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7、7、

　　目前为止我能找到的亲世代好处——不必每个万圣节担惊受怕是否会遇见巨怪或是拐角看到墙上血淋淋的蛇怪警告。

　　不过，我想安然无事度过万圣节的美梦在一个午后破灭了。

　　我看着面前两个青春期精力过度旺盛的男孩，一时无言以对，又翻了一页《高级魔药制作》。

　　噢，这个魔药，当年我因为最后一步做错而被克洛诺斯嘲笑了一周，并且被他告状给欧申纳斯，最后收获一周十二节的芭蕾课大礼包。

　　从那以后，我时时刻刻都想掐死他，发自内心的。

　　“我说利亚，你是真的已经蠢到不知道看眼色了，还是存心把我们当空气？”

　　“你不也不懂求人应有的最基本的态度？”

　　“那也要看看对方是谁，要是一只巨怪，我还不如去找伊万斯。”

　　波特一听到伊万斯眼睛就发亮，但西里斯的后半句话给了他当头一棒，“但我相信詹姆绝不会同意我这么去做的，毕竟你最讨厌女生了，特别是伊万斯，是吗，詹姆？”

　　我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看着詹姆·泄气皮球·波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骂我，西里斯·布莱克。”

　　我合上书，一把揪过他的领带，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到不能再近，低声威胁道，“我警告你，要是敢再骂我，我保证圣诞节你会被克洛诺斯杀了。”

　　西里斯盯着我缠绕着鲜红领带的手，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好啊，反正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也不怕多这一回。”

　　说来也怪，我的全能型选手哥哥——克洛诺斯·美第奇——一个学习撩妹社交才艺样样精通的男神，居然会在和一个比他小2岁的小屁孩的初见面时就结下梁子。

　　说来惭愧，原因是我。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除兰开斯特以外的纯血家族的舞会，整间屋子里我认识的人只有克洛诺斯——一个正在舞池中间和纯血小姐们谈笑风生的帅（渣）哥（男）。

　　我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摆着得体的笑容拒绝所有抛来橄榄枝的绅士，脑海里回荡着克洛诺斯那句，“你要是敢答应就等着死在芭蕾课上吧。”

　　看看这个虚伪的男人，和美女们跳舞跳得可开心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绷不住微笑，甚至还想不顾一切上去给他几个耳光，扇醒他和那几位被他的美色所蒙骗的少女。

　　“我说，这可真够无聊的，不是吗？”

　　一个拖长的、低沉的、透露傲慢的声音在右侧响起，我下意识皱了皱眉，转头却撞入一双深灰色的眼眸中。

　　少年清秀的面容，透着傲慢和自大，眼神中流露出鄙夷和轻蔑，仿佛眼前奢华优雅的舞会在他眼中还不如一锅失败的魔药。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给本就俊俏的脸庞添上几分玩世不恭，让人无法移开眼的魅力。

　　然而我只是扫了这家伙一眼，就知道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我只是扫了他一眼，才知道什么叫作一眼万年。

　　这他/妈不是西里斯·布莱克是谁啊？！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但仍强装镇定地望着舞池里的男女，努力抑制住想要立即离场的冲动。

　　第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针对西弗勒斯·斯内普七年之久、校园一霸“掠夺者”老大、自学阿尼玛格斯、全HP最帅的男人、家里有钱但是叛逆、凤凰社成员……

　　综上所述，西里斯·布莱克，亲世代最不好惹的人物，没有之一。

　　我思考着离开此地的措辞，西里斯却又一次开口，“你是美第奇？”

　　语气不容置疑，甚至还带着对所有纯血统的不屑——这点让我很不爽。

　　“是，您真聪明。”

　　少年一愣，意料之中地皱起眉毛，轻哼一声，“脾气不小。”

　　“不敢，哪有布莱克少爷脾气大。”

　　我保持得体的笑容，目不斜视地盯着克洛诺斯。

　　在此之前，西里斯一直听沃尔布加说，美第奇是意大利最显赫的纯血家族。

　　生来的叛逆使他自动代入自己家里的氛围，自然而然把美第奇都想象成雷古勒斯那样——惟父母命令是从的小死板。

　　但显然，这个美第奇出乎他的意料。

　　他好奇地转过头——金发少女端坐在椅上，绵长低沉的舞曲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周身萦绕着一种奇妙的吸引力，使人不自觉的将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几刻后，便再也移不开眼。

　　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形态，比起风情万种的媚娃，女孩身上更多的是不染世俗的纯粹。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而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舞池。

　　西里斯沿着视线看去，一个男人正与周身的小姐们谈笑风生，与少女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眼睛不够干净，他如是想着。

　　“我们曾经见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

　　“你在纯血家族中小有名声。”我顿了顿，“因为叛逆。”

　　又是一声轻哼，我的眼神有一瞬的移动，未曾想过被西里斯迅速捕捉。

　　“哈，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能让美第奇小姐记住我。”

　　这语气让我想到德拉科·马尔福，刻意拖长音节，使对方厌恶以满足自己心中的欲望。

　　可我偏不上当。

　　“不用谢。”

　　一语致胜，我扬起得意的笑容，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就自我介绍一下，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

　　“墨利亚·美第奇。”

　　我快速说完名字，对方足足十秒后才发声。

　　“美第奇家的礼仪全被你抛之脑后？”

　　“布莱克家没教过你面对一位女士该摆出什么态度吗？”

　　“那请尊贵的美第奇小姐先将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无奈地转过头，直视那双深沉的灰眸，此刻它正含着些许玩味和狡黠，好似见到猎物的狼。

　　我轻笑一声，“是要我这样吗？布莱克少爷。”

　　他静静地盯着我，眼中起初的玩世不恭似乎消失了，被一些难以捉摸的情感所替代。

　　庆幸的是，很快钢琴清脆的弹奏声打断了这场无休止的对视，他爽朗的笑声伴着欢快的舞曲响起，“你可真有意思。”

　　啥？有啥意思？我疑惑地皱了皱眉，西里斯又说，“你和别的纯血都不一样，他们都是在套子里的人，而你很真实。”

　　“因为家族不需要我对任何人奉承。”

　　我一针见血，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加深。

　　所以说星哥……好这口？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被翩翩走来的克洛诺斯制止，他在我们中间坐下，似乎朝西里斯那里瞥了一眼，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对我说，“一切都好吗？利亚。”

　　“如果除去布莱克少爷，其他一切正常。”

　　克洛诺斯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转过身去与西里斯交流，无非就是什么很荣幸、代表美第奇等等。我无聊地盯着手中的红酒杯出神，这会不会是1882年酿的？

　　“在想什么呢？”

　　我讶异于克洛诺斯这么快就和西里斯交流完毕，往常都是五分钟起步。他看了眼西里斯的背影，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纯血中的异类。”

　　一个响指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眼神重新聚焦后入目的就是西里斯的脸，我下意识往后一靠，重重地倒在木质椅背上。

　　“嘶——你个小兔崽子。”我揉着后背不忘怼他几句，西里斯无奈一耸肩，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巨怪。”

　　我懒得与他争论，给予一个白眼后便拿起书往大门走去，没走几步西里斯就跟了上来。

　　“波特呢？被你打击太大跑厕所哭去了？”

　　“克洛诺斯拿你试药终于把你脑子试坏了？显而易见，他在你沉思时离开了，估计去找伊万斯了。”

　　我将书交给平斯夫人登记，西里斯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以及你为什么和克洛诺斯互相看不顺眼。”

　　他与我并排走在楼梯上，恰好这一节正在移动，我把手搭在楼梯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

　　“那是我参加过的最有意义的一场舞会。”

　　“原来克洛诺斯给你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啊。”

　　想起这几年他俩一见面就掐架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西里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另一个套子里的人。”

　　我没有反驳，甚至以耸肩来表示赞同，只不过下一句话令我怔住。

　　“我说的是你，利亚。”

　　少年尚未成熟的嗓音，带着鲜少的认真和庄重，短短的几个单词却像被录音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一时有些恍惚，任由他牵着我往上走，我转过头看他的侧颜。

　　一如既往的阳光、潇洒，嘴角带着肆意妄为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十几年后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那样的狼狈不堪，仿佛黑暗和忧愁永远笼罩着他，最明亮的天狼星永远也绽放不出光芒。

　　***

　　最终我还是接受了西里斯和波特的请求，在万圣节晚宴开始之前，翘掉了魔法史，和掠夺者一起布置礼堂。

　　波特和卢平对我的出现感到惊讶，从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我一挑眉，走到波特面前，抬手就是一记摸头杀，将他本就不平整的头发搞得像个鸡窝一样。

　　“小弟弟啊，以后出寝室之前要好好整理仪容仪表，姐姐告诉你，没有女孩喜欢发型乱糟糟的男生，更何况对方是莉莉·伊万斯。”

　　我听见身后传来西里斯放肆的大笑声，波特拍开我的手一下子跳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面红耳赤地对我说，“我才没有！伊万斯和我有什么关系？！肯定是西里斯告诉你的对不对？！”

　　“我这么聪明，需要那个小兔崽子告诉我？”

　　下一秒我的头顶就感受到了重量，西里斯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那只手上，以此来报复我的言论，“嘿，兄弟，你的眼睛都快长在伊万斯身上去了！”

　　西里斯在说这句话时，还刻意加了重量，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把他推开，还想再打他一下，却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小兔崽子！小混蛋！”

　　骂完两句我便不再看他，转头问一直沉默的卢平，“你是莱姆斯·卢平对吗？我是墨利亚·美第奇。”

　　“凭什么你对我就这态度？！”波特愤愤不平地叫出声，被西里斯一巴掌呼上后背制止。

　　“很高兴认识你，美第奇小姐。”莱姆斯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让人难以想象他遭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