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九 听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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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日常去悬镜司送信的日子慢慢流逝之后，又是一年除夕来临。
前两年我还会默默算一算离赤焰之案还有多久，今年我根本没有算，我知道还有三年就会发生那件轰动全大梁的冤案。
还有三年，去年竟然发现有人模仿聂锋的笔迹，说明夏江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还好过年大家互相都会安分一些，林燮给赤焰军放了几天假回去过年，顺带的我也放假不用再给夏冬他们当传话筒，临近过年这几天又不用去上课，除了每日惯例要去早练之外，就是等待新年到来。
大年初二，正是林家迎接宾客拜年的时候。
原本是留林殊在家里和林燮一起去迎客，但是林殊总是吵嚷着要进宫看看太奶奶，于是留林燮一个人在家里面对各路宾客，就把林殊捎上了。
晋阳长公主带着我和林殊进宫拜年，又去了宸妃那儿，正巧静嫔和景琰也在，见到林殊来的时候还惊喜不少。
“林大公子往年这个时候不都是在家里陪着父亲迎宾待客吗，今年怎么想着到宫里来了。”宸妃见着林殊打趣道。
林殊嘴甜，一句话就把宸妃哄得高高兴兴。
“当然是来看姑姑了，虽然平日也能见到，但是大年初二的姑姑侄儿可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你这小皮猴，嘴怎生得这样甜。”宸妃捂嘴堪堪笑着，“我看你是想来宫里找景琰罢。”
一部分心思被宸妃拆穿，林殊挠挠头，看向萧景琰，又说道：“看姑姑是真的，找景琰也是真的。”
宸妃笑得温婉，招手让下人给孩子们准备了些点心，让我们都去屏风后边玩儿去。
我和林殊萧景琰就去了屏风后边，看着宫中的侍女们一个个端来的各式各样的点心和果子，感叹道这么多年宸妃在宫中的盛宠经久不衰，这些果子点心就是在京城外边都看不到。
林殊和萧景琰两人又在谈论一些我没什么兴趣的兵法军事，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外面三个大人说的话。
先是宸妃对静嫔说：“今年过去之后，景琰就该开府建牙了吧。”
静嫔轻飘飘的语气传来，还有几分不舍：“是啊，一转眼，这孩子都快十七岁了。”
“妹妹可有想好媳妇人选？”宸妃语气里尽是夸赞萧景琰，“景琰这孩子前几年还看不出来，这些年跟着兄长和景禹学习，长进了不少，我还能时常听景禹夸他呢。”
静嫔语气向来是平静如水：“这孩子性格执拗得很，倒是辛苦祁王殿下和林帅了。”
晋阳听静嫔这略显客套的称呼，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喜：“你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咱们这几个孩子谁不是按照自家孩子这么疼，前几次要不是你救了小殊，还给他配了药，他那过敏能好的这么快？还有前些日子致云风寒，若不是你那救命的几针，那孩子估计现在都还醒不过来呢。”
我一听到我的名字，打起了几分精神。
所以上次我所受的风寒差点危及性命？
难怪这么多人围在我身边。
感谢静姨妙手回春。
“所以啊，咱们这些孩子以后过的日子，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平平安安了。”宸妃接着晋阳的话说道，“现在景琰才十六岁，要是能够提早给他定下亲，那自然是最好了。”
静嫔听了她们俩的话，语气也不似之前那样生疏了，“我位分低，向来说不上什么话，景琰定亲的事情，还劳烦你们多操心了。”
“应该的。”
宸妃眼神往屏风那边飘去，思考了片刻，又出声道：“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
我停了嘴，屏气凝神听着外面大人说话，不自觉地往屏风那儿靠过去，板凳也因为我前倾，后脚直接翘了起来。
“你们觉得，致云如何？”
我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我看景琰对致云挺上心的。”
本来刚刚我就有些失衡，结果一个没坐稳，整个把屏风扑倒了，从里面摔了出来。
所有人停了动作，往我这边看过来，我狼狈地从地上坐起，林殊还在一旁大笑，说我怎么坐也坐不好摔了下去，萧景琰倒是急忙把我扶了起来，还问我有没有摔到哪儿。
我摇摇头。
就算我穿的很厚，听到刚刚宸妃说萧景琰和我的事儿，我都觉得现在萧景琰用手扶着我的臂膀的地方都滚烫的厉害。
“没……没事。”我不动声色地抽开了自己的手，自己默默地把屏风又扶了起来，后脑勺三双炙热的目光盯着我，我转到屏风后面隔绝了三位的眼神，心下也没那么紧张了。
可能也知道我在偷听了吧。
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吃我的果子点心好了。
我倒也没有太当回事，家长之间这种乱点鸳鸯谱的行为很正常，或许也只是宸妃说着玩玩的，没有当真罢。
我这次便没有打算偷听了，就算想偷听，林殊那厮在我耳边聒噪地和萧景琰又在谈论其他的事情，外面的话也听不太真切了。
不过隐隐约约还听到静嫔说了一句，景琰自己喜欢才最重要。
多开明的家长啊，在古代实属不易啊。
在屏风后面，林殊和萧景琰俩人盯着我看了许久，也不说话，就一直这么看着我。
“看……看我做什么……”我战术后仰，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们。
林殊坐在榻上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双眼睛万般狐疑地看着我：“不是吃的好好的，你怎么摔下去了。”
“就，凳子没坐稳。”我捧着茶水喝，眼神心虚地飘向别地。
林殊从榻上下来，凑近，悄咪咪地说道：“你是不是偷听他们说话了。”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知道还问。”
“你都听到什么了？”林殊问。
萧景琰介时也凑过来，坐在林殊旁边。
我看向他俩，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幼雏。
我凑近，特别神秘地吸了一口气，眼光在他俩身上流转。
“想知道啊？”
两人点点头。
“不告诉你们。”
我得意地吃了一口糕点，见林殊不屑道：“切，谁稀罕。”
我投了个笑给他。
林殊见我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又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再问，拍了拍景琰，让他问我。
我把目光转向萧景琰，倒是没有刚才那样这么想要逗林殊一样逗他，我收了眼神，咬了一口云片糕，含糊不清随意说道：“她们说亲呢。”
林殊像是听不得这几个字，急忙道：“说亲？说谁的亲？”
“还能有谁，咱们几个呗。”
林殊和萧景琰互看一眼，交换了下眼神，又问我说：“你有具体听清吗？”
我顿了顿手里拿着的糕点，脸色有些片刻僵硬，但是很快便恢复了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要是能听清楚，也不会往前倾还摔倒了。”
算了，我才不要把这件事宣之于口，大人们胡乱点鸳鸯谱的事儿，说不定就是个玩笑呢。
再说了，成亲生子这样的大事儿，哪能是她们这几位在这儿闲谈几句就能定下的，肯定还要找太常太卜算卦什么的，麻烦死了。
现在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才能越早阻止赤焰案的发生。
我内心无语望天，这哪有什么头绪啊。
去了悬镜司这么多回，夏春还对我万般防备，就算夏江真的要准备动手，怎么可能还把计划写出来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林殊现在已经十五了，还有三年，三年时间，足够谋划这件案子了。
我愁眉苦脸地想着还能找哪些线索，便听到林殊又在和萧景琰谈到前几日去谢宅时遇到了一个教书先生。
李重心。
“谁？”我突然打断他们的话，“你说李重心？”
林殊点点头，“你认识那位教书先生吗？”
何止是认识，就是他仿造了聂锋的笔迹，这才是源头！
那前几个月在悬镜司看到的那封造假信件，会不会和李重心有关？
“你在哪儿见到的？”我情绪有点激动，手都在发怵。
“嗯……”林殊回忆，“前些天去谢宅的时候看见的，应该是卓庄主他们带来给景睿教书的吧。”
“我听说那教书先生挺厉害，还能模仿别人的笔迹呢。”
我听林殊说着，原来这么久就开始谋划了吗？
“这么厉害。”我惊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卓庄主身在江湖，带来的人自然是有一身本事的，不然怎么在江湖里混下去啊。”
林殊同意，又补充道：“江湖之大，能人志士者不在少数，若不是身担家国重任，我还真想去江湖看看呢。”
我内心接他的话，不用想，过个几年你就是江湖第一帮派的梅宗主了。
“当初我爹也去江湖闯过，听母亲说也闯了点名堂出来，不过后来五王之乱，立刻快马加鞭回来了。”
“林帅也有这么悠然自在的时候？”萧景琰两眼放光，林帅那样威严的人物在他心里就是敬仰一般的，一听到林燮也曾在江湖游走，不禁好奇问道。
“一两年吧。”林殊笑，“还结识了不少朋友。”
“林帅可不是一般的人，在大梁也有些名号，这样贸贸然去闯江湖会不会招上仇家？”萧景琰又问。
“我爹当然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了。”
我眼皮一跳，所以要提前这么多年被迫知道梅石楠这个名字吗？
这就是旁生枝节啊我去。
有些害怕林殊要说林燮在江湖的化名，我立刻转了话题，不想让这种无端端的枝节发生。
“呆在屋里闷得慌，咱们出去吧。”我笑，“霓凰等会儿也会进宫，咱们再打一场雪仗怎么样？”
十几岁的小孩儿，很快就被游戏吸引，急忙答应下来，林殊还主动提议去等霓凰，拉着我和萧景琰就从咸安殿出去了。
还好及时制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