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苗

9、第 9 章 “奴才

　　“奴才采薇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我跪在大殿的地上，内心惶恐不安，既然太后知道我的来历，那皇帝又如何不知道？况且这些年我暗中打听着当年的事情，虽有太子相助，但怎么可能瞒得过面前的人。可是如果要处理，为什么我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那为了什么事？是例行问太后的身体状况吗？那问太医便可，为什么要让我来？我内心想了无数事情，但是越想越觉得疑惑，只能低着头，惶惶不安的等着皇帝发落。
　　良久，皇帝终于记起地上跪着的我了，但也未曾让我起身，只是淡淡的说“太子离宫前曾向朕请婚，要朕将你赐他做妻，朕只说你是太后宫里的，万事需得你情我愿，所以朕召你来想问问你的意思，只是......”“奴才人微，多年前得太后垂爱，养于身边，奴才多年未敢遗忘，如今太子有心，只是奴才乃是罪臣之女，只得负了太子的一番好意，太子人中龙凤，自有与之相配的女子，奴才只愿守在太后身边，回报太后多年的养育之恩。”我顿时汗如雨下，虽知太子对我有意，但未曾想过太子会请皇帝赐婚，还是妻位。
　　“你倒是明白，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偷偷查当年之事，想必也明白了朕为何会诛杀四大家，朕当年这么做也是为了家国天下，况且如果朕真的心肠狠毒，如何能将你长久放在太后身边多年？有些事朕也明白，太子也到了年岁，请婚也无可厚非，只是你身份如此，可能并不能成为太子妃，朕和太子商量了，让秦将军将你认作义女，只说当年战乱时捡到你，养在深闺，如今封作太子侧妃，也好让你身份高一些。”皇帝慢慢踱步到我跟前，“你与太子相识多年，朕也知道你的秉性，只希望你能辅佐太子，切莫走了错路。好了，太后那边离不开人，你去吧。”
　　我退了出来，却不知道怎么回到太后身边的，一路上恍惚着，连丢了帕子都不知，直到晚间准备睡的时候才想起帕子丢了，宫里发的帕子，本也没什么，明日里再找就好，可是坏就坏在帕子上有我自个绣上的蝴蝶，我只得提了灯笼，沿着原路仔细的找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皇帝的勤政殿。这般夜色里，殿里依旧灯火通明，想必皇帝还在忙吧。其实这些年里我也渐渐明白了当年的事。
　　当年先皇驾崩，皇帝年幼，满朝文武功高盖主，把持朝政，以四大家为首，说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差不多了，皇帝与太后孤儿寡母，忍辱负重，将朝政一点一点收回，却被告知四大家拒不归还兵权，把持国库多年，皇帝无奈之下只能将四大家治罪，以儆效尤。我不知道皇帝是如何熬过那些忍辱负重的日子的，但是现下海清河晏，倒也安心了不少，至少天下百姓安好。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果真是佛经抄多了，连带性格都佛性了，毕竟以前我是睚眦必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