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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渔女 渔女和她爱 ...

  •   整个小岛居民都以打渔为生,天灰蒙蒙亮的时候就得出门。
      我也是。
      按照岛民口中的道理来说,我们虽是个小岛屿,但一直自给自足,就像一个小小的王国。我作为岛长的独女,大可不必每日早早出门,辛辛苦苦。
      我母亲也是这么想。
      她们与我不同,女人大多守在家里,每日等着丈夫儿子,做好饭,一天就过去了。
      太阳未出,我和父亲就去岸边收拾船和渔具了。我虽和父亲一起出门,但我们从不在一起打渔,我有自己的小船,毕竟从15岁起我就开始打渔了。
      我今年25岁,10年,算非常丰富的经验。
      母亲在家里又开始琢磨我的婚事,我不乐意见这些,也不愿意嫁给所谓的“贵族”子弟,那些家中富裕却连一技之长都没有的酒囊饭袋。
      我爱的是这片水域,所以打渔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当然了,村里不只有酒囊饭袋,也有和我一样十多岁就开始打渔的男孩儿,我们有共同语言,但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今天和往常一样,我和父亲分开以后来了昨天没敢深入的水域,我喜欢冒险,所以我留下足迹的水域面积真的很大。
      我是个非常佛系的渔民,偏生我运气好。放了渔具下水以后,我就躺在小船上睡觉,用胳膊做枕头,闭上眼睛感受阳光。
      但是今天不一样,我睡了一小会儿就感受不到阳光了。可能是天气变了,我心里想。
      天气变了我就得回去,没有悠闲自在的时光了。我认命地抽出手来,想撑起身子,结果睁开眼就见到了我的爱情,我还维持着半躺的姿势。
      他穿着很普通的灰色布衫,短短的头发,遮住了我的阳光,有点好奇地看着我,没有说话。见我睁开眼,笑出弯弯的眼尾转头扑进了水里。
      我一时心急跟了下去,他游得不快,在水面下浮着,我很快跟了上去拉住他的手,他没有拒绝,偶尔转头看我,还是笑。
      好久好久,我甚至没有浮上来换过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
      可是时间过得好快,我要回家了。太阳大了,我一直呆在船上会被晒伤。于是我拉他回到我的小船上。
      我问他:
      ——你是哪里人?
      ——?
      他一直没有说过话,我怀疑他是哑巴。
      ——你明天还会在这里吗?
      他点了点头。
      ——我要回家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歪过头来看我,然后又笑起来。我太喜欢他了,哪怕我只见了他一次面。

      第二天我回到原地,他不在,好像我只是做了个梦。
      第三天也不在,如果不是母亲当天念叨我弄湿了身上的衣裳,我真的能确认他是我的梦,毕竟我经常做梦。
      ……
      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在我订婚的前夜,在我生命的倒计时。

      我日日去原地等他,母亲说我中了邪,她更热衷于为我找一门好的亲事。我没有和母亲说过我遇到的男孩儿,但我日日消沉,她知道我有事情瞒着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她眼里我是个主意大得很的女儿,和她一点儿都不亲。
      很快她成功了,为我找了所谓青梅竹马,不过这次她倒是通情达理了很多,不再逼迫我嫁给岛上的酒囊饭袋了。
      她找了一个和我一样优秀的男生,完全配得上我。我们一起长大,甚至同年出去打渔,个子高高,性格温和。
      只是笑起来没有弯弯的眼尾。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订婚宴安排在十六的晚上,连着很多天,我一早出门,夜里才回来,我的小船就停在我晒太阳的地方,可我见不到他。
      母亲又气又急,可我嘴巴像个蚌壳,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当时心里想,倘若我一直见不到他,干脆就去过普通人的日子好了。
      偏偏我见到了。
      十五的晚上,月亮又圆又亮,我的小船在水上摇摇晃晃,像个摇篮。我觉得自己快睡着了,它却突然不动了,我心里一动,睁开眼。
      他又像我见他的第一眼,冲我笑出了弯弯的眼。我只有一点点想哭,我发誓。
      他主动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在水里游来游去,我真的好开心。

      从小就和水打交道,它温和地包裹着我。
      真好。
      月色真好。

      陪伴我十年的小船孤零零地飘在水面上,它会孤独吗?
      没有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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