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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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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走到独孤轩身边,静静的跟着他并肩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独孤轩方才停下脚步,侧着头对清墨说:“何老爷子失踪了。”
清墨听了不以为然,撇撇嘴不悦地道:“不查也知道,肯定是你爹把他藏起来了。”
独孤轩眉头皱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着清墨,“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以为你了解我,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看到的也只是表面。”
清墨的嘴巴张开O字型,正色道:“公子放心,这事我定会全力追查。不过,花朵和小禾两姐弟今天晚上我要带他们离开这里。”
“随你。”独孤轩的表情冷冷的,话落,身影已离去。
清墨思忖了下,追上去,问道:“四公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做?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羊入虎口,他可是怕紫夏逍风怕得很,要是让他跟紫夏逍风在一起,简直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独孤轩淡淡地说:“紫夏逍风不是个胡闹之人,他跟他在一起,他会保护他安全。”
清墨恼怒的哼道:“恐怕他宁愿死也不愿跟他在一起。紫夏逍风有那僻好,他可没有。你该不会是因为他喜欢她,她又很关心他,所以你故意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明明爱得很,却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搞不懂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休了她,日后看你怎么留住她,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独孤轩一边看着清墨愤然离去的背影一边思忖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平静之上埋着的是波涛汹涌,“后悔”二字不停的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何老爷子早就想到自己还会有那么一天,在平阳城的时候一把大火烧了他的老窝,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命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杀死,他被关进一间密室里,每天受着盘问、折磨与屈辱。一觉醒来,只身在了京都的将军府,独孤方志对他说:“听闻老丞相在老家遇难,我特命人前去保护丞相的安全,在一伙蒙面人手中救下了丞相,因丞相的女儿甚想念自己的父亲,故把昏迷的丞相带回了京都,望丞相不要见怪。丞相尽管放心,凶手我已替丞相除掉,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对独孤方志的说话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因时间太短,他还没理出头绪一连串的事情就接踵而来,醒来最震惊他的莫过于听到独孤方志对他说:“你女儿被太后打入了天牢,昨夜里,一个杀手前去搭救他,杀了很多大内侍卫,太后下令,举国上下追杀他们。你的妹妹,清妃,昨夜里跪着求见皇上,昏了过去。今早上,轩儿放出消息,休了你的女儿娶上官丞相的女儿为妻。”
何老爷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慢慢回忆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几许强烈的阳光透过细小的窗子照射进来,洒落到他身上,令他坐在这潮冷的小屋内不再感到刺骨的冰凉。
独孤方志得意洋洋的迈进来,这是他在郊外院落里的一所地牢,隐匿得除了他和几个心腹外,没有人知道,就连他的二个儿子也不知道他有这处院落,更别提院落内的地牢了!
何老爷子看到他并不感到惊诧,平静的看着他说:“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独孤方志呵呵大笑说:“你以为我是为了要那三颗药丸和那本破书而来的吗?告诉你,现在我还真不稀罕这两样东西。我要的,是这整座江山。皇上的这座江山很快就会落到我水中,等我坐上了那九王之尊至高无上的座位后,别说你那三颗可以令人容颜焕发脱胎换骨的药丸和那本紫夏炼丹术的禁书,就是长生不老药我一样可以弄到手。”
何老爷子挑着眉轻蔑的说:“将军真这么自信的话为何还会怕老夫而把老夫关起来呢?”
独孤方志怒得把手重重的捶到墙壁上,“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你一个失势的前丞相,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要不是因为轩儿,我一掌就可以让你去见阎王。我那个傻儿子对我这个亲生父亲淡薄无情却对你们父女俩重情重意,既如此,那也别怪我无情,我正好可以利用这点来牵制他。”
“呵呵……”何老爷子狂笑起来。
独孤方志更怒,从地上把他拎起,警告道:“不许笑,你敢笑我就杀了你。”
“呵呵……”
何老爷子狂笑的脸与独孤方志愤怒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独孤方志想用自己的强势压住他,令他在自己面前再也不敢放肆,最好是卑微得像一个仆人,只有这样,他扭曲的心才会得到满足。
何老爷子正是看破了他这点小心思,所以故意而为之,令他发狂纠结,像他在朝当官时,令他活在自己为他制造的恐惧中永远也享受不到那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嘭……”
何老爷子的身体被独孤方志从手中扔到坚硬的墙壁上,一滩血水从他的头脑勺缓缓的流出,在这潮冷的地牢里盛放成一朵诡异的花朵,散发着迷离的香气。
三天后,扮成中年男女的何悠和秦渊终于来到了京都,马车在一家小客栈前停下,秦渊从车上把何悠抱下来,昏睡中的何悠睁开双眸,虚弱无力的问道:“到了吗?”
秦渊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抱着她缓缓的向客栈走去,冷清的客栈内,店小二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快要睡着了。见有客人上来,随即笑脸相迎,“客倌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秦渊冷冷地说:“一间客房,准备最好的饭菜端上去。”
“好嘞。客倌上面请。”店小二热情的招待,楼上,是一间干净空敞的客房,前部份摆放着一张木桌,靠窗边有一个大大的花瓶,可惜瓶子里没有插上娇美的花朵,屏风后是一张正方形的大床,白色的床单叠放整齐的摊开来。
何悠躺在床上,瘦小苍白的脸蛋上毫无血色,“秦渊……”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吐出这二个字,“我浑身无力……”
“嗯。”秦渊应了一声,“躺好,别乱动,许是累着了,过几日便会好的。”
何悠苦笑道:“真的吗?”
“当然,很快就会好的。”秦渊鼻子有些酸涩,身为杀手,他对毒也有几分了解,他查看过她的脉搏,跳动得十分的缓慢,以她的症状来看,中的是一种叫做“月夺魄”的慢性毒药,前十日浑身无力,中间十日心口疼痛,后十日病情加剧,蜇伏在体内的毒源将迅猛的冲击五脏六腑,疼得人宁愿自杀也不愿忍受这种痛苦。三十日后找不到解药,中毒者将五脏六腑暴破而死!
何悠手撑着床坐起来,秦渊的安慰令她感到些许的欣慰,得寸进尺地道:“帮我去看看尘尘,他在李冲那里,去看看他们还好吗?”
秦渊气恼,你自己都变成这样了还顾及别人,你就不知道为自己着想吗?
“答应我,去看看他们,他们要是出事我会心不安的。”
“好。”秦渊点头答道。
没有了对话,房间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秦渊心事重重的站在屏风旁,向前?或退后?他犹豫着,使终没有做出决定……
夜色缠绵,月光皎洁,微风吹拂,窗外的树枝婆娑起舞。
独孤尘臭着一张脸坐在床边不肯入睡,紫夏逍风搬了张椅子眯着眼睛坐在他对面,沉闷的空气在屋子内流动。
“很晚了,你该走了。”独孤尘再次说道。
紫夏逍风把漂亮的双眸睁开,调侃地道:“怎么,累了,要睡觉?那好啊,一起睡吧。”
独孤尘心下一紧,局促的挪了下位置,深吸着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天天这样子盯着我,好象我会逃似的。”
紫夏逍风顺着他的话说:“那是,如果我不盯着你哪天你逃走了怎么办?”
独孤尘的脸色凝重起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过。”
紫夏逍风不解的盯着他,“哦,此话怎讲?”
独孤尘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是一件玩物,一件你得不到所以不择手段都要去得到的玩物,你很享受征服的过程,从来不会在乎别人心里的想法,一意孤行的让自己的征服欲得到满足。得不到就摧毁他,在你心里,第一位放着的永远是自己,你不允许任何人违抗你的意志,看到别人比你强比你好你就会愤怒,就想打败他,你恨不得全世界都掌控在你的手掌心里……”
紫夏逍风笑道:“那么了解我,是不是证明我在你心里其实早就生根发芽了,嗯?”
独孤尘轻蔑的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
紫夏逍风走到他身旁,坐在他身旁的位置上,手按住他的肩膀,问道:“跟着我有什么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独孤尘把他的手撇开,冷言道:“你觉得跟一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在一起很好吗?不好意思,你的厚爱我承受不起。”
紫夏逍风的手捏住他的嘴,“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不懂尊重别人,嗯,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好,我偏让你一辈子都跟我生活在一起,永远也逃脱不了。”说话的同时,他已从身上掏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独孤尘嘴里。
“咳,咳,咳……”药丸哽在喉咙想吐也吐不出,可是他又不愿意吞下去,紫夏逍风见状,捶了一下他的后背,他咳嗽起来,药丸在他喉咙的蠕动中滑进了肚子里,一股沁心的冰凉涌上腔口,滋润着他干渴的舌头。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独孤尘愤怒相向,俏脸气得扭曲,温润的人儿因这愤怒之色看起来更加的有生机。
紫夏逍风得意的呵呵大笑,转身离开了独孤尘的屋子。
独孤尘捂着自己的心头歇力的要把刚才吞下去的药丸吐出来,咳着咳着,竟咳出了一丝鲜血出来……
紫夏逃风推门出来,站在门外久候的一名下人高兴的迎了上去,恭敬的对他说:“殿下,朝阳王请你去府上商量要事。”
紫夏逍风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不屑的说:“回了他,说我没空。”
下人一副为难之色,轻轻的说:“朝阳王已派人来请了多次,殿下一直不见,这……不太好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见他才是好事了?”紫夏逍风冷冷的看着下人,反问道。
下人吓得退后了一步,卑微的点着头不敢吭声。
紫夏逍风的拳头冷不防的朝他挥过来,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奔出,下人惶恐的瑟缩着身子,紫夏逍风扯过他的衣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朝阳王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会替他说话?既然喜欢朝阳王那就滚去他那里。”
下人扑通跪在地上向紫夏逍风磕起头来,“殿下饶命,属下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殿下饶了属下这一次。”
“饶命?”紫夏逍风咬着牙道:“你可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下人浑身哆嗦,语音颤抖,“属……属下并没有背叛殿下,属下家有老母下有妻小,随殿下出来大半年光景了,甚想念家中的亲人,殿下一直说要回国,却总是被很多事情牵拌着,属下只想帮殿下速速解决眼前的事务早日跟殿下回国去…”
紫夏逍风的面色僵了一下,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没你的事了,退下吧。还有,告诉朝阳王,说我明日去拜访他。”
“是……谢谢殿下……属下这就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