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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难往矣,易深且真 开学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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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已是秋季,唐远的生活依旧如往常,上学放学,两点一线。
家里自从她上大学起就不怎么过问,只时不时打来电话问她是否需要生活费。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竟没有多少依靠。每次父母打来的电话,唐远也都是问候几句,没开口说过钱的事。不到迫不得已,是万万不想麻烦父母的。
这一天唐远正在社团画画,外面忽然又下起了小雨,和几天前的如出一辙,
她想起了易深,那个给她披外套的男孩子。
很奇怪,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却始终难以忘却为自己披上外套的动作。
可能是真的觉得当时他的动作,太小心又太绅士,透着一股子文学气。
就好像她对他很重要似的。
正想着,窗外走过一个男孩。
“喂!”她笑着叫他,男孩也望过来。
她急匆匆跑到窗前,隔着窗户,她说:“又见面了!”
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唐远小姐?”
她摆了摆手,“叫我唐远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这个大学的?”
易深笑着点了点头,“嗯,易深。”
“情难往矣,易深且真。好名字!”唐远笑起来,两只眼眯着,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但她说的是易深,不是“以深”。
易深露出一个很腼腆的笑,回复道:“不不,其实我看到你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觉得是好名字。很有寓意啊,团团圆圆的汤圆。”
唐远一笑就停不下来,虽然知道他俩这样有点儿客套,还是很开心听到对方回以她的赞美。
数年之后,易深问她为什么会在萍水相逢后那么快认出自己,她说:“大概是你长的太丑了,丑的看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忘不掉的那种。”易深黑着脸转头不理她,许久她把头凑过来,手捂住易深的眼,趴在他耳朵边说。
“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因为我的心对你有反应。”她说。
前面的人很久没回复,唐远都快以为他睡着了,他却突然转过身把她搂住,然后有点埋怨的嘟囔,“我真的很丑吗?”
唐远对于这件事久久不能忘怀,笑的快要死掉。
言归正传。
才短短几天。易深和唐远就成了很好的朋友。两个独来独往的人终于合了大流,天空都成了彩色。
“唐远,”易深趴在桌上问她“几天后学校有个研讨会,你去看吗?”唐远摇了摇头,无奈道:“不行,我们有比赛,有奖金的。”易深的眼暗了一下。
“哦,那祝你得奖,记得回来请客。”马上他又笑起来,半开玩笑的说。唐远白了他一眼,没有在意,继续手里的画。
易深看见唐远眉头紧皱,压力很大的样子,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颜料,坏笑的抹了一把在手上。就这样涂在了唐远的脸上。
唐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抱着肩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易――深?”于是易深果断逃了。
但是最后还是被抓住一阵蹂躏,两个人都成了大花猫。
相视一笑。
他们所处的这个城市总是很热闹,即使晚上十分寒冷,街道上店铺的灯也永远是亮着的,远远望过去,就是一条彩色的光带。
易深从前是最晚回家的孩子,现在还多了一个唐远。她们总会安静的坐在一起,易深手不停歇的忙碌他的发言稿,唐远手不停歇的画画,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易深觉得这样很舒服,因为已经好久没人会等他了,小的时候总是母亲接自己放学,长大了也就微乎极微。
以前无论多晚回家总会有热菜在桌上,不知道热了多少次……
现在在这座城市上大学,租的小屋子很冷,空间也不大,易深再也没有感到过充实,再也没有吃过热菜。
唐远陪在他身边等他放学的时间,是易深这几年来少有的温暖。
唐远有时会睡着,趴在他旁边的桌子,像小猫一样把自己圈起来,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然后,易深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揉揉她的脑袋,小声说晚安。
最后背着她回家,偶尔唐远半路被冻醒,红着脸问他,你怎么不叫我?!他说,又没什么。
整个街上的人都不会注意,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有个男孩心里砰砰直跳,有个女孩脸色红润,他们平凡的生活着,心跳渐渐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