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雨前龙井

7、养心殿当差

　　裕亲王送我回宫时的眼神甚是迷离，“本王觉得你熟悉的很。”2年前我们虽曾见过一面，若说熟悉的很却是差远了。

　　我想说，王爷，这句话用来泡妞十分老套。我楼上的小三每每在我那杂货店前泡妞时都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对方说，“这位美眉，我看你很眼熟啊！莫不是我出生的时候在我临床的那位？”

　　难道这位王爷突然转性，想从我身上找到突破点？哎呀妈呀~我浑身一激灵，连忙说，“我这张脸和许多人都很相像，想必王爷定能时时见到。”我略福了福，便告退了。

　　因皇上已大婚，按例文武百官朝贺过后，小皇帝便开始了亲政。大婚前，后宫因多了皇后和几位妃子，不得不重新分配宫女太监。被分去的宫人自是那些平日里出类拔萃的，像我这样无甚功劳偶有小错的仍在原处呆着。

　　姑姑说，这些人虽是挤着想被分配，但谁又不知这要是被分到各宫里却要担着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风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少不得是为主子活着的。

　　自穿越后，我原就打算在御膳房当个厨娘这么过下去，虽说为奴为婢，却能餐餐享受美味，这种好处实在是寻不来的。“你就是个吃货。”脑子里无意识地闪过这句话，我狠狠地咬了一口饼。

　　一日，敬事房顾总管前来御膳房，似是观望了一番，便道：“近来乾清宫空缺，酌阿布鼐之女卫氏在御膳房勤勉有嘉，调养心殿伺候。”他顿了顿，“姑娘带几件随身衣服，明日来回我便可。”

　　养心殿？
　　我愣了愣。
　　不消说，这是个肥差。
　　好比同样是秘书，总裁秘书就比经理秘书凭空高了几个台阶。
　　得以日日窥见圣颜就已经是多少人日思夜想之事。
　　可是我还是喜欢御膳房。有吃有喝，还是个八卦圣地。

　　第二天回过顾总管，他交待了一些养心殿的规矩后，便被他一路带到养心殿。前天晚上我便想好了自己应在康熙面前的两种反应。一是待无人的时候，表示惊讶，语气要夸张，还要配上肢体动作。“啊！你居然是皇上！”诸如此类；二是装失忆，假装我不认得皇帝便是小玄子。毫无疑问，有点自尊和修养的人都会选择第二项。恰好我就是这种人。
　　于是，我给小皇帝行礼之后，便把嘴巴紧闭规矩地站在一旁。小皇帝似是没发现我的存在，他正在批阅奏折。
　　这两年里，我曾远远地望见过他一次。那天我替姑姑送药膳，经过御花园的一侧，只见他身着龙袍，剑眉紧锁，坐在樱花树下看书，委实无趣。

　　顾总管退下后，这端茶递水的活便完全交给了我。约过了个把时辰，小皇帝把奏折一放，伸了个懒腰，笑道：“卫丫头，朕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奴婢不曾见过皇上。” 我垂首一旁。
　　他神色微变，“小玄子叫朕转告你，他还欠你一个名字。”
　　“奴婢想请皇上转告小玄子，不过是年少的相识，如今都大了，还是避讳些的好。”我拗了这段话，说的我舌头打结。
　　“避讳？”他冷哼一声，“果然是和二哥近了，便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二哥？难道是……裕亲王？
　　原来是为了裕亲王啊！我急忙撇清关系，：“皇上请宽心，我和裕亲王不熟。”所以……我不会把你的二哥抢走，更不会掺和进你们的断背山小集团的。我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朕便知道你们不熟。”他的脸笑得比山花还灿烂，“朕有好东西给你。”
　　变脸变的真快，可是听到有东西，我的眼睛突然精光精光的。小皇帝的东西一定不差。
　　“桂花糕。朕特意叫御膳房做的。你看，朕知道你爱吃嘛！”小皇帝十分得意。我厥倒。

　　自我当值养心殿后，日子便好过了多了。平日里并不正眼瞧我的宫女太监们居然开始恭恭敬敬地称我一声卫姐姐。我虽内心有那么点小欣喜，还是端着架子只颔首微微一笑，只差手摸到人家脑袋上抚摸一下，说一声“好乖”。

　　可是近来我很担心自己被炒鱿鱼。

　　顾总管说过，服侍皇帝不外乎两样：一是泡茶，二还是泡茶。

　　和我一起当值养心殿的还有玲珑姑娘。早在御膳房的时候便听说这玲珑姑娘泡的一手好茶。茶究竟泡的有多好，我没尝过。问顾总管，他也摇摇头说不清楚。不过我想，这茶都是茶叶泡的，再不济，味道也差得不多。
　　有次玲珑泡了茶却被顾总管差到另一处，只得由我给小皇帝送过去。
　　小皇帝呡了口茶，大喜道，“这可比你前些日子的茶有进步得多啊！果然你除了会吃，还是有些用处的。”

　　看来我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从此我的茶泡的更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