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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0、(2026-2-17 12:00:00) ...

  •   此事告一段落,我们又恢复到了微妙且亲密的关系。我把幻咒解了,正想着该如何找借口离开去找西里斯时,身边拂过一阵微凉的气流,紧接着,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

      是娜塔莉。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绸制晚礼服,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马尾,而是仍由大片的金发铺散在肩头,向来冷淡的脸似乎化了妆,衬得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为陌生且诡异的典雅。

      “晚上好,伊丽莎白、美第奇小姐。”她朝我们点点头,视线似乎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瞬。

      “晚上好,娜塔莉。刚才我们还见到了罗克珊,希望她的外祖母能在这场宴会上尽兴。”

      娜塔莉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后,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有罗克珊在,一切都会妥当的。”

      似乎这两姐妹的关系并没有罗克珊所体现的那般亲昵,起码在称呼上就有高下立见。

      我将这异样的点藏在心里,听见娜塔莉对莉兹说,“我刚才看到你哥哥在找你,似乎是和一会的仪式有关系。”

      莉兹即刻起身,和我们告别后,踏进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了。娜塔莉顺势在我身边坐下,从路过的侍应生手中接过一杯看起来像葡萄酒的深色液体。

      “只是葡萄汁。”她笑着尝了一口。

      我想着找点话题不至于让氛围这么尴尬,便扯了个前面罗克珊提到的人,“听说特拉弗斯家的小姐和你关系很不错。”

      “喔…特拉弗斯,”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旋即露出一个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让我愈发觉得诡异,“是啊,维姬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八岁的年龄却十分懂事,认识她的人都很喜欢她。”

      我听着这老成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成年了呢,嘴上顺着她说下去,“特拉弗斯的家风我也有所耳闻,我记得大我们一届的康纳,似乎在魔药课上有很大的造诣呢。”

      康纳·特拉弗斯,一个长得很着急的男生,成绩平平并且在魔药上丝毫没有展露出任何天赋。得益于他有一个在魔法部担任法律执行司司长的祖父,就算他把复方汤剂当福灵剂来喝,斯拉格霍恩也能夸他有眼光,专挑难熬的魔药喝。

      说完这话,我忽然觉得自己这幅嘴脸怎么越来越像克洛诺斯了呢?别的没学到什么,净把这刻薄的话术学得淋漓尽致了。

      娜塔莉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很轻,但其中毫不掩饰的嘲讽让我听得真切。

      “抱歉,我只是觉得康纳和‘造诣’这个词的关系实在是过于浅薄了。”她嘴上这样说着,表情却没有一点歉意,“据说托基尔司长最近忙得不可开交,那个人麾下党羽众多,麻种血统的巫师遇害案越来越多,傲罗办公室的人手和圣芒戈的病床都不够用了。”

      我静静地聆听她和我讲这些“八卦”,时不时提出些问题,她都一一为我解答。

      在聊天中我了解到,她的叔祖父格雷文·亚克斯利和这位托基尔·特拉弗斯①曾为同窗,两人在霍格沃茨时便是亦敌亦友的竞争关系,毕业后也一同入职魔法部。几年后,托基尔凭借家族关系和更好的风评成为了最年轻的魔法执行司司长,而格雷文则是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就职,负责与美国魔法部的外交活动。

      “前几年格雷文退休了,人老了总会追忆往昔,这些都是我回老宅探望他时听他说的。”她说话的语气很柔,语调也不急不躁,所以听她说这些纯血家族的爱恨情仇时很像在听睡前故事,很容易就让我记住大概。

      “格林德沃掌权时,美国与欧洲都笼罩在巫粹党的阴影和淫威之下,格雷文曾在美国见过那位战争英雄,忒修斯·斯卡曼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露出混合着钦佩与嫉妒的表情。”

      “斯卡曼德……我记得撰写《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名叫纽特·斯卡曼德。”

      娜塔莉点点头,“没错,斯卡曼德家的兄弟各有所长,在对抗格林德沃的战争中贡献非凡。”

      我点点头,路过的侍应生向我们端上新的饮品,这次是两杯冰镇黄油啤酒。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场传奇般的决斗,使得邓布利多一战成名。”我喝了口饮料,等着娜塔莉的下文,基于十几分钟前莉兹猛然挑起的话题让我心惊肉跳,而娜塔莉的一反常态也让我有所戒备,正当我准备再次施咒时却被意外打断,“美第奇小姐,你不用这么避讳。”

      我松开握着魔杖的手,看着她盛着浅笑的眼睛,“避讳?纵使今晚大家的心思并不在蓬托斯和莱拉妮身上,但这么明目张胆,恐怕有些过于懈怠。”

      她沉默地盯着我,直到眼中笑意褪去,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才低声对我说,“这里不是合适的地点,等回校后我找你再议。”

      不是合适的地点?四周不都是各怀鬼胎的家伙吗,她却选择回到霍格沃茨……

      难道是,亚克斯利家族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而她却有其他想法?

      我试图在她的眼中找一些线索,只发现她用惯常的冷淡神色在盯着大厅某处,我沿着视线看去,看到了不久前提到的人。

      康纳·特拉弗斯正跟随他的父母与弗朗西斯和伊莎贝拉聊得热切,身边跟着的乖巧女孩应该就是维多利亚,脸颊的酒窝衬得她俏皮可爱。在康纳健硕的身形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消瘦的男孩,他和康纳差不多高,面色苍白,并未参与任何对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与这家子人的气场格格不入。

      “我该走了。”娜塔莉突然起身,“美第奇小姐,学校见。”

      我颔首以对,目光跟随着她进入人流,不远处罗克珊正与格林格拉斯夫妇交谈着,见娜塔莉过来,主动挽起她的手,似是在向对方介绍。

      总感觉,她周身的气场变化好大,很神秘的一个人……

      我看了看怀表,才过去不到三刻钟,我却感觉像过去了一个世纪般难熬。

      揉了揉酸胀的腰,我起身走向二楼。

      早在娜塔莉落座时,我便感觉到了二楼投来的灼热视线,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家伙。

      敢在所有人都在寒暄问候时,毫无礼仪地跑去二楼鬼混,除了西里斯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踏上二楼时,周围瞬间陷入安静,楼下的交谈声化作嗡嗡声响,还未等我轻声喊出他的名字,西里斯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一根石柱后走出。

      “美第奇小姐真是繁忙,送走了一个兰开斯特,又来了亚克斯利。”他嘴上说着酸溜溜的话,手倒是很自觉地就牵了上来,“以后和你见面,是不是还需要提前发邀请函?”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也有可能不是现在,毕竟在我踏上楼梯时嘴角就没下去过。

      “你不需要,你有贵宾特权。”我稍稍抬头便能撞进他专注又深情的眼眸中,其中倒映着的光晕萦绕在我的周围。

      在我的默许中,他俯身吻了上来。

      他今天换了香水,闻起来像杜松子,又带了点鸢尾花味,在这片隐秘的区域内,花香被体温蒸腾得愈发浓烈,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尖、唇间,他情不自禁将我搂在怀中,就好像要用自己的气味裹挟着我。

      感受到吻的力度逐渐加重,呼吸也被带得急促起来,我半眯着眼,试图与沉沦的意志作斗争,搭在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下一秒,此人便像是接受指令般停止了动作,断断续续的轻哼声响起,嘴唇被轻轻撕扯,像是在表达不满。

      “……呼。”

      即使分开我们的额头依旧抵着,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逐渐趋近自己,和他带有不舍意味的嘴角轻啄,我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鼻尖,“好啦,小心被发现。”

      “哦。”

      此狗不高兴,尾巴耷拉下来了。

      我赶紧哄哄,牵起他的手,“走吧,找一个空房间。”

      在确定门外没人并且施了保护咒的情况下,我才像卸下身上的担子般往床上一跳,顺便拉着他一起躺下。

      我们并排躺着,我将庄园中的发现告诉西里斯,不过省略了具体细节,只说开学后得在霍格沃茨找些线索。

      “如果你想——”

      “我和你一起找。”西里斯迅速接话,旋即眼神变得厌恶,“不过你哥知道我俩在一起,肯定得和我打架。”

      “你占卜学得O是必然的事了。不过确实,他要是知道我把家族秘辛告诉你了,估计明天就得把我烘干成给他的阿波罗的肉片小零食了。”

      西里斯低低笑着,顺手又搂上我,以一种虚虚压在我身上的姿势继续着对话。

      “伊丽莎白·兰开斯特刚才和你在说什么?”他贴得我极近,说话时胸腔的振动传到我心口,“反正肯定不可能时下流行的晚礼服样式。”

      我摸着他不怎么柔软的头发,“格兰芬多加十分。她在让我许下一个承诺,承诺美第奇不会抛弃兰开斯特而选择他人,会继续延续百年来的传统,血脉世世代代融合在一起。”

      “那你呢?”他猛地抬起头,很认真且紧张地抿唇盯着我的眼睛,“你怎么说的?”

      我顺势抚上他的脸,如实交代,语气很淡,“我给了,那是因为找到的旧物和兰开斯特有关,我们无法在现在与他们撕破脸皮。”

      “你们?”西里斯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好揉着他因激动而泛红的耳朵,像安抚一条大狗一样。

      “嗯,克洛诺斯他……不想娶莉兹。”

      “哈?他不想娶兰开斯特就逼着你嫁过去吗?真是够恶心的。”

      我无法不赞同这句话。

      我和克洛诺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下任家主和家主的女儿,本身就无法相提并论,更何况我所掌握的信息比克洛诺斯少得太多,在能力上也有一定的差距,目前能用来谈条件的筹码恐怕只有他喜欢的那个她。

      只要欧申纳斯还在,和兰开斯特的关系就必然会被延续下去。

      “我想过这个问题,只要我父亲在,我和克洛诺斯的命运就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我很好奇欧申纳斯和伏地魔之间有什么旧仇。”

      “伏地魔……”这个可以令人闻风丧胆也可以令人趋之若鹜的名字辗转在西里斯唇齿间,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记得伏地魔曾拿他家当作过据点,我暗叫不好,立马说道,“抱歉,你和我说过的,你的堂姐……”

      我不敢再说下去,生怕再让他陷入到那种煎熬的痛苦记忆里,只是无比自责,连连安慰他,“贝拉特里克斯是个疯子,追随那个人也在意料之中,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她的影响。”

      “我知道,利亚,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不久前我听到了我父母的谈话,他们认为那个人是个激进的疯子,无法全然信任,并且那个人的手段残酷,不仅要杀光所有麻种,就连违抗他的纯血也会得到一样的下场。但如果这些手段能使家族获得更多的荣光,他们或许……”

      话语戛然而止,西里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带有一些哭泣时的喘息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以此来改变既定的事实,似乎在命运的巨大阴霾下,一切言语都显得无力。

      过了一会,他自己平复了情绪,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耳朵贴在我的心口处,就好像这样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平静和安全感。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自己不姓布莱克,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但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想要脱离这个家族的欲望。”

      “还记得我以前会劝你,会拿佩娅和雷尔劝你,但好像现在我的想法也变得和你越来越像了。”

      这句话我说得坦诚且直白,但西里斯并未有很大的反应,他似乎一直都认定我们是一类人,即使我认为我们两个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的勇敢、坚毅是我永远燃烧着的太阳,无法触碰,又始终仰望。

      而我的趋利避害和圆滑,是他所缺少的、在纯血家族间周旋必不可缺的素养。

      “这是好事,你如果越来越像你哥哥才是完蛋了。”

      Oops,还好你没听见我和娜塔莉的对话。

      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坐起来,先前的暗沉与脆弱消失殆尽,熟悉的坚定与明亮再度复苏,“回霍格沃茨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解决这些问题,有求必应屋里藏着很多秘密,那里或许是个好的起点。”

      我点点头,在想着偷情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久了,再不下去估计要让欧申纳斯和克洛诺斯起疑心时,西里斯又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不似上一个般缠.绵温柔,而是带着很重的力度,像是要将全身力气付诸在这一个吻上。

      或许我们都压抑太久了,急需要一个突破口来释放自己,这个过于忘我的吻使我们全然忘却了身处何地,直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对方。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操。完了。

      与我眼中本能反应出来的恐惧和绝望大相径庭的是西里斯眼中浮现出的决心,我顿时意识到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可能让我们两个今晚命丧于此的举动,这让我死死拉住他的手,小声叫道,“不行!这样我们真的会死的!克洛诺斯他有病你也是知道的,他才不会管今天是什么狗屁订婚宴,他没把你千刀万剐算你家祖宗在梅林面前磕破了头!”

      “那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愿意娶那个兰开斯特!凭什么他天天一副上位者的样子颐指气使!”

      “我靠,你个下任家主继承人还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才不会继承那个狗屁家主的位置!”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砰——!!!”

      就在刹那间,门被一股强大力量打开,力量之大让整个房间甚至二楼都震了一震,要不是没有木屑碎片飞到脸上我都以为那扇门被肢解得四分五裂了。

      大概是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和可怖,导致我和西里斯没有一个人移动位置,所以方才暧.昧且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过什么的姿势完完全全被暴露在克洛诺斯面前。

      这一刻,伏地魔所带来的惊骇已不足为奇,因为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了,并且把我的灵魂劈得粉身碎骨。

      该来的总要来的,我不相信我和西里斯施遗忘咒的速度能快过暴怒的克洛诺斯,所以一把推开身上的西里斯,撞进了琥珀色的眼睛中。

      那双眼睛居然出奇得平静。

      平静得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快到天堂了。

      ①托基尔·特拉弗斯为生活在20世纪初的巫师,曾任英国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此处私设他依旧活着且担任原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70、(2026-2-17 1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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