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甄阿真啊

6、第 6 章

　　第六章
　　元栢在和小姑娘闲谈的时候，一位中年男人走进了店里，对着小姑娘说：“菁菁，我回来了”
　　小姑娘连忙笑嘻嘻地迎上前做介绍：“叔叔，这两位是警察，过来问一点事情。”
　　又对着元栢说：“这就是我叔叔”
　　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烟，客气的递给元栢和吴刚：“你好，警察同志，我是这的老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元栢接过烟并没有抽，顺手插在了吴刚的耳朵上，吴刚啧了一声，他俩的互动小姑娘看在眼里，一直在旁边抿着嘴偷偷乐
　　元栢把问菁菁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中年男人：“最近有什么人大量购买麻袋和白粽绳吗”
　　男人思索了一会：“最近生意不好，除了快递公司过来买，就没人买这个东西了。对了。我们店里每天都会把大单子登记下来，防止和客户产生纠纷，我给你们拿，看看有什么帮助没”
　　中年男人转身回了柜台，从柜台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元栢：“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店里今年的记录。”
　　元栢和吴刚正在翻看登记本的时候，菁菁在旁边突然出声：“那个，警察哥哥，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处”
　　元栢和吴刚都停下手里的事情，抬头看着菁菁，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菁菁清了清嗓子；“一周以前，有个人来我们店里买了挺多的麻袋和绳子，他当时穿着速达快递公司的工作服，还和我讲价，当时叔叔不在店里，我做不了主就没给他便宜，他就有点不高兴了，然后一直在他那个快递车上坐着，货也是我给他放到车上的。但是第二天那个快递公司又来人买绳子了，我就好奇的问了一下，然后那个采购员告诉我，可能是我看错了，他们公司一直没派别人来买过东西。我和叔叔也说了，叔叔也说我看错了。但是我很确定我没有看错，速达快递公司的工作服颜色那么特别，我怎么可能看错啊”
　　“那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吗”
　　菁菁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年龄大概三四十吧，个子的话他一直坐着，我不太清楚，皮肤有点黑，他当时带着鸭舌帽，我又忙着装车，就没看的那么仔细”
　　........

　　元栢和吴刚离开五金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天安静的街道现在已经被各种地摊占满了，街头到街尾各种各样的美食。每个摊位前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从众”
　　人们穿梭在旖旎的灯光中，随着人流不断的前进，每走一段路都会有不同食物的清香，耳边还会传来各种热闹的吆喝声
　　“馄饨，刚出锅的馄饨，皮薄馅大”
　　“来来来，香辣烤鱿鱼，2块一串，十块钱六串儿”
　　“烤羊肉串嘞，过路的师傅过来瞧一瞧诶～不香不要钱～”
　　可能是烤羊肉串的师傅喊得太热情，两位同行的路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串摊前面儿，其中一位岁数偏大的皱眉看了看羊肉串
　　“老板，你这肉新鲜不”
　　老板的双手一直在忙着翻串儿，刷料，头都没抬一下:“这位师傅，我在这摆摊快十年了”
　　老板言外之意就是他在这干了10年，如果肉有问题的话早就黄摊子咯
　　其实像这种固定的老摊位，最讲究的就是味道和食材，缺一不可
　　那位岁数偏大的男人依旧皱着眉
　　元栢离着摊位比较近，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元栢看了一下那两位路人
　　岁数偏大的男人身上穿的衣服整齐利索，可以看出平时生活上是个仔细的人
　　后面跟着的人带了口罩，看不到脸，但是从衣着打扮上能看出来是个年轻人
　　估计是父子俩
　　“爸，他们家味道挺好的”年轻人的话证实了元栢的猜想
　　年轻人的爸爸没有理他，还是皱着眉，想了半天又开口问:“你这有营业执照吗？”
　　肉串老板可能因为这个人一直问这问那还不买有些不高兴了，说的话也不是很客气:“这位师傅，你要是买就买，不买就走，成吗？我们这是摊位，没有营业执照，您要是觉得不卫生，前面路口左转二百米有一家高档烤全羊，您去那吃！”
　　“老板，给我来10串！”排在父子俩后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挤到前面订了十串
　　那个年轻人摘下了口罩，往前走了一步，笑盈盈的对老板说:“王叔，是我，给我也来10串吧”
　　“呦，是小张啊，来来来，等王叔给你烤串”
　　年轻人的父亲依旧皱着眉，叫小张的年轻人被父亲的样子逗笑了:“爸，您放心吧，王叔这的肉新鲜着呢”
　　因为是熟人，老板说话也客气了不少:“这位师傅，您放心，咱这做的是回头生意，卫生食材都是合格的”
　　年轻人的父亲看了看摊位上的确很干净，皱着的眉头也缓和了不少
　　元栢看着那被烤的滋滋作响的羊肉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回头对吴刚说：“我们在这吃饭吧，”
　　吴刚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元栢
　　元栢被他看得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
　　吴刚又从上到下，在从下到上的把元栢瞅了一个来回：“我以为你都是喝红酒吃牛排的”
　　元栢：“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吴刚对着元栢扬了扬下巴：“不能赖我对你有误解，你自己看看你的气质和服装，你和这个夜市就一个词格格不入”
　　他们这个特别小组有特权，除了重要会议和一些特定场合，办公室的成员是可以不穿警服的。
　　元栢今天上衣穿的是一件宫廷风格子半袖衬衫，半敞开的衣领露出可里面的白色T恤，下半身搭配着一条宽松的九分浅蓝色牛仔裤，加上他出众的外貌和生人勿近的气质，实在是让人无法把他和地边摊联想到一起
　　元栢对吴刚的调侃感到无可奈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机，在今天新组建的特别案件小组扯犊子群里，发了个定位，让大家一起过来吃。
　　对于美食，大家都没有抵抗力，半个小时左右，所有人都到齐了
　　元栢对着到齐的众人说:“我们买点这个羊肉串，就在他们隔壁这家大排档吃吧”
　　在等姜烨他们的时候，那对父子的羊肉串已经烤熟了
　　元栢看着那对父子拿着羊肉串去了隔壁的大排档，就好奇的问了卖羊肉串的老板这样做可以吗
　　毕竟大排档也有羊肉串，两家是有竞争关系的
　　羊肉串老板听了元栢的问题哈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两家是老朋友，大排档为了不影响朋友生意，便不卖羊肉串。
　　两家就一直这样和和气气的挣钱
　　林小鱼看着那香喷喷的羊肉串眼睛都放光了:“好啊好啊，看着就很好吃”
　　订了些羊肉串后，一行人又在大排档点了些吃的
　　大排档老板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刚好是在那对父子旁边
　　“爸，你吃点尝尝，真的很好吃”
　　年轻人的父亲还是像之前那样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食物
　　元栢觉得这对父子很有意思，便和姜烨他们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夏燚观察了一下那位父亲，当然为了不引起误会，夏燚是偷偷瞄了几眼
　　“应该是一名老教师了”
　　夏燚小声说道，毕竟是在背后讨论人家，还是不要太张扬比较好。
　　姜烨挑眉:“你怎么知道到的”
　　夏燚继续悄咪咪的说:“他的右手大拇指指甲变形，右手皮肤也比左手粗糙不少，裤袋里还装着咽炎片。”
　　众人恍然大悟
　　粉笔的主要成分为石膏，对皮肤是有刺激性的，长期使用会造成皮肤变得干燥、粗糙，很多老教师惯用手都会有粗糙皲裂的毛病。
　　而且教师们长期用力地大声说话, 长时间过度用嗓，外加上粉笔灰尘的入侵，使得很多老师都会得慢性咽炎的毛病。
　　这也算是老教师的职业病了，为什么说是老教师呢，因为现代社会发展迅速，大都是多媒体教学，年轻一辈的教师很少会有这样的职业病
　　姜烨看着身边乖巧坐着的夏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人还挺有意思

　　这时候大排档的服务员将点好的东西食物端了上来，众人的注意力才从那对父子身上移开
　　元栢早就被那羊肉串馋的不行了，一端上来就拿起一根就吃了起来
　　林小鱼看着元栢撸串，露出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元栢哥，原来你也这么接地气啊”

　　元栢放下手中的羊肉串，看着坐在一起的吴刚和林小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俩真是两口子。比起那些高档餐厅，我更喜欢这种街边小吃”
　　林小鱼连忙拍大腿，激动地说；“我知道原因，因为这种小吃更美味，大家不都说嘛，要想找美食，就到路边摊”
　　元栢摇晃着一根手指说：“nonono，这不是最主要。一个真正有品位的人，是既能食得人间烟火，又能品得天上珍馐。，虽然高档餐厅有着优雅的环境，食物有着精致的口感，但是却没有夜市里那种质朴的乡火气，我喜欢用最少的钱买吃最美味的食物”
　　林小鱼愣了愣，表情迷茫的问元栢：“这和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吗”
　　姜烨望天，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直接说没钱不行吗！”
　　元栢耸耸肩：“他们说我是有品位的人，有品位的人不会说自己
　　没钱”
　　林小鱼.......
　　可不可以让时间倒退会一分钟以前
　　王海燕倒了一杯啤酒，特别豪迈的喝了一大口。转头问吴刚“你
　　们俩性情差这么多，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吴刚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那个时候小鱼天天去我所在的警校堵我，还拉横幅表白。我都成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后来接触时间久了，发现他挺可爱的”
　　林小鱼锤了他一拳；“屁嘞，要不是你酒后乱性，为了补偿我，你会和我慢慢接触吗。差点错过我这个大宝贝”
　　王海燕一听来了兴致，一双杏眼冒出精光:“艾玛。你们还有这种狗血往事。快说出来给我们当下酒菜”
　　吴刚面多大家好奇的目光，便大致说了一下他俩的经过
　　吴刚的警校和林小鱼的学校隔了一条街。
　　林小鱼和同学吃饭的时候被人找了麻烦，然后就像电视里演的狗血剧一样，吴刚带着耀眼的光芒出现了，帮林小鱼解决掉麻烦，林小鱼也对吴刚一见钟情，然后开始死缠烂打的追夫之路，奈何吴刚自认为是钢铁直男，一直没有答应他。一次不小心的醉酒，让他们俩“修成正果”。吴刚不想拔屌无情，为了弥补林小鱼就答应他在一起试试，然后时间久了，就真的修成正果了。
　　姜烨有些不爽的嘟囔道：“人家路见不平换媳妇，我路见不平就换了个好人卡”
　　燚在旁边幽幽地回了一句：“毕竟好几座皇宫，和普通人怎么能一样”
　　桌子上其他人都没听懂夏燚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姜烨却听明白了
　　“四火专家，看不出来啊，嘴这么利索不知到身手有没有这么利索”说完，姜烨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夏燚吓得一下子缩起了脖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姜烨。语气也带了点求饶的感觉：“姜老师，我错了，下次不贫了”
　　姜烨的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他甚至觉得夏燚每眨一下眼睛，那乌黑纤长的眼睫都扫到了他的心脏上，痒痒的。
　　夏燚敏锐的捕捉到了姜烨情绪上的变幻。
　　看来，姜大教授很吃小白兔人设啊
　　那就装一段时间吧
　　姜烨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恶狠狠’的对夏燚说：“下次再贫，我就用万能胶把你嘴粘上”
　　夏燚委屈的撇撇嘴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调侃着对方，那点儿因为互相接触时间不长而产生的距离和生疏也在这一晚上彻底消失了
　　夏燚向来不喜欢热闹，但是今天，他在这个无比喧闹的环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原来幸福这么简单。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耳边是各种叫卖声，和人们的说笑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说说笑笑，同事们互相打闹，内心无比的满足。
　　夏燚也和其他人一样，放下忙碌了一天的案件，安心的享受着市井生活中的喧嚣。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不远处卖馄饨的摊位上，有两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位，身材清瘦，但是却不影响美观，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夏燚，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女孩是你的下一个目标，这是给你的计划”
　　“好”
　　“这次做的好的话，神就会见你”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