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人吧，渣男》深渊无情客

9、第 9 章

　　但在看到余留与自己相似的眉眼时，他想到什么，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肯定地说：“他是我儿子！”
　　余欢恶狠狠地看向章不换，不惜自揭伤疤：“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曾克琪的孩子，或者是段辉的孩子，呵，说不定还是汪明明的呢。”
　　章荣威和梨香都云里雾里，搞不清事件的来龙去脉。
　　章不换坐到床边，将余欢锢到臂弯里，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是我的，是我的，那晚只有你和我。欢欢，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模糊了视线，余欢呜呜哭出声来：“那些照片——”
　　章不换示意父母带着余留出去，他轻轻抚着余欢哭泣到抽搐的脊背，说：“是他们恶搞的，我阻止不了。对不起，欢欢，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保护好你，我不该为了讨好他们而伤害你。”
　　“我恨你，章一行！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糟践我？！”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还能说什么？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穿越回八年前，一刀砍了那个桀骜冷漠的章一行。

　　八年前，读高三的余欢参加泽城科大的冬令营活动。泽城科大是全国有名的私立高校，也是一所贵族学校。如果不是学习成绩太好，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余欢根本不可能踏足。
　　她被提前保送至该校，不但免除四年大学学费、学杂费、住宿费，每年还能享受3万元生活补贴。这对发愁学费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场冬令营活动为期一月，包含四十场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举办的专题讲座，吸引了很多科大学生参加。
　　章一行、曾克琪、段辉和汪明明都是科大的学生，有热闹当然要凑，也都参加了冬令营活动。
　　冬令营是收费的，而且费用很高，即便余欢收到了邀请函，原本也没钱参加。余欢的高中班主任将情况反应给科大，科大教导处特意给余欢在冬令营里安排了兼职工作，以抵消她在冬令营的报名费和食宿费。
　　在冬令营见到章一行的第一眼，余欢就被他俊朗的外形和桀骜不驯的气质深深吸引。
　　但在章一行面前，余欢知道自己是如尘埃一般的存在，所以自卑的她从来不敢接近章一行，甚至不敢直视他。
　　然而，很多事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余欢作为冬令营辅导员的助理，要负责考勤记录、收发讲义，甚至负责冬令营同学的食宿等琐事。因此她每天都能见到章一行。
　　余欢每次见到章一行，都非常羞涩和紧张，从来不敢跟他说话，直到在冬令营过了两周后，她才第一次真正接触章一行。
　　那是冬令营的第二周周末晚上，一场寒流突袭，大雪落了厚厚一层。
　　泽城的冬天从来没有这样冷过，因而余欢在来科大之前并没有准备足够的御寒衣物和被褥。
　　周一早上，余欢虽然被懂得鼻子通红、瑟瑟发抖，但还是第一个到达阶梯教室，准备好白板笔，擦讲桌，打开投影仪，然后提前把讲义一一发下去。
　　泽城地属南方，冬天没有暖气，而这间阶梯教室的空调已经坏了两天还没来得及修好。
　　余欢穿上她最厚的毛衣和外套，仍旧被冻得直打喷嚏，而后开始流鼻涕，等她坚持到下午的讲座结束后，已经被冻得发起高烧。
　　其他同学都陆陆续续笑闹着离开教室，余欢留下来打扫。
　　章一行本来已经跟曾克琪他们走到校门口了，但他突然想起手机落在了教室，就让他们先走，自己返回教室去拿。
　　余欢正埋头扫地，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去，正好对上章一行的目光。
　　“手机。”章一行尴尬地说了一句。
　　余欢先一步走到刚才上课时章一行坐的位置，从桌堂里摸出他的手机，递过去。
　　就在章一行伸手接手机时，余欢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阿嚏——”余欢红着脸对章一行说：“对不——阿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章一行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但在手碰到余欢手指的时候，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发烧了。”
　　“啊？没，没有吧？”余欢愣愣地说，然后用手背试了试自己的额头，但手背和额头都是滚烫的，她感觉不出来。
　　“你发烧了。现在你的手是热的。”章一行说。
　　余欢不由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疑惑。
　　章一行说：“之前有一次你发讲义给我，我碰到过你的手，是冰凉的。我妈妈的手也是如此，体质偏寒。”
　　“是，是诶。”余欢这才后知后觉。
　　“天这么冷，你穿太薄了。”也许是因为余欢跟母亲都是湿寒体质，也许是因为该死的同情心，章一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跟这个怯懦寒酸的小女生说了这么多。
　　“我，没想到会下大雪，没有带厚衣服。”余欢垂着头，声音低若蚊蝇地说。
　　章一行大概也看出了余欢的经济状况，便鬼神神差地说了句：“我带你去买吧。”
　　没等余欢拒绝，章一行就转身往教室外走。
　　余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背包，那里有她平时积攒的全部身家。
　　余欢亦步亦趋地跟在章一行身后，好像要买衣服的人不是她而是章一行。
　　章一行把余欢带到学校最近的一家品牌服装店，指着身后的余欢，对导购说：“最保暖的。”
　　导购员笑眯眯地请余欢跟她去挑衣服，羽绒服、毛呢大衣、羊绒衫和保暖裤等等，挑了一大堆。
　　余欢咬着唇瓣，欲言又止。
　　导购员热络地说：“同学是科大的学生吧？你们学校的女生常来我们店买衣服呢。这都是今年最新款式，你穿起来一定漂亮。你去试衣间试试就知道了。走，我带你过去。”
　　余欢不知道该怎样拒绝热情的导购，几乎像个木头人似的任由她拉着自己去试衣服。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余欢换完衣服后，额头和鼻尖也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