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 - 梦里江湖》大白鹅er

4、赶考 赶考途中

　　赶考途中偶遇一青年男子，遂同行。天色渐晚，遥望远处有一破庙，便提议：“兄台，今日在此庙中过夜如何？”男子应之。
　　那破庙远看似近，走起来却颇费一番功夫。我二人行至庙门，天已擦黑，却见门边坐着一小老太太，斜眼瞥了我们便自顾自进门坐到自己的铺盖上，看来她在这住了许久。
　　我招呼男子，打算以干草铺地，将就一晚，谁知我刚点起火，男子便在我耳边低语：“贤弟，你我二人不能在此过夜了，趁天黑透前速速离开。”
　　一路同行，男子的谈吐见识远在我之上，他言语之中的紧急我自是听得分明，我当机立断，站起身来，左右拍拍自己，假做寻找：“兄台，我离家之前娘亲赠我的锦囊似乎落在路上，可否陪我寻找一番。”兄台应之，我俩若无其事离开了破庙。
　　虽说夜里赶路比较辛苦，但男子出了庙门便信誓旦旦告知我：“那老太婆八成是个妖怪。”我大惊，问：“何以见得？”他说：“赶路之人不会准备铺盖，若是常住，于此荒郊野岭之地，她吃什么喝什么？”我想了想，觉得男子所言有理，此庙周围连一丝生活气也无，想必从未生过火做过饭。
　　我二人趁夜赶路，朝阳初升，远远见一条小溪，我渴急了，遂快步行至河边，用新摘的叶子舀了水喝，喝足后终于能坐下稍歇片刻，转头见男子也在喝，便不自觉笑了出来：“我见兄台沉稳，不曾想您也心中忐忑。”
　　他咧嘴一笑，我却听见女人的尖叫，于空荡的山谷中刺耳无比。我二人肃静，便见河对岸两壮年男子追着一瘦小的美人，美人显然瞧见了我二人，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竟跳进河里蹚了过来。
　　美人过河，河水湿了裙边，惊恐回望之余把手伸出，唤道：“这位公子，救救我。”我一辈子读书，哪里见过如此局面，局促不安下，男子伸手拉过美人道：“虽不知你身后二人与你有何仇怨，但救人一命，也算有缘。”
　　于是我二人伴一美人逃命去也。
　　日头过半，太阳晒得人头昏，男子提议我们找地方小憩片刻再行赶路，我却觉得辛苦，若是一路上都如此亡命天涯，我的科举生涯便算是完了。
　　“兄台，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回头先解决了麻烦，再行进京？”
　　男子诧异地看我一眼，却欣然同意。我不知他是何人，只是投缘才结伴而行，此刻竟产生了同伴的惺惺相惜之感。
　　天黑路难行，我们需得天黑之前回到这里，遂用了些我带的干粮便上路了，很快遇到还在找美人的两个大汉，我还在苦苦思索三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如何以智取胜制服这两个大汉，男子便出手三下五除二把他俩捆了起来。我一边暗自惊叹，一边帮忙掩盖打斗痕迹。
　　“未曾想，兄台武艺如此高强。”
　　“贤弟过誉了，此生最是羡慕你们这些读书人，比我不知文雅多少。”
　　我俩你推我让，美人倒是受不了：“两位公子，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我一拍脑门，和男子相视一笑，问道：“那破庙里的老人家？”
　　“想来她也是守株待兔，只是害人性命终究不好，我们也得去收了她。”
　　“兄台武艺高强确是不错，但妖与人不同，我与这位姑娘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可如何是好？”
　　“贤弟可会作画？”
　　“略懂一二。”
　　“那太好了。”男子掏出怀里鬼画符般的符纸，“你照着画上二十来份，贴上破庙的门窗，这老太婆便不能再害人。”
　　无法，我只得照做。
　　贴完符纸，他二人便伴我进京赶考，考场门口小吏问我姓甚名谁，家住哪处，我却想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