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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割地赔款 林颂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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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寸缕未着纠缠在床上,林颂支着两臂压在西门庆的身上,狭长的眼眸微微敛起藏着幽幽的蛊惑。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散出几缕粘着汗珠遮在额头,他舒眉展目,不动声色盯着大官人脸上情态。
西门庆脑海迷迷瞪瞪,一张脸如同开了彩帛纺,红的赤的绽出各种颜色。他叫林颂折腾得半分力气使不上来,只能睁着眼睛瞪他。两个都是喘着粗气,
林颂蹙了一下眉头,忽然腾出一只手,蒙住了西门庆的眼睛,随即重重的吻了上去。
等到第二两正午,西门大官人的那条腿才被批准放平。
虽然那个白面大夫摆事实讲道理,分析利弊要求他继续吊着那腿,但被西门庆一口回绝。不是他要同自己过不去,而是动弹不得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他好歹也是阳谷县的大官人,就算不能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的自由,总不至于变成牵线木偶困在这大床等人肏吧。虽然他好逸恶劳,但若被困在这屋子里,那还不如拐着这条伤腿,再去窗台跳一次。
这林家大宅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可惜大官人是虎落平阳,还是一只扭歪了腿的病虎,去留不由人阿。怪只怪从前不认真念书,三十六计唯独记住了美人计,叫他大官人如何施展,如何逃出升天。
西门庆放平腿后,从医生那得了个新装备——拐杖,支在腋下一拐一拐,他便能独自下床活动。虽然小小几步就会让他‘亢奋’的汗流浃背,但这总胜过寸步难行吧。
其实大官人更想要医生将石膏给卸。
那石膏又笨又重,把他的小腿肚裹得半分春光不现,他自己看不到里面的状况,更加体会不到它的妙处。或许唯一的妙处就是告诉大家:看,大官人我这条腿扭歪了。
林颂一大早就不见踪影,医生走后管家领了个小厮过来。
管家和林颂有异曲同工之妙,端着一张扑克脸,成日少言少语。见了西门庆半句话都不肯多说,八成,对他这个牛郎极其看不上眼吧。
那小厮却不同,名叫刘伟,长了一张端正的四方脸,看着老实憨厚,人却十分活络,黄鹤楼说书先生般滔滔不绝。兴许是林颂或管家将他大官人的处境地位挑明,刘伟对西门庆丝毫不分生,二十出头的年纪,心眼还未长满,说话不知轻重没遮没拦,一个劲的打听‘月色撩人’里的趣事,就差没将‘牛郎’两字直接挂嘴上了。
西门庆如今人在屋檐下,哪里会有这些计较。但刘伟那厮做事着实认真负责,医生不过是说了打着石膏的腿,头三天不可过水,不可着力。他的视线就像牛皮糖一般粘在了西门庆的身上,一刻不放。大官人如厕他要跟着,洗澡他要看着,同进同出好不乐乎。西门庆本来破了一条腿,行动不甚方便,拐来拐去就这么大块地,刘伟180的身材还要跟着,大官人叫他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7点,刘伟整点收工回家。西门庆柱着那支拐杖,贴着墙根,慢慢移动到窗口。他身上穿着一件睡袍,胡乱的散着长发,此刻夜晚刚刚拉开帷幕,大把星辰撒在天际,含羞嗒嗒的眨着眼。
林颂一进门就看到西门庆背着一只手,支着一根拐杖杵在窗边眺望。
“还想再下去一次?”林颂笑着说。
西门庆正琢磨着怎么能从这林家大宅出去,一听声响就知道是林颂那厮,于是学着管家端起扑克脸,默默回头同他对视。他心理暗自嘀咕:好主意,从这下去可比走楼梯速度快的多。
林颂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松开领带,解开衣扣,坐进沙发软靠。西门庆的目光一直尾随着他,这厮今晚心情似乎很好。忽见林颂眉梢高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朝他示意,大官人的血气噌的一声涌上了脑门。
太憋屈了,真是花非花,雾非雾,云诡如梦,万事难料。他西门大官人何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叫人当作小倌划地圈养。
“林总。”西门庆深深呼出一口气,大丈夫能屈能伸,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瞪去一眼。
“打开天窗说亮话?”林颂玩味的重复了一遍。
“怀表那事错在我,你要如何赔偿,不妨摆明了直说,何必这般捆着我。”
“赔偿?你可知道那块地值多少钱?”林颂眼眸一沉:“还是你想走?”
很好,谈崩了,西门庆是个做过大买卖的商人,生意场上你手里必须捏着和对方相同分量的东西,才有希望做成生意。如今自己一清二白,真正做到了两袖清风,拿什么去牵制林颂。
“是去见张扬吧。”林颂见他不接话,腾然站起身子:“你上过他多少回?被他上过多少回?”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走到西门庆的面前,端着一张脸阴沉沉一时好似乌云遮天。
大官人心脏猛缩了一下,同为男人难道还怕了他不成:“我同他的事与你有何相干。”说到那天晚上,西门庆更是冤上加冤,珍馐百味吃了一半,人家非要你吐出来,不单亏待了嘴,还虐待了胃,哀哉,哀哉。这话万不能对林颂讲,不是白白叫人看去笑话。
林颂眼眸子里寒光粼粼,森森轮转咄咄逼人,他静静的打量了西门庆几秒,忽然展眉低笑:“对,与我无关。”他说:“你只要乖乖让我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