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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甘露 小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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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甘露
一位似清风装扮的阁主在前面带路,他领着夏倾风穿越厅堂,绕过厢房,还路过一个荷花池,到达一个红漆绿边的门前。他手往前一顺,道,“少主正在里面疗伤,三殿下进去就是。”
夏倾风客气道谢,对方两眼冒星星的眼神,弄的他一愣。
要说为什么红庄的阁主们会心甘情愿的当领路人,那当然是因为刚才夏倾风保护少主的样子,已经成功在所有人的心中注上了标签,又名极度护短的少主伴侣。
所谓爱屋及乌就是这么一回事。
红庄上下,已经彻底把夏倾风奉为上宾,只要他这辈子对少主不变心,他们红庄的人对他也不变心。当然,这些红庄的娃儿们满满爱心的心理活动,夏倾风是毫不知情的,因此对于别人的异常热情也就觉着有那么点诧异。
但,他一直以自己走哪都受欢迎的这种高自信为基础,自然对于这种情况,就全部自动解释为,是自己魅力大,后来也就没再多想。
重点,还是回到他心爱的轩穆齐身上。
想到刚才只是用白药做了紧急处理,之后就交给了赤峰去照顾,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
推开门,绕过前厅,木质的双人床稳稳的靠在墙边,白纱卷帘已经被放下,床边还摆放了一双黑色金边的布鞋。床的右上角的案台上还有一套茶具,一个装满水的木盆和放在盆边的白毛巾。
夏倾风凑了上去,木盆遮挡了药瓶的视线,他把药瓶拿起来看,确定了是疗伤圣品“白续膏”。虽然药效比不上醉仙阁的,并且还有些费时,但多涂抹个两次,也确实能起到让伤口复原的作用。
他拨开白纱卷帘,入眼就看到赤红的肌肤,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伽,但那纵横交错的大伤口,还是让人倒吸凉气,特别是那血块的底下有一层白色的凝状物,明显就是发炎的症状。轩穆齐背朝上,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眼睛紧闭眉头皱起,一层薄薄的汗珠顺着耳延流淌到脖子下。
夏倾风伸手过去探对方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烧了。
他侧身坐在床边,把轩穆齐的身子慢慢挪过来,头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一颗入口即化的消炎药,就顺着红唇塞了进去。他摸着对方凸起的喉结,感觉到了微小的吞咽动作,满意的笑了,然后又把人顺着之前的模样摆了回去。
对方背上的伤口,还需要再继续处理一下,他心道,反正轩穆齐现在迷糊着睡着了,夏倾风嘴角微微一扬,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认真替他处理伤口。
手心的热度把有着阵痛和清凉效果的药丸融化,夏倾风坐在床边,将药膏在掌心化开,小心避开伤口边缘,一点点替他涂匀。从上到下,整个后背都上好药后,夏倾风抽出银针,开始一点点的把有炎症小水泡的几处戳破,然后等脓液流掉,出现红色的血液后,再用消炎药涂抹上。
不再疼痛的后背,让轩穆齐在睡梦中舒展了眉眼。用沾了水的毛巾擦拭掉对方脖颈的汗渍,平稳的呼吸表明此刻他睡得更香了。夏倾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美滋滋的。
接下来,他又取了两颗调理经络的药丸,用内力化开,顺着轩穆齐紧绷的肩背慢慢推开药力。
轩穆齐伤得不轻,连睡梦中都绷着身体。夏倾风不敢用力,只能沿着几处经脉轻轻按压,替他缓解内息淤滞。
许是药效终于起了作用,轩穆齐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夏倾风看着他终于睡得安稳,心里那点玩笑心思也散了大半。
“算了,今天不逗你。”他低声嘀咕,“先把你养好再说。”
手掌的药物慢慢透过手心的热度,渗透到皮肤里,让本来有些干涩的肤质变得油光发亮。轩穆齐一身的腱子肉,加上有些发油的躯体,这场景突然让夏倾风联想到以前看过的健美先生,登台比赛的时候不都一身我是黄油我怕谁的样子,噗嗤就笑出声来。
“你想到什么了?”突然从枕头那边传来声音,把夏倾风吓一跳,定晴一看,哟,这位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醒来了。
“咳咳,不知客官对在下的服务是否满意?满意请说喜欢。”夏倾风厚脸皮的要求被夸奖,但手上依旧没停,在给对方的小腿肌肉放松。
等了好一会,空气中飘了一个,“嗯。”
夏倾风笑得心满意足。
没有停下手里的活,也希望对方能再休息休息,夏倾风继续着全身按摩,除开后背的伤口处,整个背面被他从头按到尾,最后再回到头部按摩,当他揉捏轩穆齐的耳朵时,意外瞧见渐渐发红的耳根。
心里发笑的夏倾风,右手按摩着右边并没有停止,替他按到头侧时,意外瞧见他耳根微微泛红。他心里一乐,却到底没有再闹,只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睡吧。”感受到对方浑身一颤,但随后又把头埋得更深。
夏倾风心里笑得更欢快,但那轩穆齐身上的伤,他还是觉着有些刺眼。自己玩得也超不多了,他就收了玩心,把准备好的白布用在了对方背后的伤口上。
背后的伤口处理了,全身按摩也差不多了,夏倾风翻身下了床。他正想问个服务满意度,就耳尖的听见了均匀的小小鼾声,对方睡得如婴儿般沉。
蹑手蹑脚的慢慢侧身躺在了轩穆齐的旁边,他无声的打了个哈欠,从昂国飚了好些天,马不停蹄赶到红庄,再加上刚才的比毒,夏倾风现在是身心俱疲,不知不觉看着对方的睡脸,眼皮就开始往下耷拉着,不多会,也睡了过去。
…..
“滚!”长者打翻了台面上的茶具,手指着三浦朝凤,怒发冲冠,“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入魔罗门半步!”
三浦朝凤内伤未愈,跪在地上的他,强撑着身子,额头还冒着虚汗,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昔日对他疼爱有加的门主突然变了样,他不懂,“为什么?朝凤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门主要赶走朝凤?”
“你别在面前装,”长者连多听对方一句,都嫌烦,皱眉道,“你和你那个母亲,串通好骗了我这么多年,若不是今日真的玉扳指现身,我还要被你们蒙骗多久?!”
“什么玉扳指?什么串通?门主,你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三浦朝凤更晕了,玉扳指?那个刚才夏倾风拥有的玉扳指,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我懒得跟你解释这些,养狗还有感情,何况我也养了你这么些年,最好在我还留你们一命之前,带着她一起给我滚出魔罗门!!”长者废话都不愿再说,一个茶杯摔了出去,碎片划破了三浦朝凤的脸庞,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三浦朝凤就算再蠢,也不会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他知道这事和那玉扳指有关,既然门主已经动怒,绝对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一言两语可以劝说的,他识趣的跪拜,“虽然朝凤不知何事,但也实在不想看到门主因朝凤而发怒,朝凤会去找娘亲问个明白,朝凤生是魔罗门的人,死是魔罗门的鬼,但眼下实在不想再不识趣,让门主闹心,朝凤这就离开。”
说完他就猛地往地板磕头谢恩,爬出了门。
快速移动到了女眷的庭院,刚进屋,就看到了正在刺绣的五娘,道了句,“娘亲。”
五娘虽已年过三十,却仍风姿不减,眉眼间自有一股温柔妩媚,再配上乌黑秀发就如同待嫁闺中的妙龄少女一般。
五娘听声就立刻放下了绣品,欣喜的迈着小碎步往来人那去,“哟,什么风把我的宝贝儿子吹来了,快让娘亲看看,是不是又累着了,瘦了。”待五娘走近了,才发现孩子面色惨白,手还捂着胸口,“你这是怎么了,来人,把玉凝丸给我拿来,快!”
她招呼好了三浦朝凤服下治内伤的药丸,看对方顺了几口气后,对方终于开口,把事情娓娓道来。
三浦朝凤本想从娘亲这里获得些安慰,却没料到,当自己说完了原委,娘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吩咐侍女,收拾细软。
“娘亲,你这么慌乱做什么?”三浦朝凤从没见对方如此惊慌失措,她甚至都没提问,没解释,就吩咐下人开始收拾,准备离开?为什么?
“朝凤啊,听娘亲的,门主既然让咱们现在走,就赶紧走吧,要不然,晚了,就怕咱们要丢了性命。”五娘一边催促着侍女,一边安抚儿子,焦急慌乱的样子,就差希望插着翅膀能赶紧飞。
三浦朝凤来这里就是为了要答案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魔罗门,有这里才有他的未来,他必须要知道理由,“娘亲,你莫慌,到底是为什么?你给孩儿一个明白,孩儿也好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哎,”五娘心里着急,但她最懂自己孩儿的性子,不说出来,怕是对方根本不会让她离开魔罗门,她只能叹口气,抓起对方的手就往屋里拖。
进了屋,锁上门,五娘从床下的暗阁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赫然躺着一块乳色的玉扳指,她开口道,“孩子啊,你可知这是什么?”
三浦朝凤凑近一看,这玉扳指怎么有些眼熟,突然想到,“这不就是阁主手上的玉扳指?”
“嗯,但是,”五娘点头,她吐了个但是,就把东西转给了三浦朝凤。
三浦朝凤把玉扳指把玩在手里,模样是玉器的样子,但这重量?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娘亲。
“这是假的,是娘,当年托人,仿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