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肆」 大理寺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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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璐讲述着昨天晚上发生的可以被UC惊震部写为：惊！寡妇弟媳再见大伯！在大理寺众人面前他们竟做出这种事！的经历。
然在老板眼中这却成了夫妻俩的尴尬修罗场。但奈何有禁制不让她说出真相，只好撇嘴作罢。
老板沉默的听完了元璐的遭遇，心道她不会还以为自己穿越到正史里了吧，嘴上却说着：“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买古董作赔罪礼物？”
元璐刚点头，老板就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一尊方天觚，并介绍道：“战国物件。”
元璐的表情一时有点一言难尽，她组织了会语言才点评：“‘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还是算了吧，我怕他会以为我是在影射他不为族亲报仇反而为那位效力，没尽到做儿子的本分，有违礼义。”
老板觉得有些道理，一边又找起了新物件一边道歉：“是我思虑不周，不过你知道李饼喜欢什么吗？投其所好也不错啊。”
元璐无奈地摊了摊手苦恼地开口：“李饼以前常年征战在外与我接触不多，所以即使我这个准弟媳也不了解，但李包喜欢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得，还搁这秀恩爱呢。老板翻出了一个布条包裹着的长条重物提议道：“那这把越王剑？”
元璐又一叹气，越王剑是不错，可错就错在这实在是太不错了，一代霸主的剑送给一位“谋反”的郡王，居心叵测，而且李饼即使收下了，最好也不过是送给今上，还多此一事，实在不是赔罪的好礼物。
老板本就怕麻烦，如此这般她干脆一抱臂又窝回她那张椅子上，向元璐挥挥手，说：“你自己去找吧，挑中了告诉我一声。”说罢又喝起了酪浆，不给元璐拒绝的机会。
元璐起身走入里间，挑挑拣拣，最后捧着一个锦盒出来了。
老板还记得那个盒子，只见她眼皮一跳道：“鸣鸿刀？你还真是舍得，李饼会喜欢这个？”
元璐有些怀念地抚上盒身，惋惜道：“我开始拿它只是想起当初丘待卫也送过李包一把花纹相似的，但仔细想想李饼以前征战在外……应该不会讨厌这刀剑一类的东西吧？”
老板给自己满上酪浆正点头称是就突然一个激灵，手也随之抖动，不少酪浆因此而洒了出来，而后她斩钉截铁地说：“鸣鸿刀不行，我还是给你找把相似的吧。”
元璐见惯了老板懒散的咸鱼模样，很少见老板这样严肃，忙问道：“这把刀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掀开帘子走进里间，放下帘子前她回过头来，看着无璐她话及嘴边却还是忍住不说，最后只是欲言又止地吐出了个含糊不清的“不……”
择好礼物，梁实一连几天中午会食时间都往大理寺跑，却只得到了李饼仍在昏迷的消息，只能无功而返。
梁实这日又匆匆扒了几口饭，向同僚们赔了个不是便急着朝外跑。
最近不知为何红光满面的员外郎一边嚼着鼓满了腮帮子的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道：“梁侍郎可又是要去大理寺？”
梁实远远地应了声，殊不知这一下在吏部众人心中那属于八卦的一把火上更浇了油，待梁实走远后，众人便纷纷议论了起来。
“我听闻前几日那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上房揭瓦，大半夜吵的周围居民不可安生，好容易安静下来又昏睡了好几天，大理寺都快比我们前段时间都忙了。”
“消息可靠吗？”
“当然！这可是我大姑的爷爷的兄弟的儿子的姑母的兄嫂的小叔家的儿媳告诉我的，他们家住大理寺附近，还给了我幅当晚大理寺闹腾过后的画卷，那断壁残垣……”
“啧啧啧，这寺怎，亏总民，我陷思，定卿问，停等民，气抖冷！”
“那这与梁侍郎有什么干系？”
“我记得梁侍郎不是住在大理寺附近吗，指不定那晚吵到了他和青竹姑娘了呗，这不去兴师问罪了吗！”
八卦的配角之一梁实翻身下马，门口的护卫这几日他也混了个脸熟，见梁实来了便笑脸迎上，告诉他少卿已醒，现在正忙着批公文呢。
梁实谢过他，在八卦的万恶之源大理寺中经几人指路找到了正趴在桌上作猫饼的少卿。
梁实忍不住扑哧一下笑道：“听闻少卿大人已经醒了，故特来为某前几日的唐突道歉。”
李饼立马直起身，想摆出与平时一样可靠的样子来挽救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伟岸形象。
然自李饼在伸出爪子让元璐摸肉球的那一刻起就再无形象可言了。
两人假惺惺的寒暄几句，元璐便趁机送上礼物，李饼当然推辞不受，又是一番你来我往，李饼才半推半就地打开盒子。
这是一把青铜短剑。刀鞘刀柄上的浮雕猛兽张着血盆大口作势欲扑向无形的敌人，梁实还特意命人在兽眼处镶上琉璃玛瑙，于光影交错时晖明变换，如若当初画龙点晴的典故真曾发生，那想必这凶畜已一跃而下，将众人扑倒在地了。
只闻噌地一下刀剑出鞘，刀身锋利且笔直，正向着自己的新主人示威般闪着寒光。
好刀，好刀！李饼心中惊叹的同时不禁又将它在手上把玩两圈，反复鉴赏。
低颔首，喜眉梢，好三尺青锋之物，爱憎不掩于辞色。
吾之少年郎，鲜衣怒马，乃吾心之所向，情之所钟。
奈何，奈何。
元璐自觉是近来挑灯夜读以至眼神欠佳，竟在恍惚间将那只通体雪白的狸子与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不知时隔多久竟又复见到那双相似的激动的快发光的眸子。
元璐双唇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地呢喃着，声音轻薄地似乎可以随风散去，不真切的甚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微弱而不可闻，只能凭借蠕动的唇瓣辨得俩字：
李包
李饼仿若感知到了什么，将头偏向元璐郑重道谢。
元璐也回过神，浅笑着客气了几句。
元璐你在干什么啊元璐，蚂蚁，哦不，李包竞走十年了，你清醒一点！这可是你准大伯啊！元璐心中的小人如此叫嚷着。
最后王七不知道向阿里巴巴打了什么眼色，阿里巴巴便操着一口语调奇怪的异国腔调拉着她和一个名为陈拾的书吏一同来到食堂。
“梁侍郎挑这么个点来，怕是饿着了吧？来来来，快尝尝我们大理寺的掌勺厨艺怎么样？”王七笑嘻嘻的拉着元璐入座。
王七眼睛又骨碌一转，有意无意地瞟向陈拾的方向，手一捂嘴，作耳语状却又是人人都可听到的音量对她说：“梁大人，实不相瞒，在少卿大人上任的这些日子里，我们大理寺众人可没少给他添麻烦，因此都想送礼致歉，不知梁大人可有什么好建议？”
低着头愁眉紧锁的陈拾也拾起头来注意这边的情况。
“这……”梁实低头莞尔“梁某的一份薄礼能得少卿大人的青睐是它的荣幸。”
王七听闻此言就一副好哥俩的样子猛拍梁实背部道：“梁大人不必用这种官腔，给我们提点一二便好，在我们大理寺不用过于拘谨！”
梁实低笑几声后复抬头，笑意未减，道：“某听闻少卿大人早年征战沙场，想必应该对刀剑一类感些兴趣……”
大理寺的食堂一下变得落针可闻，更有甚者还掏出小本本一通奋笔急书。
然而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之后李饼看见屋中悬挂着的咸鱼上还拉了张布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尚方宝剑。的直接原因。
不过这都是后话。
入夜，哑舍内一声尖锐的鸟嗥划破长空，老板望着在房梁上铺腾的红色云雀唉声叹气。
云雀又灵巧一扇翅停在了案几上。
老板忙跑去抓，却被一只胡椅勾住了脚，一趔趄竟误打误撞地扑向了云雀所在之处。
“咣当”一声，在老板手将触及它时，云雀一下化作一把三尺长刀自案几掉在地上。
老板捡起它，跪坐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面喃喃道：“你说我和他无怨无仇的，留这么把可以杀死吸血鬼的刀作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