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交易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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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啊啦啊啦，居然现在就开始了吗？
清水早野注视着手中的纸条，淡淡的油墨香还缠绕在纸张之间，显示着从写下到现在并未过去许久的时间，很快，在确定传达到后，纸张自燃于空气中，徒留下灰烬。
“唔，主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加州清光略带疑惑道，却在转头看向变矮了的审神者时僵住身形。
主、主公！？
清水早野在付丧神面前永远是温润如老父亲一般，比起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适合庭院里的风花雪月，付丧神们一度认为他和三日月会很有话题聊。
但是现在……
加州清光只觉得窒息感从心脏处涌起，仿佛被人扼住呼吸一般。
那是战场上经历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将士才拥有的气势，被锁定的敌人即刻便会被斩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其他付丧神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加州清光必须死死压住手，才能克制住拔刀应“敌”的冲动。
——“屠龙少年终成龙。
屠神者——终成神。”
久远到几乎被遗忘了的话语重新在大脑深处响起。
钟声被敲响，恒古久远。
不是所有神明都是信仰的化身，曾经是人类的神明，成神后依旧逃不开人类的卑劣。
“人心都是偏的，你说，怎么端平一碗水？”
穿上刀剑金属般锋利衣冠的少年，步行在恐惧的神明尸首间，他回头看向道路出发点的清水早野，身体上扭曲的恶之花面目狰狞。
他轻启唇，面目柔和，然而和他平板的语气对比，凸显出了那种刺骨的压抑与沉重：“神爱世人，可我不是人。”
……这真是，一点也不愉快的回忆啊。
奶黄色头发的少年端坐在原地，却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遥远，笑意一点点散去，浅金色的眸子里情绪冰冷而刺骨，仿佛遥远的极点被阳光笼罩的锋利的碎冰。
——交易开始。
四个字如同魔咒，打破了庭院的祥和与寂静。
搁置在屋内四处可见的钟表在多年后再次开始转动，机械齿轮慢悠悠地转动着，覆盖在上面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袒露出内里太阳的纹路。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啊。”
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是送给我的一份大礼呢。
清水早野眨眨眼，在一瞬间，如同潮汐褪去，眼里的浮冰下沉，消失在深海不见踪影，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角落里搁置的钟表。
那是一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钟表。
繁复的，古旧的，锈迹斑斑的欧式钟表。
“噫惹！”钟表初初开始转动的声音诡异而难听，狐之助浑身的毛炸起，猛地后跳一步躲在警惕的付丧神身后。
“哦呀，居然没有坏吗？”鹤丸国永用轻快惊讶的语气说道，却抽出了腰侧的本体，一声鸣，银光乍现。
剔透的眼眸如无机质的金属一般，冰冷地注视着角落里斑驳古旧的钟表。
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意外”没有人会以为是意外。
意外交杂在了一起，就成了人为的必然。
唯一注意到审神者短暂变化的加州清光来不及多想，同样抽出佩刀紧张地注视着周边。
“滴答、滴答——”
缓慢而沉重，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不受人欢迎的命运。
命运啊……
有什么游走在少年璀璨如阳光的眼眸里，矮小乖巧的少年侧头，漫不经心地夺过鹤丸国永手上的刀。身长七十多厘米的刀剑并不适合少年，他却没有在意，转动手腕掂了掂刀，似乎在寻找手感。
“鹤丸。”清水早野轻声说道，“看清楚了。”
少年纤细，不盈一握的手腕向下轻轻一压，像是手腕无法承受手上刀剑的重量而下压一般自然，但付丧神却无法看清刀的轨迹。
“斩。”
金色的火焰在少年的眼眸中燃起，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如同说出理所当然的法令。
——言出，必灵！
这不是言灵，而是足够的战力，给了他言出必灵的自信。
清水家徽的藤蔓与金色的鹤交织在一起，高亢啼鸣一声，裹挟着刀意奔赴向角落的钟表。
这曾经是斩杀神明的力量，如今却用于斩杀一块普普通通的表。
在没有被人注意到的庭院外，随着灵力的迸发，因为审神者灵力而存在并且生长的植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在原地疯长，不断侵占着空余的土地，只留下庭院一处。
轰——！！！
滔天的巨浪汹涌翻滚，恍惚间，金色的太阳和白色的浪花对峙，不知道是水熄灭了火，亦或是火蒸发了水。
硝烟和铁屑刺激着在场所有付丧神的感官神经，热血在体内燃烧，付丧神们在一瞬间变了神色。
他们惊异于审神者的力量，却又紧张于钟表在瞬间爆发出的力量——
那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真正的神明，而不是他们这种介于神明和妖物之间的付丧神。
而众付丧神所知，他们的主公——不被神明所眷顾。
纯粹的灵力几近成实体，如真正的浪花一般向金色的太阳席卷，不断冲撞着角落里的钟表。
光由强转弱，五虎退紧张地盯着“战场”中心，醒来的十只小虎崽龇牙咧嘴，兽瞳注视着前方，时刻准备着将敌人撕碎。
“哦哦，不愧是审神者啊！”狐狸艰难地说完，躲在付丧神怀里瑟瑟发抖。
居然有神明的遗物残留在本丸。
失去本体的鹤丸国永不稳地站在稍靠后一步，注视着前方审神者小小的身躯。
清水早野轻轻摩挲着手上刀剑的刀柄，脸上的神情比起被侵.犯的愤怒，更趋向于一种因为敌人过于没用的无聊。
他轻轻哼笑一声，声音轻而散漫，短暂的试探过后，持着刀剑的手微微下压，倾注了几分力道。
浪花偃旗息鼓，藏在浪花后的深海终于袒露出它的冰山一角，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浩浩荡荡涌向“太阳”。
“咔嚓、咔嚓……”
象征碎裂的声音在庭院内四处响起，分庭抗礼的另一方瞬间溃不成军，灼热的“太阳”偃旗息鼓，被迫向审神者俯首称臣。
“……好强。”
本以为势均力敌，却在转眼间，被审神者干脆利落的解决。
这种力量……到底是他们保护主公，还是主公保护他们啊……
加州清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神情复杂。
果然……还是太弱了。
“保护审神者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义务，所以——”同样神情复杂的歌仙兼定收回本体，将手轻轻搭在清水早野握着“鹤丸国永”的手上，在看到主公脸上的疑惑后轻笑一声，“让主公上阵杀敌，可是一点也不风雅。”
打架爱好者·清水早野：……闭麦，谢谢。
歌仙兼定的话打破了审神者与付丧神间诡异的氛围，高高在上的审神者似乎于片刻重新回到了人间，清水早野眨眨眼，如往日般眼角挂上了几分无奈的纵容。
“嗯嗯！”同审神者面容一致的五虎退乖乖巧巧地点头，手牢牢握着短刀，浅金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着，认真说道：“会努力变强的！”
力量并不是保护他人唯一的衡量标准，从来都没有强者保护弱者的说法。
他是他们的主公，他的确拥有着强悍的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其他人的保护。
想保护……为了保护而变得更加强大。
“啊啦……”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被保护了吗……
清水早野食指指节轻轻抵住下唇，轻笑一声，“就算是这样，你们也是不可能超过我的。”
“我们是为了保护您，而不是为了超越您。”加州清光勾唇笑道，想通关节的红眸里璀璨的星河熠熠生辉。
反而是他们，需要担心拥有着这般强大力量的主公会不会不再需要他们。
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在场的付丧神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个问题，默不作声地等待主公的判决。
“果然……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今天晚饭吃什么？”
清水·爆完灵力肚子好饿·早野转移话题，轻快的开始每日一问——
今天吃什么？
“呃……？”
付丧神们集体愕然，片刻沉默后才从意料之外的回答中回过神来。
居然是这种答复吗……？
不愧是主公啊，一如既往地温柔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