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65、我会看着你

　　洛山的比赛势如破竹。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进入了半决赛。

　　而半决赛的对手，秀德高中。

　　赛前最后一晚的战术会议结束后，凉子作为经理留下整理资料。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她和正在凝神观看秀德近期比赛录像的赤司。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异色双瞳一眨不眨，指尖偶尔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绿间君他……”凉子忍不住轻声开口，又不知该如何继续。

　　赤司的目光并未从屏幕上移开，声音平稳无波：“真太郎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他的‘绝对准度’建立在严苛到极致的准备和计算之上，是‘努力的天才’最极致的体现。”

　　他顿了顿，画面正好定格在绿间一记超远距离三分命中的瞬间，“但是，也正因如此，他的篮球，是可以被‘计算’和‘掌控’的。”

　　话里没有任何对昔日队友的温情，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你在担心吗？”赤司忽然侧过头，看向她。屏幕的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凉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相信洛山会赢。只是……”只是对方是你曾经的同伴，这场对决，对你而言，意义是否不同？

　　“胜利没有‘只是’。”赤司关掉了投影，室内陷入短暂的昏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赛场之上，只有敌人和胜利。过去的情谊，在哨响的那一刻就已清零。这不仅是我的规则，”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也是真太郎所认同的，属于竞技的规则。”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停了停。

　　“不过，凉子，”他没有回头，“明天，你可以好好看着。看看我如何将那份极致的‘准备’与‘计算’，在绝对的掌控力面前，彻底瓦解。”

　　他的语气里，没有狂妄，只有陈述事实般的笃定。那是属于赤司征十郎的，不容置疑的胜利宣言。

　　赤司说完，拉开了会议室的门。走廊的光线流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梯形。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形挺拔如竹。

　　凉子收拾资料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望着他的背影。

　　“征十郎。”她轻声唤道。

　　赤司微微侧身，半边脸映着走廊的光，半边脸隐在会议室的昏暗里。那双异色的眼眸看向她，目光沉沉，带着某种未言明的重量。

　　“嗯？”

　　凉子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走向他。

　　她的脚步很轻，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他面前时，她停下，仰头看他。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是刚才会议时提神用的精油残留，混合着他本身干净清冽的味道。

　　“我会好好看着。”她认真地说，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清澈而坚定，“不只是看洛山的胜利，也不只是看你如何‘瓦解’对手的计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我会看着你，赤司征十郎，如何在属于你的战场上，践行你的‘规则’。”

　　赤司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仰着脸的少女，她眼中没有任何疑虑或劝慰，只有纯粹的、安静的注视，仿佛能包容他所有锋利的原则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走廊远处传来其他队员隐约的说笑声，更衬得这一隅的寂静。

　　忽然，赤司抬起手。

　　有些缓慢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一个几乎算不上触碰的触碰，一触即分，微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皮肤。

　　“那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丝，像是融化了一丁点冰棱，“记得坐在我能看到的位置。”

　　他需要她的“在场”，不仅仅是作为见证者…

　　凉子感觉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泛起细微的、酥麻的暖意。她轻轻点头：“好。”

　　赤司收回了手，重新插回裤袋，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姿态。“资料明天再整理也不迟，很晚了。”他示意了一下门外，“回去吧。”

　　凉子没有拒绝。她关掉会议室的灯，室内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外路灯投进的微光。

　　她跟上赤司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回响，一轻一重，却奇异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