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罩你》莳一

2、第二章 编队结果。

　　付一阳抱臂靠在门边，敲了敲门玻璃。
　　男生的目光从眼尾瞥过来。
　　付一阳无声做着口型，“兄弟，还记得我吗？”
　　男生没说话，转回头。
　　付一阳再接再厉敲玻璃。
　　男生无动于衷。
　　“啧。”
　　队伍往前移了一段，付一阳离开门边，前面同学再次捂着嘴向后靠过来，“咱班新来的，你认识？”
　　“不认识。”付一阳冷哼道。
　　青春期独有的自尊心作祟，你不搭理我，我就不认识你。
　　检查到付一阳，老师翻看着全部写完的卷子，难得露出慈爱的笑脸，“不错，知道学习了，进去吧。”
　　付一阳走到最后一排，直接从后面绕过新同桌，拉开里面的凳子坐下。
　　老王进门走上讲台，留精神体在走廊看着没写完作业的同学。
　　“好了同学们，新学期依旧由我带咱们三班。”王老师洪亮的嗓音在最后一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班人员变动不大，互相应该都认识，自我介绍就免了。”
　　“我叫王秋梅，你们可以叫我老王。”王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接下来的两年，将由我和你们一起度过，我不仅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咱们学校哨兵体能训练的一位教官，各位同学在学业和训练方面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全班鸦雀无声，还在排队检查作业的紧张气氛里没缓过来。
　　王老师拿起点名册，“许雅静。”
　　“到！”名叫许雅静的女生嗖地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手贴裤线，姿势标准。
　　王老师被吓了一跳，东北腔都出来了，“哎妈呀咋了这是，就点个名儿，坐着答就行。”
　　全班发出努力憋笑的吸气声。
　　“你继续当班长吧。”王老师在点名册上标记了一下，“各位同学有意见吗？”
　　全班同学拉长了声音，“没—有——”
　　这种时候一般没人会说有意见。

　　点到最后一名，“沈沐。”
　　“到。”最后一排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
　　前排好几个小脑瓜转过来，趁机瞄一眼昨天在群里讨论了大半天的转学生。
　　这一看可不得了。
　　这位精神力据说是SS级的哨兵，竟然和他们的四中第一向导，阳哥，成了同桌。
　　付一阳的大名差不多全年级都知道，刚上高一就进了向一队，和哨一队做一对一对抗训练的时候，思维触手把对面的哨兵控制得寸步难行，差点给人家造成心理阴影。
　　“我竟然和第一哨兵第一向导做了同学。” 从隔壁班过来的曲明磊捅咕了一下新同桌，“你是原三班的吗？”
　　“是啊。”张宥说。
　　曲明磊满脸写着求知，“和第一向导做同学是什么感觉？”
　　“感觉整天都被思维触手引导着，精神力不断提升。”张宥高深莫测。
　　“卧|槽真的？”曲明磊惊掉了下巴。
　　“假的啊。”张宥斜睨着同桌，一脸过来人的姿态，“第一怎么了，不也是人？大惊小怪的。”
　　曲明磊竖了个大拇指。
　　“我跟你说。”张宥虚荣心得到满足，认为新同桌人很不错，“转学生也不一定有阳哥厉害，你是新加的群不知道，他们那小道消息真真假假的，没什么可信度。”
　　“你是说那个沈沐不一定是SS级？”
　　“那可说不准。”张宥侧过身子，刚要给同桌来一个长篇大论的分析，‘啪’地被一个一闪而过的白色不明物体打中了头。
　　“哎我……”张宥及时咬住了唇，把最后一个字吞回肚子里。
　　“张有嘴！”老王捏着掰断了一截儿的粉笔，“给你起这名儿还真没起错，就你有嘴哈！开学第一天就开始叭叭叭！”
　　张宥乖巧坐好，捏着手指在嘴上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老王满意点头，“好了同学们，把语文卷子拿出来，和同桌互换批一下。”
　　付一阳拿出卷子拍在桌上，没有要递给同桌的意思。
　　“沈沐，你先和同桌看一张。”老王嘱咐了一句，开始讲题。
　　付一阳啧了声，把卷子移过去一点儿。
　　沈沐就安安静静看着他的卷子，时不时在自己的本子上记记笔记。
　　付一阳右手拄着脸，视线不由自主从卷子被吸引到沈沐的本子上。
　　黑色胶皮的笔记本没有一丝折痕，字迹隽秀工整，甚至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着标记。
　　娘里娘气的。
　　付一阳腹诽了一句，开始数那笔记本上到底用了几种颜色。
　　黑，红，蓝，绿，橘……
　　沈沐合上笔盖一转头，两人猝不及防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什么？”几秒后，付一阳恶人先告状。
　　沈沐被噎了下，低头看向卷子，指着一个诗词填空，“你这写错了，不改吗？”
　　“呦，舍得搭理我了？”
　　付一阳对沈沐的印象一般，这人明明和他昨天刚见过，应该是邻居，今天还这么巧成了同桌，却一直对他爱搭不理，就差在脸上写一句“你们都不配和老子说话。”
　　记仇？
　　那也该是他记啊！
　　“没有。”沈沐皱着眉。
　　“没…”付一阳震惊了，这人刚和自己说了一句话就不认账了？
　　没有？没有搭理他？
　　行，可以的。
　　付一阳抽回卷子，也不管自己此时此刻多么像一个小肚鸡肠的小学鸡。
　　你都没有搭理我了，我|干嘛给你看我卷子。
　　沈沐愣住了，他一道题刚记到一半，猝不及防没了卷子。
　　他想说没有的意思是没有不搭理你，但是看着付一阳留给他的后脑勺，解释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挺没意思的。
　　突然就成了单亲家庭，突然就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突然就进了一个陌生的班级。
　　同桌还很暴躁。
　　一节课两人都没再说话。

　　下课后，付一阳和张宥周川他们出去打球。
　　“阳哥，新同桌怎么样？”张宥运着球，准备从付一阳左侧突击过去。
　　“不怎么样。”付一阳右跨一步，伸手截断了球。
　　“不怎么样是什么样？”张宥跟上去。
　　“我从不背后说人坏话。”另一个人堵过来，付一阳被两人缠住，抬手把球传给队友。
　　另一个人跟着球跑过去，张宥搭着付一阳肩膀喘了口气，“你刚说完人家不怎么样。”
　　“靠。”付一阳笑了，“我居然破戒了。”
　　“他真是SS级吗？”张宥问。
　　“不知道。”付一阳抖掉肩膀上的爪子，往前一步，“周川！传球！”
　　球传到手里，立马有人窜过来防他，伸着胳膊跟个大鹏鸟似的。
　　付一阳右手扣着球往左一晃，在对面被晃过去以后，下压手腕，把球勾到右边，直接越过人一个三步上篮。
　　砰，进了。

　　上课铃响起，付一阳撩起衣摆擦了把汗，和张宥接上了之前的聊天，“他是不是关我什么事儿。”
　　“不管你事儿？”张宥一副你没想到吧，就我想到了的表情，“他要真是SS级哨兵，你俩以后就是固定搭档没跑了。”
　　付一阳沉默了。
　　SS级哨兵如果陷入狂躁，低级的向导根本没办法安抚。
　　只能注射镇定剂。
　　或者他来。
　　“认命吧。”周川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来个强强联手，我们四中无人能敌。”
　　付一阳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沈沐那个惜字如金的样子，估计他俩全程只能靠脑电波交流。
　　可怕。

　　四中的课程安排和其它哨兵向导专门学校一样，上午文化课，下午训练课。
　　每次新学期第一天训练课都是做综合测试，作为重新编队的标准，第二天才开始正式上课。
　　“哎，你说这次两个一队队长是不都得在咱们班？”下楼的途中，班里同学三两走在一起讨论着，“阳哥肯定是了，新转来那个估计也能当上。”
　　“肯定能啊，咱们学校之前精神力最高的哨兵才A级。”
　　“我靠那咱们班也太牛13了吧！”这位同学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太有面子了。”
　　训练场很大，分为哨兵部和向导部两部分，全校的高一高二生混在一起重新编队，两个部平时的训练内容不同，偶尔会集合到一起做配合训练。
　　此时还没有编队，同学们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按照班级站好，一班一班的排队接受测试。
　　“付一阳！”
　　付一阳测完以后正准备离开，就听见有人叫他。
　　“陆队。”付一阳回头，看见他队长正啃着冰棍儿跟他打招呼，脖子上挂着一条黑王蛇，吐着信子往冰棍儿上贴。
　　“可别叫陆队了，听得我耳朵里的茧子都烦了。”陆承屿掐住蛇头扭到一边，走了过来，“以后向一队就交给你了啊，付队。”
　　“编队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付一阳伸脖子往那边看了看，明明还有好几个班的人在排队等着测试。
　　“没有啊。”陆承屿瞪着他，“你别告诉我你文化课又特么没及格。”
　　陆承屿当了一年半队长，好不容易到高三可以退位了，很怕教官以无人继位为借口再扣留他一年。
　　队长这个位置，一年新鲜两年烦，本来上半年他就可以退位了，结果付一阳这小子没看全评定规则，文化课硬是整了个不及格。
　　“那倒没有。”付一阳反应过来，乐了，“我就是礼节性地问一下。”
　　“那你很谦虚了。”陆承屿松了口气，往哨兵部那边儿抬了抬下巴，“他们那边儿测出来一个SS级的，好像是高二的，你认识不？”
　　“还真是啊……”付一阳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付一阳非常冷酷，“不认识。”
　　“那快认识了。”陆承屿两口啃完剩下的冰棍儿，呼了口凉气，“估计是哨一队新对长了。”

　　然而估计都是有偏差的。

　　编队结果公布以后，哨一队队长另有其人。
　　“卧|槽什么情况？”
　　三班的公告栏下边，好几个同学都挺不服气的。
　　虽然他们和沈沐不熟，但是之前都特骄傲地以为两个一队队长都将是自己班的，结果其中一个竟然没当上，顿时班级荣誉感就被激出来了。
　　“这不标着SS级吗？这还不是队长？”
　　“就是啊！这哨一队队长哪班的啊！才A级！”
　　“咱们学校测试系统不是出问题了吧？”
　　“呵，评定结果又不是只看精神力。”旁边一个四班的同学一脸你们怎么这都不懂的样子，伸出手指比划着，“还要看体能、反应速度、五感强度。”
　　“说不定你班这个叫什么沈沐的是个空有精神力的菜鸡呢！”那人一副很鄙视的表情。
　　“你他|妈再说一遍？”付一阳在那人后边儿凉凉地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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