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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糖糖,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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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就像被神明安排好的棋子,安排好了起始,也安排好了结局,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的进行,那些妄图改变宿命的想法,不过是自我欺骗。
尼采说过,对待生命,不妨大胆一点,因为我们始终要失去它。
商念慈从睡梦中醒来,擦掉脸上在睡着的时候流下的口水,半张脸热乎乎的,不用说,一定又压出痕了。
“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能不能认真对待!商念慈,你怎么睡着了?!”老师怒气汹汹地站在讲台上吼,双手叉着腰,脖子气的梗了起来。
“真像一只尖叫鸡。”杨自荣说。他慵懒地撑着头,斜睨着讲台上的老师,顺便戳戳商念慈的背。“欸,慈慈,你说对不对?”
商念慈向后看了一眼,再回头看看老师,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你们俩给我滚出去!”全班同学注视着杨自荣和商念慈,杨自荣特别潇洒,推开同桌大步流星走出去,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眼磨磨蹭蹭的商念慈道:“慈慈,走了,这么磨叽干什么?”
全班哈哈大笑起来,老师看着混乱的场景“啪”拍了一下桌子:“明天就要考试了,复习!”杨自荣对商念慈笑笑,潇洒地走出去。老师随口说了句“自习”后也赶了出去,或许商念慈是全班第一名,她让商念慈坐下,以后不许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商念慈讪讪地坐下,同桌李彤看着她,埋怨道:“商念慈你怎么不出去啊,明明是你睡着了,杨自荣好心把你叫醒,你还让他一个人出去了,你什么心呐!”
商念慈抬头看看李彤,说:“闭好你的嘴。”
商念慈是第一名,她有骄傲的资本,她可以对全世界嚣张。
李彤看着她视若无物继续学习的样子,张了张嘴,像含了个鸡蛋,发现没什么词之后她闭上了嘴,瞪了一眼商念慈。
教室外传来一声惨叫,“啊”杨自荣喊着:“老师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次吧!”全班同学都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齐刷刷看向商念慈,商念慈把头埋得更低了,她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放学后,商念慈看到教室外罚站的杨自荣,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朝好哥们说话,开玩笑,做鬼脸,和兄弟们打来打去,商念慈犹豫再三,走到杨自荣面前说:“对不起。”
杨自荣笑了,看着商念慈说:“慈慈,别难过,老子站完又是一条好汉。”
商念慈也笑了,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你什么时候结束,咱一起回家。”
杨自荣周围的男生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周围的同学听到在一起迅速聚拢看着他们,一齐拍着手喊,商念慈脸一红,推开他们向前跑去。
商念慈是开心的,期末考试到来的话那舅舅也会来她们家住了。
她从小就顶喜欢这个舅舅了,他会跟她讲故事,讲她从未发现过的新奇的事情,讲大千世界的玄妙,她认为他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他还会带来许多好吃的好玩的,每到寒暑假就整日整日和她厮混在一块,他从不逼她写作业,也不会问她学习进度,只是每回都兴高采烈让她给他弹钢琴,她每每弹完都会被他拉出门玩,去游乐场,去广场,去公园,玩平时商念慈的妈妈不允许的东西。
商念慈想着想着不禁加快脚步,她多么希望舅舅现在就在自己家。一路上的风景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校门口叫卖的摊贩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一车车小零食也没什么诱惑力了,她此时此刻只想飞奔回家,像哈利波特的魔法一样瞬间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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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曜亭来到姐姐家的别墅,这座别墅隐藏在半山中,周围长着参天大树,徒增萧肃。门前有片花园,此时是冬季,花都谢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不过极其工整,看着就是被人精心种植的样子。园子里还有一排剪得整整齐齐的常青树,立在直通家门的道路两侧。主干道上铺着红砖,屋子周围铺着一道宽阔的走廊,四周还有高耸的白色石柱,无形增添一丝庄严感。
殷曜亭迅速走过花园,按响姐姐家的门铃,他站在别墅外就像一颗松树,扣子扣的一丝不苟,就连头发丝都根根妥帖。瘦削的脸庞冷峻,薄唇紧闭,眼眸深邃,上眼皮深深凹陷下去,看着比同龄人似乎年长几岁,突出来的眉骨和高挺的鼻子相呼应,给人一种凌厉冷漠的感觉。
似乎没人听见,他又按了一遍,纤长白皙的手指看起来并不脆弱,相反骨节分明,根根有力。
”来了。“门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踩着地板的”咚咚“声。
”啪“门开了,门内的女人热情地说:”殷少爷,您来啦。“
”嗯,我来了,黄嫂。“殷曜亭向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黄嫂打开大门,接过他手里提着的蛋糕和礼盒,迎接他进去。
殷诺婷从楼上下来,黄嫂对她说了句:“夫人。”
殷诺婷嘱咐她:“把东西先放进餐厅吧。”然后走向殷曜亭,看着殷曜亭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曜亭,你怎么又拿了一大堆东西啊,不是说了不用吗,这么麻烦,糖糖看到你就很开心了,不用这么破费。“
她把殷曜亭拉着坐到沙发上:”你怎么又瘦了?你看你的脸,现在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你怎么不照顾好自己?在国外真是一年比一年瘦,可真愁死我了。我现在都后悔把你送去国外了。”殷诺婷絮絮叨叨,边摸他的脸他的手边不住地说。
殷曜亭静静听着,微微笑道:“我快毕业了。”
“是,你快毕业了,可你也不能这样亏待自己啊,有糖糖我就够费心的了,现在再加上一个长不大的你,真是的。”殷诺婷摇摇头。
“基因的力量很强大。”殷曜亭开玩笑:“你看咱家糖糖,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有没有觉得她越来越像我了啊姐?”
殷诺婷语塞,她点点殷曜亭的额头:“你啊。”一副母亲看淘气儿子的表情。
门铃响起,佣人跑过去开门,门外那人似乎对这个速度不满意,又连续用力砸了几下,手脚并用。
“一定是糖糖。”殷诺婷笑着说。
殷曜亭也笑了,平常冻得跟冰块一样的脸此刻绽放着和煦的笑容,罕见的笑容显得更耀眼。
商念慈进了家迅速甩掉鞋子,拖鞋都不换的直冲向客厅:“妈妈,我看到舅舅的鞋子了,舅舅呢?”
殷诺婷冲殷曜亭眨眨眼,抿嘴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吧,糖糖一听到你来就开心。
殷曜亭笑而不语,等着商念慈。他死寂的眼睛迸发出光彩,格外灿烂。
商念慈看到殷曜亭,飞快向前跑,“扑通”一声扑进他的怀里,殷曜亭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商念慈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舅舅!”
殷诺婷看着舅侄俩不成人样疯玩的样子忍不住说:“糖糖!像什么样子,舅舅刚来,时差都还没倒过来,你在这胡闹,舅舅也会累的你知道不知道?舅舅累倒了谁陪你玩,嗯?”
“嘿嘿!”商念慈压根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一心一意跟舅舅玩。
殷曜亭在空当儿插了句:“姐姐,没事,糖糖很乖的,我也不累。”然后他举起商念慈又放下:“糖糖宝贝高兴吗?想去哪玩啊?”
“你会惯坏她的。”殷诺婷提醒道。
黄嫂在旁边看着,笑眯眯地说:“夫人,殷少爷和小姐的关系真好啊,真让人羡慕。我家女儿啊以前从不跟她舅舅亲近。”
殷诺婷看了他们俩一眼,叹了口气,闹就闹吧,反正一年就这么两次,正好省了她带商念慈的功夫。
“糖糖,我给你带了最新款的芭比娃娃,美国新出的,这边还没上市,你要不要啊?”殷曜亭抱着商念慈说道。小孩子的身体软软的,散发着一股奶香味。商念慈的头发蓬松且长,洒在他的怀里如泼墨般,小脸在乌黑的头发映衬下显得更白皙,比陶瓷有质感,比牛奶更丝滑。就像一束棉花糖,他的心都要化了。
“嗯嗯。”商念慈把玩着他的手指,胡乱答着,殷曜亭的手指比芭比娃娃更具有吸引力。
殷曜亭亲了商念慈一口:“糖糖,圣诞快乐,生日快乐。”
商念慈漂亮的眸子顿时流光溢彩,“你居然记得我生日。”商念慈兴奋地锤锤他的腿。
“嗯,我记得。每年都记得。”殷曜亭含笑,把商念慈放在自己肩膀上坐着带她去餐厅,商念慈看着满满一桌的零食玩具开心极了,小孩子特别好哄,不需要给她多昂贵的东西,只要带着事物和玩具,总能得到小孩子的爱。
”姐姐,姐夫今天回来吗?“殷曜亭安顿好商念慈以后到客厅问殷诺婷。
”糖糖在干什么?“殷诺婷问。
殷曜亭看出殷诺婷的躲闪,也没有再问。
都说长姐如母,生活的磨难已经让殷诺婷把自己层层包裹,她只是想着保护家人,让家人活的开开心心,舒舒坦坦,却从未想过自己,总是裹着一副坚硬的躯壳奋力前行,不轻易露出自己的伤疤。
“曜亭,这次回来和沈知白,顾世礼,傅斯宇他们聚聚吗?”殷诺婷问。
“嗯,聚聚吧。”殷曜亭说。从他的语气上听不出来情绪,无喜无悲。
“什么时候?你是该好好玩玩了。”
“姐姐,我一定会让你和糖糖幸福的。”殷曜亭轻启薄唇,黝黑的眸子望着殷诺婷那张已经悄然爬上几屡鱼尾纹的脸。
“曜亭,好好玩,别有负担,啊。”殷诺婷抓住他青筋凸起且消瘦的手,像耙子一样,手指极长。
“知道了。”殷曜亭笑道:“聚会是在今晚。我明天再来看糖糖。”殷曜亭说着站起来。
“糖糖,舅舅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殷曜亭朝餐厅喊。
商念慈跑出来,殷曜亭弯腰亲了一口,微笑着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