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26、26、（2020-07-13 22:13:23） 我听见他低

　　球场上扬起扫帚带起的阵阵疾风，我不得不眯起眼睛和佩娅坐在靠前的观众席上，努力分辨哪一个是西里斯。

　　“墨利亚！卡西欧佩娅！”莉莉从我们的斜右上方小跑下来，坐在佩娅身边，“真没想到你们也会来，是给你们院的同学加油吗？”

　　“才不是！那群没心肝的坏人！整天勾心斗角互相算计，我才不是来看他们的！”

　　佩娅直言不讳，让我的目光微微一愣，恰巧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入，我看清西里斯嘴角扬起的畅快笑容。

　　“你们斯莱特林的事情太复杂了吧……”莉莉不解地把目光投向我，我回以一个微笑，“如果你觉得复杂可以不用多了解，少知道点对谁都好。”

　　“可是西弗在斯莱特林啊，他又不是纯血，我没办法一直在他身边……”

　　“或许是时候让他自己独立起来。”意识到自己把斯内普说得像是个巨婴，我改口道，“我是说，他总有一天要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有时候过度的关心会适得其反。”

　　我看向观众席下的少年，使劲朝我挥着手，我起身匆忙离开，将莉莉不满的叫声抛在微风中。

　　“你和伊万斯怎么了？吵架了？”西里斯灌了一大口水，汗珠断线似的从他发丝中落下，滴打在鲜嫩的绿草上。

　　“只不过说了些不讨喜的实话。”我望向他探究的眼神，“说出来会毁了你的好心情，你能为了我避免说让我不高兴的话，我也理应尽量让你保持愉悦的心情。”

　　西里斯沉默许久，盯着我一言不发，直到我微微皱眉，他才发出一声轻笑，极其大胆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啊——我好累啊！”

　　“好累也不要靠在我身上！”我托起他的脑袋，在我放手后他又沿着原路返回，重复了几次，我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样啊？！很重知不知道啊！”

　　“我想你陪我说会话。斯莱特林的人都回去了，格兰芬多不会说你什么的，放心。”

　　我放弃挣扎，眼神无力地望向球场上空几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生，她们聚在一起朝我们看来，捂嘴笑了起来。

　　“你没发现她们在笑我吗？”我动了动肩膀，西里斯识趣的收回一些重量，“嗯，但不是笑你，是笑我们。”

　　“被人嘲笑的事情，你自己受着吧！”

　　我没好气地猛地抽回肩膀，谁能料想这小兔崽子居然直接躺在我的臂弯里，恬不知耻地笑着。

　　……墨利亚，忍耐，一定要忍住，当众打他太失风度了。

　　“我太累了，累得我都动不了了。”

　　大黑狗委屈地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白眼一翻，“才多少时间就不行了啊小兔崽子，今年校队看来是没希望咯。”

　　“胡说！我从早上整整练了四个小时！詹姆喝水的休息时候我都在练习！怎么可能不行！”西里斯急了眼，在我臂弯里动来动去，白嫩的脸被热气再次染成粉红色。

　　“好好好，你最行了，夸你夸你啊。”我哄道，他一脸不悦，皱着眉头，“把我当小孩哄呢？你对付佩娅的那套对我不管用。”

　　我抿起嘴笑了笑，无奈开口，“那你想要什么奖励？西里斯·三岁·布莱克先生。”

　　他露出高傲的神情，对我起的中间名嗤之以鼻，眼中却露出狡黠的光，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亲我一口。”

　　“……”

　　在我蓄力抽他脸之前，那张俊俏的脸蛋在我眼前瞬间放大，一个温软的触感携着闻起来像滚烫的柑橘茶水味在我嘴唇上点了点。

　　“那我亲你啦。”

　　……

　　很难描述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不断加快的心跳声成为世界中唯一的鼓点，夹杂着些许耳鸣与其他声响混合成陌生的噪声，扰乱了本就难以平静的心。

　　触碰的地方像是不受中枢神经系统控制，一时并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三秒后，脑和脊髓被灌入滚烫的岩浆，烧毁了最后的理智。

　　紧接着，听觉渐渐恢复，眼前有些眩晕的感觉。

　　我听见他低低的喘息声，隔着一层奇怪的薄薄白雾，却看清了他绯红的眼眶和深密长翘的睫毛，鼻尖上闪着亮亮的汗水，还有泛着水光的嘴唇。

　　“你……”我哑了声，在他充满无声的注视中，好像突然间说不出骂他的话了，我眨眨眼睛，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别闹了……”

　　“我没闹。”他不依不饶地追着我的视线，将身上的热量传染到我身上，让我变得躁动不安。

　　球场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续离开了，我安下心来，有些好笑地看他，“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体温都很高，热意在彼此间传导。

　　“你允许的，我才会这么做。”他故意口齿不清地贴着我的脸颊说，语气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我微挑着眉，“好像说得你很听我话一样。”

　　“你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吗？”他弓着背，放低重心，半阖着眼睛仰视我，灰色的瞳孔水润润的。

　　他明明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眼神也很是直白，我感觉一下子被看穿了似的。

　　我避而不答，率先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

　　他也一下子蹦了起来，和我并肩往更衣室走去。

　　***

　　回到休息室，我并没有看见佩娅，正当我打算回寝室，有人冷不丁地发声，“你去哪了？”

　　“……能不能说话前发点声？”

　　“我一个大活人在你眼前，你都能无视？”他的眼中充满戏谑和玩味，让我越来越心虚。

　　“你好烦。”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相当于直接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即使刚才发生的事，我一时半会也无法去定义——我随手抓起一颗糖塞进嘴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小时前。”他也拿了颗糖，拆开包装纸扔进嘴里，“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妈的不带直觉这么准的！

　　“没啊。”我随意往四处看看，谁知下一秒一大片阴影就盖在我面前，克洛诺斯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我，让我心头一怔，反倒更加有底气了，“干嘛？看了这么多小姑娘还是觉得我最好看？准备当禽/兽了？”

　　我再看向他时，克洛诺斯已经坐回到沙发上，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卷，细小的火星点燃了它，乳白的烟雾逐渐将他的脸掩去一半。

　　“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吸烟？虽然我习惯了，但有别人。”

　　“他们闻不到。”他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我，轻浮地挑起眉毛，“真的没有？”

　　“……没有啦！我就和佩娅去球场逛了一圈……诶，她人呢？”

　　我环顾四周，认识的人一个都不在，我最终将视线落在克洛诺斯有些僵硬的脸上，左手的烟在快速地燃烧，而他却无动于衷。

　　呵，果然是这个渣男！

　　“说！你到底对佩娅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撩她了！快给我老实交代！”

　　要是在家里，我早就扒拉他的腰死活不放他走了，现在我用眼神的威慑让他坦白。

　　“Well，我说我说。”克洛诺斯把手举在头两边，将半截烟卷变没，“我本来没想对她下手，但小姑娘脾气可大，比那小子还像只火螃蟹，一碰就炸。”

　　“嗯……嗯？！你居然敢碰她！！！”

　　“谁说我碰她了！我就看了她一眼，她居然敢瞪我一眼，回寝室了。”

　　我是直接笑还是走流程？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你就是活该！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佩娅！”

　　我笑得前俯后仰不顾形象，克洛诺斯冷眼看着我，自顾自又点了一根烟，叼着烟囫囵说，“我难道不够帅吗？入不了她的眼？真是我活了14年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不不不，你很帅，你帅炸了！但佩娅绝对是和我一样看透了你的真实面目，所以才对你不屑一顾。”

　　我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为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从克洛诺斯魔掌中逃出的女孩而高兴。

　　他瞥了我一眼，破天荒地噤了声。

　　***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在走廊上看到和红色有关的一切，我都拉着莉兹加快脚步避开，一想到那个含义不明的吻，我的脸就像火烧一样变成格兰芬多红。

　　我需要一个过渡期，充分消化初吻被西里斯夺去的震惊。

　　噢，7岁时的那个吻并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初吻，那是我在西里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于好玩心理的一个吻。

　　走到礼堂时，我意外的发现某些东西占了我和莉兹平时坐的位置。

　　尤兰达·布尔斯特罗德正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橙汁，厌恶地看向身边站着的女孩——她低着头，肩膀在颤抖，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这使她的指尖都泛出白色。

　　我皱了皱眉，示意莉兹不要动，只见布尔斯特罗德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的父亲没有教会你怎么尊重学长吗？罗森博格。”

　　罗森博格，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姓氏，莉兹也皱起眉头，我看出她眼神中的嫌弃。

　　这是一个麻瓜的姓氏，和斯内普一样。

　　“噢——我忘记了，你的父亲是个麻瓜，而母亲则是个哑炮，怪不得克劳奇家族一直没有把你接回去，毕竟克劳奇先生是多么的绅士、尊贵，怎么会容忍他的儿子和一个哑炮生的混血一起长大。”

　　罗森博格抖得更加剧烈，极度取悦布尔斯特罗德的扭曲内心。

　　我仿佛看到了一年级第一节魔药课上，弗林特取笑弗立维教授，那时奥利维亚勇敢的出言阻止，为了自家学院和对师长的尊敬。

　　可现在整张长桌上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会为罗森博格说话，她只是一个血统肮脏的混血，不值得他们屈尊。

　　“闹够了吧，布尔斯特罗德。”我把书包甩在她面前的桌上，侧身挤开罗森博格，“要闹出去闹，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原来美第奇小姐还有这种爱好，专门为肮脏血统的人打抱不平。”她发出尖锐的笑声，让我不得不把她和一些电视剧里的mean girl女生联系起来——一样的恶心、一样的欺软怕硬。

　　“也不知道美第奇学长知道这件事吗？要是知道他亲爱的妹妹这么喜欢和混血种待在一起，他会怎么——啊！”

　　我一把拉过她的领带，在罗森博格的惊呼声和莉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中，俯在布尔斯特罗德耳边轻声说，“你要是敢向他告状，我想你还没忘记开学第一天我对说的话吧？”

　　“你……你想干什么？！”

　　“呵，我想干什么？去年你不已经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