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君王不早朝》九千笔墨

8、往昔 顾荣的身份

　　在书香绕粱的殿宇内，一群锦衣玉袍不等岁的孩子围着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朕就赏容儿些越东国的蜜饯儿好不好啊。”
　　“好！多谢父皇，父皇对容儿最好了。”
　　“你小子，几颗蜜饯儿就收买了。”
　　“不管不管，父皇最好了。”
　　“这话让你母妃听见了，又该说父皇不是了。”
　　男子只笑嘻嘻地对着一个童颜稚气的小娃娃，其余的孩子，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也有满不在乎的。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睁着葡萄般黑黝黝大大的眼睛，略微迷蒙地看着宫人拿来的一盘蜜饯。
　　画面一转，拿蜜饯儿的小男孩躲在树丛下，看着树下桃花缤纷，剑光飞舞的小男孩，招招式式凌厉至极，萧杀之气尽显。
　　小男孩将手中的剑猛力一甩，一惊，利剑便穿过飞花脱手而去，“碰！”剑尖直接没入树身，顾荣吓得直接扑到在地。小男孩一惊，本是懊恼的神色，瞬间被淡漠代替了。
　　“五弟，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小男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锐利的目光直盯着趴在地上灰溜溜的顾荣，这表情在小男孩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萌。
　　顾荣嘟嘟嘴，灰土土站起身来，有些傲娇道，“四哥，你干嘛总是凶巴巴的，父皇总对母妃说，生气会长皱纹的。”
　　顾荣的四哥便是顾钊，此时的顾钊如同一个缩小般的小大人，一本正经地走向顾荣，前面的树，拔下插在树上的剑，但明显有些吃力，剑法有些许生疏。
　　“四哥，你干嘛总是不理人啊，每次见了父皇之后，你怎么就自己在这里练剑啊。还有啊......”顾钊直接拔剑走人，顾荣却跟在了顾钊身后，还吧啦吧啦地问问题。
　　“你最好住嘴然后走开，免得引火烧身。”在顾荣啰嗦半天后，终于勉强挤出一句话。
　　顾钊好不容易的一句话，直接被顾荣忽略了，捧起手中的油纸，“四哥四哥，你要不要吃蜜饯儿啊，可好吃了。”
　　顾钊停下脚步，冷冰冰地看着比自己矮一个个头的顾荣，捧着如珍宝般的蜜饯儿，睁着闪闪发光的眼睛期盼地看着自己，“你走不走。”
　　顾荣的眼睛慢慢委屈下来，刚要说话，顾钊一个抬手打翻了他手中捧着的蜜饯儿，“不要再靠近我，蜜饯儿我自己有，不用你施舍！”顾荣吓得一动不动，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哇地一声就跑了。
　　顾钊看着散落一地的蜜饯儿，在斜阳下折射着莹莹润色。静默一会，便走了。
　　窗外夏雨绵绵，打遍满地的烟尘，让人沉闷闷的。
　　孩童的本性总是天真烂漫，然，此时顾钊对着绵绵细雨惆怅无比。
　　“四哥四哥。”顾荣一手捧着书籍，一手指着图字道，“‘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是什么意思啊。”
　　顾荣脸上软软的婴儿肥，清水般澄澈的大眼眸，樱桃般水嫩嫩的小嘴，看得顾钊心都软绵绵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五弟还是去找二哥他们吧，他们可乐意教你。”
　　“可是我想四哥教我啊。”
　　“....我不想理你，你没必要自讨苦吃。“
　　“二哥他们都有人陪他们玩，四哥没有，我想陪四哥玩。“顾荣声音急急，好似辩解一般。
　　“不需要。“顾钊迅速回绝。
　　“可四哥不开心，荣儿想让四哥开心。”
　　顾钊轻轻眨了眨眼，掩饰眼底的异样，“那...随便你吧。“
　　六年后一一一
　　皇家猎场一一
　　“四哥！”白衣清风的白玉少年踏马而来，眉眼如星月，“看！赤月弓！“少年手捧着一把胜火的红木弓，一如当年捧着油纸一般。
　　少年将手中的赤月弓扔向正立草场上的玄衣少年，玄衣少年一手握住弓身，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一黑一白，好不炫目，玄衣男子抬头，逆着光，白衣男子犹如仙嫡，洁白无瑕，“说吧，这么殷勤，想干什么。”顾钊摸着赤月弓上的凤火紋，满心满眼抑不住的喜悦。
　　白衣少年翻身下马，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笑眯眯道，“既然，五弟我都把这冰火弓中的火凤给四哥寻来了，四哥现在能把你那百步穿杨的本事教给我吧。”
　　“就这样~”顾钊扯了扯弓弦，“你四哥有这么大的能耐。”
　　“嗯......那个四哥啊，你那麒麟玉能不能借我啊。”顾荣神色希翼道。
　　“麒麟玉？你，要麒麟玉做什么。”
　　“哎呀，我有用嘛。四哥你借我嘛，一天就行，用完我马上还你。“顾荣扯着顾钊的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用完可要还的。”顾钊利索从腰间取下一块血红碧玉，望之耀燿生辉，如同灵气流动其间的。
　　“好，谢谢四哥。”顾荣端详了几把，便收进袖子中去了。“嗯，四哥，你这几年怎么长得这么快。”
　　“是你变矮了。“顾钊笑了笑，”走吧，狩猎要开始了。”
　　“哼？还会长回去的啊，那四哥怎么没有啊。”顾荣翻身上马，追赶前方的人，顾钊亦驾马轻骑。
　　“四哥，你猎只狐给我吧。”
　　“好。”
　　转眼间，便到赛尾，狩场上更是精彩万分，飞马穿梭林间，箭如疾风骤雨。
　　一支利箭置于弦上，瞄准远方的黑影。“嗖”的一声，利箭脱弦而去，击穿落叶，直逼顾钊。
　　“四哥小心！“顾荣驾马飞身向顾钊，顾荣纵身跃起，利箭即刻穿透他的胸膛，顾荣失衡跌下山坡，山坡边界，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顾钊只觉眼前窜过一抹艳红，转眼间，顾荣向悬崖滚去，“五弟！”
　　“有刺客！保护陛下！”现场混乱不堪，挡住了前方的视线，当顾钊拨开前人的时候，早已不见顾荣的身影，断崖处只留下一路凌乱的血迹。
　　第二年，华武帝病逝，顾钊继位。
　　期间，顾荣依旧下落不明......
　　“小钊，那是什么。“吴幽与顾钊沿着曲折的路径，走到了一处殿宇。“不要叫我小钊，像女的。”
　　山云环绕，花香鸟语，”哇~要是被困在这，我也不会那么无聊了。”吴幽表示充耳不闻。
　　”进去看看。”顾钊手中化出一把利剑，神色聚凝，迈向前去。
　　殿宇远看虽是华丽，大门却毫无装饰，一番宽广之势。
　　顾钊谨慎推开大门，白光倾泻而出，吴幽便感觉全身无力，周围的景色逐渐缩成一个白点，白点之间，似乎有人影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