。
寒意蔓延脊背,陇懰逊无力坐倒地上,毫无形象。
荒唐的一生,被摔穿越,在异世界又暴尸荒野。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啊。
陇懰逊抬头,
忽然看见树叶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的一个塔尖。
她心中一动,向着那个地方走去。
很快一座高塔就呈现在了眼前,似乎有好多年的历史了,墙壁斑驳,藤蔓交错,甚至有些藤蔓还结着果子。
这个高塔没有门,最顶上才有一个小窗口,努力往里看去,只有一片瘆人的漆黑。
陇懰逊思索了一番,怎么都是死,虽然很像恐怖片作死主角,但临死前满足一下好奇心也不错。
想毕,吃力地顺着藤蔓爬到了塔的高处,毫不犹豫直接从窗口钻了进去。
刚下去,陇懰逊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形象一词了。
抬眼望去,竟是个狭小的房间,烛台在破烂的木桌上,烛光十分昏暗。看起来积尘已久,蜘蛛网在角落结成了岁月的模样。
只有最基本的家具,而且都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
完全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在这个地方住着。
陇懰逊带着几分嫌弃,眉头一皱,好久没有处于这种落魄窘迫的情况了。
她一偏头,目光竟撞见了一个美丽的少女身上。
少女正蜷缩着躺在床上,她有着一头十分黯淡的黑色头发,皮肤苍白到有些病态,即使一身黑裙十分破旧,容貌也仍让人十分惊艳,但这时陇懰逊也没心情去分析了。
她似乎是已经生病的样子,面色微微泛红,眉头难受得皱着。
陇懰逊内心恍然,还真有人住着这啊……
本来就是想想而已。
陇懰逊虽自身难保,饥肠辘辘,但想及外面结的果子,人道主义了一把,既然撞见了,那就帮帮吧。
陇懰逊脑子里回想着原著,好像没有对这个女孩子类似的描写,那应该无事。
陇懰逊去取了果子,虽然不确定有没有毒地大胆试了一口。发现没有异状,被分成几小份艰难地塞进女孩子的口中。
看见她这么凄惨,内心终于给女孩挤出几滴同情泪。
“谁这么狠啊,对妹子玩囚禁play。”
陇懰逊一番大佬坐姿坐在烂椅上,狂拽酷炫地咬了一口果子,酸汁在口中绽放。
她好像是发烧了吧,一直都没有醒。
啊,同是天涯沦落人,但你比我惨多了。
……
好……好冷,
为什么这么冷呢?
他们不是说,光是温暖的吗?
“这个世界的光明从来没有笼罩过这里,你很清楚不是吗?”
呐,狞笑的样子真是恶心。
暗讽,讥笑,恶意,在拖着我往下坠入更深,更深的黑暗。
你们……在笑什么?
血雾,烟花在手中绽放,就像一支美妙的舞曲。
温热染满了肌肤,好舒服……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温暖吗?
快乐得感觉每一寸神经都在战栗着。
这是幸福吗?
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比这一切更虚假的谎言欲言又止。
……哭?
摸了一下脸,却只能摸到比血更滚烫的东西。
不知道……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喜欢上我的吧.....
怎么做都好的吧...
反正无论如何都会嘲笑我的吧....
谁都不会和我成为朋友的啊....
恐惧,厌恶,从来没有离开,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窒息感在制住呼吸,
冰冷挤满胸腔
下坠,下坠
解脱了吗?
就这样结束一切,
结束这个荒唐的故事吧。
已经够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逐渐模糊的意识感觉到有人在接近。
谁?仇人?那些人?
是谁,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个妹子好惨,谁这么歹毒,竟对她玩囚禁play。”
惨?惨不忍睹啊……原来我现在就是这副丧家犬的模样。
这个人会离开吧,反正一切都与你无关,躲得远远的,就像他们一样吧。
我已经该死了。
陡然间,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一点点地入浸,不可思议,念浮起波澜,孤独被刺透一丝丝裂缝。
这个人,在做什么?
“不如就承认一下,你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也没有那样刀枪不入,你只是想被温暖地抱一下。”
不,不是,不需要,
给我一个痛快吧。
“睡吧……”轻柔地呢喃在耳畔。
放任意识在深渊挣扎,
顺着温暖攀上。
沉沦……
还是败了。
这个人,是谁?
努力想睁开眼睛,只能看见迷雾般的一片白。
算了,无所谓了。
就这样沉沦吧……
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