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63、意料之中

　　黑子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语调甚至没有太大起伏，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诚凛众人中激起了千层浪。

　　“……啥？！！”

　　“女、女朋友？！”

　　“黑子你说真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冲破夜空。

　　日向顺平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丽子教练抱着的胳膊放了下来，伊月俊摸着下巴的动作停了，小金井和降旗等人更是嘴巴张成了“O”型。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火神大我。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

　　“女、女朋友？！那个赤司征十郎？！他那种人？！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这样就能否定这个过于冲击性的事实。

　　那个在开幕式上，用冰冷的剪刀抵着他，用毫无温度的声音说着“违背我意愿的，即使是父母也得死”的人，那个在他认知里只为胜利和掌控而生的赤司征十郎，竟然会有“女朋友”这种充满人情味的关系？

　　黑子哲也依旧平静，他抬头看向情绪激动的火神，声音清晰而肯定：“是真的，火神君。”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至少，赤司君不会对其他人那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等待，也不会那样下意识地做出保护的姿态。”

　　黑子的观察力向来精准，他的话让众人的震惊逐渐沉淀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好奇。

　　“黑子，你还知道什么吗？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小金井急切地追问。

　　黑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凉子同学从中学时就一直和赤司君在一起。能让赤司君如此对待，她必然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他蓝色的眼眸看向赤司和凉子消失的街角，那里已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或许，就像相田教练说的，是一种‘平衡’。”

　　“平衡……”日向喃喃重复，脑海中再次浮现刚才的画面。

　　的确，那种感觉并非单方面的庇护或依附，而是一种微妙的、彼此契合的稳定感。

　　赤司的强大气场并未吞噬那个女孩，反而因为她，而显露出内里一丝罕为人知的、属于“赤司征十郎”这个人，而非“洛山队长”或“奇迹队长”的真实质地。

　　“哈……真是完全没想到。”伊月俊终于找回了声音，摇头感叹，“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学校的人要惊掉下巴。尤其是那些崇拜赤司的女生们……”

　　丽子教练倒是很快从惊讶中恢复，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有意思。这下，洛山的赤司征十郎，除了‘无懈可击的王者’这个形象之外，似乎又多了一个值得观察的侧面。说不定……”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赛场上，也能成为某种心理上的切入点？”

　　“教练！”日向无奈地扶额，“这也太……”

　　“开玩笑的啦！”丽子摆摆手，但眼中的兴味丝毫未减，“不过，确实更让人期待和洛山的对决了，不是吗？不仅仅是篮球技艺上的。”

　　火神依旧拧着眉头，他看着黑子，似乎还想质疑什么，但黑子那平静而确信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又抓了抓头发，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心里那团因为剪刀事件而燃起的怒火和不忿，此刻莫名地混杂进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能牵动赤司如此不同一面的人的好奇。

　　“走了走了！”丽子拍拍手，驱散这弥漫着八卦与震惊的氛围，“别人的恋爱故事再精彩，也得先管好我们自己！回去总结，明天还有训练！”

　　诚凛的队员们这才收拾起纷乱的心绪，带着这个足以颠覆他们对“赤司征十郎”部分认知的爆炸性消息，踏上了归程。

　　而此刻，远离了喧嚣的赤司和凉子，正并肩走在通往约定茶寮的静谧坡道上。

　　晚风微凉，赤司已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凉子肩头，宽大的布料将她拢住。

　　“刚才，”凉子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步行间的宁静，“黑子君他们……好像很惊讶。” 她并非没有察觉到那些聚焦的目光和骤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赤司脚步未停，目视前方蜿蜒的石板路，语气平淡如常：“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