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21、21、（2020-07-13 22:26:00） “但我不想

　　没等西里斯回答，沃尔布加就接过话头，“确实，西里斯虽然叛逆，但成绩一向很优异。我相信只要多加管教，他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继承人，将布莱克家族发扬光大。”

　　“呵，那你还是乘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绝对不会当你的乖乖儿子！”

　　西里斯冷笑着说，视线触及到克洛诺斯时是对所有纯血一贯的轻蔑和寒意，扫到身边时，他甚至没有给我一个眼神，直接略过了我。

　　什么？他那是什么意思？以为是我叫克洛诺斯说的吗？

　　理智安抚我冷静下来，怒火很快波及到那根紧绷的神经，并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将它烧断。

　　在西里斯·布莱克眼中，所有与纯血论有关的人和物都是肮脏、阴暗、可恶的，在此之前我有幸被排除在外，可就在前一秒我也被他无情的归类到这等人中。

　　“利亚，你又出什么神？”克洛诺斯拍了拍我的手，我猛然抬头看向对面，西里斯的位置空无一人。

　　看沃尔布加的表情就知道他又任性了，佩娅时不时望向父母，焦虑两字就差写在她脸上了。雷尔眼神平静地望着楼上，看向我时带有浅浅的笑意，让我莫名安心。

　　我的心沉到海底，像舰船的残骸永远沉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冰冷刺骨的海水无情地向我袭来，夺走所有力气甚至呼吸，我被死死压在海底，永无天日。

　　“……又是那小子，他在时你心不在焉，他走了你又魂不守舍。你是真的不知道对错，还是在任性使气？”

　　彼时晚餐已经结束，我坐在单人皮沙发上接受克洛诺斯的质问，心思却是全部在楼上的那间房里，“嗯，随你怎么想吧。”

　　手腕突然被狠狠捏住，我吃痛得直接被他拉起来逼迫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沉、锐利、愤怒，和欧申纳斯几乎一模一样，可又截然不同。

　　克洛诺斯把所有情绪都表现出来，欧申纳斯则是将情绪都掩盖得一丝不漏。

　　“墨利亚，你和那小子的关系我本不想插手，但你已经为他做出很多令欧申纳斯不悦的事了，我劝你尽早想清楚孰是孰非，不要死到临头再后悔不已！”

　　“令欧申纳斯不悦？”我冷笑一声，瞳孔聚焦在他不寒而栗的脸上，“他什么时候对我愉悦过了？自从阿格莱亚失踪后，他哪一天给过我好脸色？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为了赢得更多利益和权力的工具人。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悔婚，17岁生日一过我就嫁给兰开斯特，我是想逃走，就和阿格莱亚一样，但我无能为力。”

　　“所以，在17岁之前让我任性会儿，好吗？”

　　克洛诺斯的眼神愈发复杂，像是11年来第一次认识我，我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陌生，攥着我的手也逐渐减弱力气，我轻叹一口气，露出无力的笑容。

　　最终他一言不发地放开了我，得到释放后我立即上了楼，敲了半天佩娅的房门却无人回应。

　　“砰！”我重重地敲了最后一下，手掌传来的疼痛感令我麻木，我将头靠在门板上，泪水不听使唤的滑过脸颊。

　　明明不想哭的……

　　我死死咬住下唇，仅发出幼兽的呜咽声，让克洛诺斯听到肯定又是一顿麻烦，不管让谁听到都是麻烦。

　　“利亚你怎么了？！”脸被强行掰到一边，入眼是佩娅慌乱震惊的脸，还没等我做出下一步动作，她就大喊了起来，“西里斯！你快点来！西里斯！”

　　不好！这么狼狈的样子绝对不能被他看见了！

　　我挣脱开佩娅的手，在西里斯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瞳孔放大的那一瞬间，躲进了佩娅的房间，反锁上门，蹲靠在门板上。

　　一阵阵敲门声，像是命运之锤敲在我心头，让我的心都在颤抖。

　　西里斯的喊声从未停歇，急促、焦急、害怕。

　　再这样下去沃尔布加肯定会被引来，到时候不仅克洛诺斯知道我哭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最后传到欧申纳斯耳中……

　　我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子，“佩娅，我没事的，一个人待一会就好了。”

　　敲门声并没有因此终止，反而有更猛烈的势头，西里斯喊道，“有事没事，你先开门，我看了才知道！”

　　他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即使清楚这是青春期男孩的特征，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行，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样子。

　　在平时我会骂几句一笑了之，但基于不超过一个钟头前他对我的冷漠态度，让我觉得自己都不如克利切——布莱克家可怜的家养老精灵，一直被西里斯针对的恶作剧对象。

　　我选择了直接无视他，无视佩娅并没有回答，“佩娅，麻烦让这里安静点好吗？我想静静。

　　墨利亚·美第奇，一语致胜第一名。

　　我听到匆忙赶来的脚步声——谢天谢地，是雷古勒斯，“墨利亚怎么了？”

　　“哎呀，她有些疲倦，想一个人休息一会，我们走啦。”

　　聪明的佩娅，拉走雷古勒斯后世界归于平静，我想西里斯肯定回自己房间了，也好，让我现在就开始适应和西里斯·布莱克成为陌生人的日子。

　　我听到楼下的脚步声，从参差不齐到无声无息，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克洛诺斯也看不了我的笑话了。

　　我慢慢起身，僵硬的身体有些不适应直立，我扶着柜子，上面有一张照片——

　　西里斯嘴角挂着轻浮的笑容，眼神漫不经心，身侧的雷古勒斯正襟危立，抿着嘴扯出一抹淡笑，佩娅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朝镜头绽开笑颜。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我一定要向佩娅要一份拷贝版，即使未来三人会走上不同的道路，但起码他们曾拥有一段纯真无暇的年代。

　　“咚咚。”敲门声冷不丁的响起，我稍微放松的心再次紧张起来，过了一分钟，才再次传来声音，“你还难受吗？”

　　“……”

　　西里斯·比詹姆还直男·布莱克，空有一张俊脸，一点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怪不得原著里一直单身。

　　“你……还是不想说话吗？嗯……我不是很清楚你怎么了，但佩娅告诉我你哭了，她以前告诉过我，哭对女孩子来说是最好的发泄情绪的方式。”

　　所以说你就认为我在发泄情绪？完全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哭？

　　“伤心、难受、委屈，诸如此类的情绪。”

　　噢，你真会大喘气。

　　“那……你是哪一个？”

　　我……是哪一个？

　　西里斯无视我、克洛诺斯质问我、我被迫许下违心的承诺……

　　好像哪个都有。

　　我没有回答，西里斯沉默了一会，继续自顾自地讲下去，“要是因为老巫婆，我向你道歉，在某些程度上她比你父亲还令人作呕。要是克洛诺斯——”

　　他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和克洛诺斯每次提及他时一模一样。

　　“那我无能为力，你的好哥哥一直看我不顺眼。”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在又一阵沉默后才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轻柔得有些小心翼翼和试探。

　　“如果是我的原因……”

　　脑中已经想象出无数种要是他又嬉皮笑脸和我开玩笑后的谋杀计划，但我仍旧不由的屏气，心里寄托着对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对不起，墨利亚。”

　　结局出乎意料，连一句询问和狡辩都没有，诚恳的语气让我不得不思考门外的这个人是不是西里斯，又或是变声的克洛诺斯？先把我安慰好哄我出去再狠狠地奚落我一顿。

　　“你在听吗？利亚，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让原本理应理所当然摆着高傲姿态接受道歉的我产生一些负罪感。

　　毕竟他是西里斯·布莱克啊，那个骄傲、傲慢、即使对外界的重重压迫都没有低头的少年啊，居然对我两次真诚的道歉。

　　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此刻是一个转折点，那我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我听到他的一声叹息，心又悬到半空中——要是他认为我再也不理他了，觉得我不是个理想的朋友，从此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吧嗒。”门锁打开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克洛诺斯鬼话连篇的嘴里终于有句准确的话了，“你的脑子确实不足以学习魔法。”

　　我怎么连最基本的Alohomora都忘记了啊！他是个巫师啊！西里斯是个巫师啊！

　　一时绝对的静谧蔓延在我们之间，并以无法估计的长度持续下去，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惊讶的发现西里斯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歉意，就连刚认识时他用恶作剧把我的声音变成男声导致我放声大哭最后被沃尔布加提着来赔礼道歉时的眼神都没有这么认真和歉意。

　　我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克洛诺斯喝了复方汤剂变的了。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待让我的头脑越来越不清醒，所以我只好用魔咒开门，没想到……”他欲言又止，像是在斟酌着什么词句能让我不再难受。

　　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吗？

　　我强忍住吐槽的欲望，实际上难受早已在哭完就离我而去，现在我只需要西里斯的一个说法——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无视我。

　　我尽力维持面部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还在生气，西里斯闪躲着对上我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好似鼓起勇气，“对不起，墨利亚。我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儿开心，通常我只要笑着说句对不起她们就会原谅我，噢，我不应该说这些的……”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撩了撩头发示意他说下去。

　　“但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心里想的东西不会被一眼看透。有好几次你站在我面前，但我却觉得你离我很远，我无法像对待普通女孩儿那样对待你，或者说是应付，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但我失算了，你不会永远在我身边，就像你在斯莱特林，而我在格兰芬多，两个对立的学院。”

　　这怎么越听越像分手台词？我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不要失控。

　　“但我不想这样，利亚，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入学前的生活，我也知道现在承诺‘永远’很可笑…也很自大……”

　　我悄悄瞄了他一眼，只见那家伙的耳朵红得像美第奇宫中盛开的玫瑰，让我的心像是被轻轻地锤了一下。

　　“但我不想离开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

　　不知道是他听起来庄重得像告白一样的承诺，还是严肃的表情打动了我，但不可否认的是心中的感动和欣喜像从笼中放出来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满天乱飞。

　　我眨了眨眼，装作刚刚消气的样子，“那你以后不许再无视我，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

　　“任何情况，我永远不会那样对你，我发誓。”西里斯的脸上重现往日的笑容，他牵起我的手放在胸膛前，隔着薄薄的一层衣物我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在跳动，激烈得好似要冲破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