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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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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山中自己也不知呆了多少年了,无趣的很,有这傻小子作伴倒也是个可以逗趣的玩意儿。
她一改阴冷样子,“公子!小女子被这山中精怪掳来,已不知多少年岁。没想到还能有一天能离开这。多谢公子的搭救之恩。”
明澈这才感到有一些英雄救美的样子。
“姑娘放心,一切有我。”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下山后可把姑娘安全的送回家中,家中父母定担心坏了。”
姓甚名谁?她这一时才发现在这山中呆了这么些年,连名字都还没有。以前本座是叫什么来着?真的想不起来了。
“难道姑娘被施了妖术,把以前的都给忘了?”明澈见她这沉思地猜测。
“对了,就是这样。我什么都想不起了,家中有何人也都忘了。这可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个傻小子还是挺机灵的。
明澈也是第一次见人的记忆被妖术给消除的,一时也想不到法子。只见他眼神一亮,“我没办法,但是我的师父定有法子帮你解开这妖术。姑娘,要不你随我回去见我师父如何?”
“师父?”她疑问。
“对的。我师父是纬朝的国师容羌,他老人家法力无边,定是有法子治好你的。”
哦,法力无边?本座便要去会会你这区区凡人的法力如何个无边法。
她勉强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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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朝皇宫
司天台上正在夜观天象的国师容羌,黑色布满空,紫薇星辰悠远闪耀欲挣破夜幕。忽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过却转瞬即逝。
容羌的狭长凤眼闪过一丝不解,拿出排盘准备起卦。
“师父,这是要准备占扑?”大弟子明玄手中拿着茶水进门。
容羌凝眉盯着此番卦象,不太妙。又问:“明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出去也有些时日了。”
“是有不妥?明澈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明玄见师父若有所思劝到:“明澈他自小贪玩,这次出去历练可把他高兴坏了,定是要玩耍一翻才肯回来的。而且他自小机灵,有什么危险也会化险为夷。”
容羌并不这么认为:“从卦象上看,明澈这次怕是凶多吉少。”抬头忧思地望着大弟子明玄“明澈可有告诉你,他要去哪里历练?”
明玄从小便待在师父容羌的膝下长大,他早知师父的修炼已步入容颜百年不变的地步。但容羌这天人之姿的容貌连他一个男人都为之动容,恐怕整个纬朝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玉树之姿的人了。
明玄含笑说:“明澈是个有主见的人,从小由您教导,法术修为都是佼佼者。您不必担心!”明玄并没有明说明澈去山海,山海连师父没有十分把握都无法靠近的妖地,要是师父知道了他最心爱的徒弟去了那,怕是怎样都不会同意明澈下山历练。
“师父近日都被梦魇困扰无法入睡,让明玄为您按捏放松放松。”
容羌用袖子拦下了明玄要帮他按捏的手,“不必了,你也早些睡吧!”
听到容羌的拒绝,低头掩下了眼底的失望。
“是弟子的错,忘了师父一向不喜旁人触碰。弟子这就退下。”明玄转身离开房内,关上门后伸出被长袖掩盖握紧的手,眼中布满着暗恨和不甘。
二十几年了,为什么您还看不到我对你的情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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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羌躺在床上,无任何一点睡意的他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地想,最近总是梦到一个满头白发丝,火红妖色身形窈窕的少女赤足站在云端之上的女子,但总是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又想到昨日梦魇中的那女子放肆的模样,吹弹可破一截腻长的白纤脖颈就这般映入眼帘,那女子抵着在我耳边开口:“你把命给我,好不好?”那女子的调笑声更让他无地自容。
你把命给我,好不好?……命给我好不好……
容羌心里想着这句话,困意袭来后再次进入了梦中,似乎还能闻到那女子身体上传来一抹若有若无的幽香………
梦里不再是往日的红衣女子,而是在一个藏经室中,蒲团上盘腿而坐。手中拿着佛珠闭眼念着佛经,一尘不染的的素白纱衣本该是清心静气的时刻,可是那人眉头紧蹙,额间顺着朱砂滴下热汗。可见这人对佛祖并不诚心,心有二心。
再次转换,是一个巨大,每处的泛着金色普照大地的佛光。最上头坐着的是大慈佛祖,而刚刚那‘二心’男子对着我佛道:“我佛,我心已不纯。弟子想下凡历劫。”
“虚空藏,你早已处于三界之外,而这次平定魔界叛乱镇压魔君是至尚功德,凡尘不是你该去。”我佛不解,虚空藏成尊之后,特别是经次一役再次闭关后理应在境界中是一大提升。
“我佛,弟子遇到一难题用遍千法却无解,修炼万年却还是参透不得心中法。然,弟子愿尝尽世间百苦以求真正的佛法。”
虚空藏第一次没有对我佛说实话,他困扰许久的心中法只是其一。自神魔大战后,想必自己已被魔气侵蚀沾染。否则怎会每次都无法静心,脑子里无时无刻都是那魔界妖女的一嗔一笑。他便是用尽方法也无法洗净,可笑地以为自己修为造诣早百害不侵。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虚空藏自言自语苦笑地说。
“姑娘,我们这是在哪?”明澈对这陌生阴森环境怵的慌。
她见这害怕样暗笑,不久前才放下豪言状语说要收尽山海中的精怪。现在连这小场面都镇不住,他的师父是有多心大。
罢了,想必他也是涉世未深。谁叫他遇到了我这大慈悲的妖呢,今日我就先教教他什么是世间险恶!
“这就是这山海最中心之地,住着山中修为最高深的妖精,特地让你来练练手!”
明澈见这姑娘如此信任自己,一来就带着他到这危险之地。“放心,我可是我师父弟子中道术最好的,我今日就帮你报了仇。”
这傻憨憨,他师父知道吗?
“看,那前面是一只大蛇妖的地盘,据说惨死在他手中的捉妖师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据说啊,他把那些人剥下的皮穿在身上,内脏挖着生吃补阳气。”她说的毛骨悚然,仿佛亲身经历过。
明澈在幽静阴森听着这血腥的事,脸上再不是那副无惧样子。突然感到自己脖颈出发凉,一摸,滴下的是鲜红的血。
好奇的向那来源处望去,那数丈的树杈上正挂着个无头尸,碗大的伤口正往下滴血。
“啊啊啊!”明澈抹去滴落在脸上的血惊恐地大叫。
洞主见他作为个捉妖师太大惊小怪,无奈的摇头。
现在本想要带他出山海,这小子恐怕心里承受力没能坚持的走出这。
只能出手把他打晕,“尾蛇,下次再把人大大咧咧的摆这,仔细着你的七寸!”树上蛇尾盘在树桩上,探出头,吐着芯子。
“洞主,我这也是没法子。这人肉身太难保存,只好放着在这风干。没想到,这小白脸如此胆小。要不洞主就赏了小的,待我吞了这人类的心肝。”尾蛇饥渴的用芯子舔了舔明澈的脸。
洞主颇为烦躁的捏了捏人中,“我本座说过,只要在山海,千万不要给我惹事。忘了那狸子精的下场?而且这人我还有用。”
尾蛇明白洞主的意思,收起贪吃的蛇相说:“洞主这法力就是天上地下也难逢对手,这人类有什么用处?”
再委屈的回道“这些道士来着山海猎取妖丹,冒犯到了我的这,这可也不能怪小的。”
“行啦,他不过是个陪玩的玩意罢了。本座这几日要出山去,别给我惹事!”
洞主不愿再和他多说,低头看着被他打晕的凡人,寻思着要把他怎样弄出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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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初醒时便觉得后颈酸痛,抻了抻脖颈腰背才感觉好了些。可转眼发现了更大的问题,自己本是干净整洁的外袍现在已破烂不堪。道袍上满是划痕,露出了里衣,而白袍变成了泥污遍布。
他这已不是被苍天大树遮盖光亮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山海,此刻日光大亮,不远处的溪流声不绝于耳,四周遍布的是生灵气息和山海的妖气截然不同。
明澈想到山海的无头人身,再后来就不明白发生的什么事,更不要说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他疑惑的转头望向正蹲在不远处,拿着树枝低头在地上戳着什么的女子。他小心的走近才知道,这姑娘专心致志的用树枝玩着,地上松软土中爬出的蚂蚁。
这蚂蚁本要慢慢的爬出土中的老窝,可是天有不测,突然从天冒出了一只大木棍,阻了它的路不说。还被这棍翻了几翻身,把它本没走多远的路又重新被棍强行撂回了原处,可是这并不能打到蚂蚁出窝寻食的打算。那蚂蚁再次开始走了刚刚的路,可是还是被那大木棍弄回了原处。
来来回回好几次,控制着木棍的女子仿佛这蚂蚁杠上了,怎么也不许蚂蚁从这条道走过。
明澈见她竟可以和着蚁类玩上许久,连自己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边也不知,忍不住‘噗嗤’一笑。
女子这才抬起头,见着庸俗不已的凡人在笑话本洞主。转眼中的阴恻恻挡也挡不住。
“姑娘……真是,好兴致。”明澈已感觉到了后背的寒气,他不得已转了话题,“哦,对了。我们怎么转眼到了这,我记得刚才不是还在山海内吗?”明澈挠头疑惑道。
女‘洞主’这才扔了手中把玩蚂蚁的木棍,有了这逗趣的凡人,怎能和不言语小蚁有趣!
“这当然是本洞……姑娘把你从那危险丛生的山海中将你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