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63、59、（2021-10-03 12:47:46）

　　下一个周末很快就要到来了，我趁着魔咒课课前的午休在走廊里围追堵截住一群小狮子，把西里斯拉到庭院的大榕树下。

　　这小子看到我时眼睛瞪得都快赶上家养小精灵大了，我不等他反应过来，趁着四下无人，率先在他嘴上啵了一口，于是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一个脆生生的苹果。

　　“别多问，我老实交代。”

　　我再次在他开口之前将兰开斯特的遭遇告诉了他——当然啦，克洛诺斯那一部分被我略去。

　　在八卦和死亡之间，我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我身上发生的意外太多了，还是这小子终于成熟起来了，西里斯在听到我被下咒后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抓狂和暴走，反而是牵着我的手揉揉搓搓很久，低着头格外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低声问，“你没事就好，没想到兰开斯特教——你堂姐对你还挺关心的，我一年级时还把她当作和老巫婆一样的人……”

　　？

　　实体问号都快顶在我的脑门上了，我晃了晃脑袋，确保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掉下来后，眯着眼盯着他过分真诚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到点什么恶作剧的情绪。

　　“不会吧……你是和我认识快6年的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吗？”

　　我看到他皱起的眉头，旋即尴尬的神色快速在他漂亮的脸蛋上炸开，西里斯懊恼地嚎叫了一声，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睛，拉着我在石凳上坐下，泄气似地说，“你昏迷后……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总不能是克洛诺斯气坏了把你打了一顿吧？”我尝试这用玩笑调节氛围，但从他沉重的摇头和低落的眼神中能看出，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提出要将你送到兰开斯特，我极力反对，和他起了争执，后来……雷尔来了，劝我松口，佩娅也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小子在为没能保护好我自责、又为要眼睁睁看着自家女朋友去情敌家过夜气自己没出息没能耐，搁这生闷气呢。

　　“好啦，好啦，你没和克洛诺斯打起来我已经感谢梅林了！至于兰开斯特嘛——”我故意拖长声音去看他的脸，果不其然，西里斯的脸上紧张的神色正一英寸一英寸地蔓延，活像一只被抢走口粮的大狗子，我忍住不笑出声来。

　　“虽然我这样说有点渣，但基于我们两个家世背景特殊，我包容你和斯莱特林关系不融洽，你也要包容我和兰开斯特的关系呀。就像塞勒涅对我说的，只有变得更强大，才没有敢欺负我。”

　　我双手贴上他的脸颊，西里斯像是忽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将我的手再次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亲，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睛中恢复往日的亮光，嘴角扬起我朝夕想念的笑容，“你说得对，利亚，我总是想太多，想要变得强大，想要保护你，可我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远比说起来困难得多。”

　　他眨了眨那双过于清澈，泛着我的倒映的灰眸，“我以前总是承诺的太多，可从未兑现，我不知道现在说这句话还来不来得及，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再给我一次承诺的机会——利亚，你愿意和我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吗？”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只知道自己下意识吸了一口气，并且一时半会没有呼出去，我屏住气望着他映着我的眼眸，就好像这几天在兰开斯特经受过的遭遇和委屈都在这一刻迸发了，心里泛起酸苦的同时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想在他怀里静静地待一会。

　　这还是人生头一回，有人说想要为我变强、想要和我一同成为更好的自己呢……

　　酸涩和幸福夹杂在一起，糅合在我的心里，卷起无数激动又不安的浪花。

　　一股陌生的情感正在某处悄然滋长，我吸了吸鼻子，希望别让西里斯发现我正在偷偷掉眼泪。

　　按这家伙原来的德行，不大肆宣扬一番怎么说呢，可现在的他比小时候成熟稳重了不少，甚至在很郑重地为我们的未来打算考虑，所以我也不能因为一些自身原因而打乱他的心情和节奏呀。

　　直到远处传来学生们的交流和打闹声，我才从他怀里出来，怪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看着他始终没放开的手，瞬间甜蜜压过了害羞，我趁着学生们还没来很多，踮着脚扬起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

　　弗立维教授的课堂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妙趣横生，即使是最枯燥的理论课也能在他千奇百怪的事例和手舞足蹈的动作中变得有意思起来，我撑着下巴听他讲一些我小时候就听厌了的咒语和知识，眼神不自主地就飘到对面的格兰芬多区域。

　　西里斯看起来和我一样无所事事——是啊是啊，这小子从一年级就没认真听过课，结果每次期末成绩还都不差甚至名列前茅，认清事实的我当时气得几乎是一看见他就给他一拳，一个月后，抗击打能力max的布莱克少爷终于是顶不住向我求饶，并承诺以后再也不在学习上这么自大。

　　此时此刻，这个自大狂趴在一沓魔咒教材上，羽毛笔滚出好远，在转过身去和莉莉说话的詹姆的羊皮纸上留下一圈圈墨渍，左手边的墨水瓶被他轻轻点着脑袋，绽放出与那双灰眸一样闪耀的光线。

　　这堂课意外得十分和平——弗林特和几个纯血少爷难得消停一会，他们不似往常发出地震般的狂笑，也没有欺负无辜的同学。

　　这很反常。

　　鉴于欧申纳斯和伏地魔的“世纪谈判”后一直养病在床，我不得不将一切征兆往最坏的打算考虑。

　　弗林特作为二十八圣族出生的少爷，虽然和穆尔塞伯、埃弗里在各方面都大相径庭，但始终还是有加入食死徒的嫌疑，更何况原著中并没有提到马库斯·弗林特的父亲是否效忠于伏地魔，可单看现在的局势和他一反常态的沉默，我不得不留个心眼。

　　在思维放空的五分钟后，我发现自己即使认定这几个人要去当食死徒，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扭转这一事实，同样没有办法将自己无依据的猜测告知身边人。

　　我烦躁地甩了甩脑袋，在清脆的下课铃声中随着人流一同走在廊下。

　　或许是我的第六感作祟，我总感觉莉兹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从往常温柔恬静的笑容，变成现在总是让我捉摸不清的高深莫测，每当我旁敲侧击地询问原因，她总是以各种礼貌的借口避开回答。

　　这不是个好兆头，我心情沉重地想，所以我开始刻意拉开和莉兹的距离，不为别的，起码等我自己内心的疑虑消除，再找她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一群叽叽喳喳的格兰芬多从我身边经过，其中几个低年级的小鸡仔因为下一节是飞行课激动得手舞足蹈，这让我瞬间想起来自己还是斯莱特林队的追球手，卢修斯在去年毕业了，我还不知道今年的队长是谁呢。

　　在穿过庭院时我看到了莉莉和玛丽·麦克唐纳，去年在地下不好的回忆让我每次都下意识躲着莉莉，她在圣诞节送来的礼物和信纸让我更加愧疚难安，既然已经答应和西里斯一同成为更好的自己，就应该直面自己的胆怯和畏惧。

　　我踏出步子，心里想着自己怎么越来越格兰芬多了。

　　当映入那双苍绿眼眸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紧张，可事到临头已经没有挽回的地步了。

　　“嗯……莉莉，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莉莉愣了愣神，美丽的脸上随即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她点点头，和麦克唐纳交代了几句，便跟着我漫步在庭院里。

　　早上刚刚下过淅淅沥沥的小雨，庭院中的空气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潮湿，混杂着青草的香味，让人感觉既清新又凉爽。

　　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踌躇时，莉莉率先打破沉默，“是因为二年级时，我遇到你和兰开斯特吗？”

　　我惊讶地望向她，却沉浸在一片温柔的眸色中，忽然间，我似乎有了道歉的勇气和决心。

　　“对不起，莉莉，当时我不应该放任莉兹那样说你，即使我和她是从小长大的玩伴，可你也是我的朋友，出于好心才关心我……我很抱歉。”

　　“怎么会呢，墨利亚。”善解人意的姑娘轻笑了一声，“一些纯血还固执地坚持所谓的‘纯学理论’，你和我都无法阻止那些人的恶言，有些时候会力不从心，可我明白你心里不是那样想的，这样就足够了。”

　　她说话的语气轻轻柔柔，像是拂过我们面颊的微风，也拂去了飘在我心上的乌云。

　　我开始羡慕詹姆·波特和哈利·波特，拥有世界上最体贴的妻子和母亲。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一个理解的笑容之中。

　　“话说，你能帮我转告西里斯说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吗？第一次我因为一些意外错过了，我可不想再错过任何一次了！”

　　莉莉像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激动给打得措手不及，晃神了好几秒钟才回答，“你和布莱克……关系真的好好，不像我和西弗……”

　　我说错话了，但又没说错。

　　开学那天与西里斯撞见的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放映，我看到莉莉黯淡下来的眼神和染上愁绪的眉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莉莉，或许一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我尽可能用婉转的语气和委婉的话语，在她眼中捕捉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希望后，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即使斯内普不说出那句令人心碎的“泥巴种”、即使斯内普不当食死徒，他与莉莉也是不般配的。

　　从小生活在一个温馨富足家庭中的莉莉，是误入凡间的缪斯女神，而拥有一个动辄斥责打骂的粗鲁父亲和胆小懦弱的母亲，自卑和阴沉早已刻入了斯内普的骨子里。

　　即使是太阳，也无法照亮经年累月藏在阴暗角落的乌云啊。

　　或许只有家境优渥、性情张扬的詹姆才能配得上同样耀眼的莉莉。

　　月亮遇见比她更耀眼的太阳，才会变得温柔似水。

　　莉莉·伊万斯值得最好的呵护和偏爱，而不是一味付出、保护他人的奉献。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回到休息室，坐在已经被占据一角的沙发上，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谁。

　　熟悉清冽的松针味浮动在空气中，裹挟着微苦的香烟味，竟然能在此刻安抚我躁动不安的内心。

　　“看起来你和伊丽莎白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噢？那我应该为你在不久之后与她的喜结连理送上提前祝福吗？”

　　我反讽道，侧头望向他沉下来的神色，心里一阵暗爽。

　　现在的我和他可谓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他明白我无法断绝和西里斯的关系，我也有他倾心于一个女孩的把柄了。

　　真是稀奇，我居然会和克洛诺斯·弗拉维奥·美第奇享有平等的权利。

　　“……你不应该提起这件事。”他的声音低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为什么不呢，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我假笑着眨眨眼，在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后，压下嘴角，“怎么，不敢当了？”

　　“够了！”他没由来地拔高音量，在周围人不友好的注视中，眼中划过几缕不属于他的慌张，他控制着濒临破音的声音，“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谁、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