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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立功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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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祭台并不是从土包里钻出,而是莫名其妙的凭空出现,青铜铸成的台面上没有一丝泥土附着,反而透着干净古朴的气息。
女孩儿站在祭台边,嘴里轻声念动,紧接着她咬破食指,一滴鲜血就滴入祭台到之中。
准确的说那滴血是滴在了祭台中央的一个凸起上,那处有一个雕刻着神龙图案的五角形空格,看上去像一个比较精致的钥匙孔,空格的五个尖角偏下处各有一条没有外沿的凹槽,这些凹槽向外延伸,与祭台的边缘连在一起。
看来那女孩儿没有说谎,她的血液还真是打开陵墓的关键钥匙。鲜红的血液甫一进去,祭台立即发出了机械转动的咔嚓声,钥匙孔缓缓下沉到与凹槽平齐,随后便带动着凹槽自行旋转。
五角形钥匙孔和凹槽以相反的方向对转,速度快慢各不相同,每到一个节点就停顿半分,在转动了数圈之后,祭台里突然传来了叮的一声清响,伴随着数道银光闪耀,下一秒祭台竟在众人眼皮之下消失不见,而在原处赫然出现了一个两人来宽的洞口!
......
墓道的出现立马在现场造成了骚动,特别是鹰眼男,他直直地盯着洞口,身体像着了魔一样的向那处缓步移去,而在另一边,他的那些手下的脸上也是一片贪婪之色。
这也难怪,从这些人盗墓贼的属性来看,沉睡了一千多年的珍贵墓葬如今就在自己眼前,这怎能不让人兴奋?只是兴奋归兴奋,好歹也把枪端正了不是,毕竟地上还有两个如假包换的警察在,虽说被绑住了手脚。
其实也不怪他们警惕性差,要怪就只能怪谭卿和老龙这两个土包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老龙还好,他只是随大流的一张大嘴变成了o形,而谭卿因为受那个梦境的影响,此刻像个石头人一样跪在原地,牛一样的大眼睛中五味陈杂。
这也太诡异了,算上先前那个梦,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一夜之间已经见证了两次超越现实的表演,近乎摧毁了他的全部世界观和唯物主义信仰,难道这世上真有神仙存在?
可恨!自己竟然活了二十八年才第一次见到!
鹰眼男走路的动作有些呆滞,看上去就像瘾君子吞云吐雾时的痴迷,而四周的那些爪牙也突然变得怪怪的,尤其是看守谭卿和老龙的几个小喽喽,他们居然看都不看两人一眼,直挺挺的跟着鹰眼男往前走,突然之间两人就从必死的囚犯变成了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存在。
没人管简直是天大的喜讯,谭卿朝四周望了望,对着老龙使了一个眼神,二人立马用跪着的姿势一点一点的移动,只要能靠在一起,就有机会趁乱解开身上的束缚。
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很隐蔽,谭卿一边滑动一边观察着盗墓贼们的动向。这群家伙真的是疯魔了,他们现在走路的样子像极了生化危机里的僵尸,步伐缓慢、机械但是节奏统一。活见鬼,要不是这些人脸上还挂着人类独有的贪婪表情,谭卿差点想拉起老龙就跑。
不经意间目光扫到了女孩儿身上,却发现这丫头的神情看起来无比的凝重,只见她双手比到了胸前,手中结印,嘴里又在不停念念叨叨。
莫非是这丫头搞的鬼?如果眼前这局面真是她使的手段,那可就不得了了,要知道猛如林正英都只能控制一群僵尸,而这些,却是活生生的人!
简直就是妖术!
谭卿甩了下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一些。这时候女孩儿已停止念动,嘴角翘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只见她双手合十,指尖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金色光团,那团光在她指尖蠕动,越变越大,到最后竟盖住了她整个脑袋。
周围又挂起了大风,这些风总是很适时机的出现,还带得一手好节奏,随着风的强度由小到大,达到顶点时,女孩指尖的光团猛地向四周爆发开来,那些光在空中组合飞舞,最后竟组成了无数把古意盎然的光剑,以女孩为圆心,朝着四周猛扎出去。
谭卿又被吓了个半死,光剑还是光团的时候,他就和老龙迅如疯狗般趴倒在地,只看到那些光剑爆发出猛烈的气势,毫不留情的穿过了所有盗墓贼的身体,现场连惨叫声都不曾响起,那些人就如同布娃娃一样栽倒在了地面,瞬时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
夜空中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电影果然没说错,警察总是在事情结束后才会赶到。谭卿看着地上歪歪倒倒的盗墓贼,惊奇的发现墓道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而那女孩儿也倒在一边不省人事。
......
......
将军墓发生激烈枪战,三名警察牺牲,十三个匪徒被击毙,这个爆炸的消息迅速让县局成为了各大媒体争相踏足的战场。这件事情对于雾江这座边陲小城来说实在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局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最后局长拍板儿,在上级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不准透漏任何案件信息,当晚在外围的人都放大假,谭卿和老龙则被送到医院静心呵护,虽然他们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老龙,你说昨晚那女孩儿会不会是神雕大侠的后人?”
谭卿穿着病号服,靠在病床上,脑子里尽量不去回忆昨晚经历的种种,但是一颗好奇心却像猫抓一样难受。
“说不准,不好说,这件事情太他娘的鬼了,我也整不太明白,不过我给你小子提个醒,关于昨晚最后发生的事情除了你知我知,就是天知地知,小心说漏了嘴被人关进精神病院研究”!
老实说,老龙昨晚的表现实在不咋地,可一旦离开了战场环境,那个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龙大隆就又回来了,他的提醒非常正确,这件事情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认知范畴,如果经由两个公职人员的嘴里说出来,后果难以想象。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说龙队,我琢磨着只要不是我俩同时得了癔症,那女孩儿的事情就绝对是真的,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看,干我们这一行的,成天风里来雨里去,干的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活儿,只要那女孩儿肯教我们一招半式,我敢说那今后咱随便走到哪儿都是横着走的主儿,像昨晚那种毛贼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剁一双”!
龙大隆没有立即回答谭卿的话,他双眼瞪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昨天的林林总总,过了好半天才有些遗憾的说道:“我活了四十五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都说我们华国武学源远流长,可我也没见过哪个人能使出昨晚那女孩儿一样的手段。按常理说能和她学些本领固然是好事,可是你反过来想一想,为什么以前我们没见过这种高人,世界真的很大吗?你想想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们隐藏得非常深,往里了说,这完全可能是一种禁忌,稍有差池我们甚至有被杀人灭口的可能!这人啊,人强还得靠命来撑,我看你还是趁早收了这个念头。哦,对了,下午护士来说那女孩儿已经走了。”
老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把谭卿惊了一大跳,他从病床上坐起来,喊道:“走了?我靠!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叫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
女孩儿在半夜就离开了,据说屋内看守她的兄弟当晚睡得跟谭卿一样,龙大隆知道这肯定又是那女孩儿捣的鬼,他不敢乱说一句话,只是对上头不断强调这女孩儿一伙人是露营的驴友,不是盗墓贼,而且在战斗过程中曾奋力帮助己方。
其实这个说法并不能太让人信服,漏洞太多了,比如有谁会穿着卡通背带裤去驴行,有又比如露营为何现场却没发现帐篷。但是经不住现场唯二活着的两人一致咬定,上头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同了老龙的说法。
对案件的调查持续了半个多月,谭卿日复一日用老龙编织好的说辞应付各种调查组,心里更是对三名战友的牺牲悲痛万分,至于那晚的种种奇遇,随着时间的冲释,已被他深深埋藏在了心底。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距离那晚已过去了两个月,进入7月后上头的结论终于下来了:这是一起由国际盗墓组织精心策划的,有国内犯罪集团参与的特大盗墓案件。雾江县局在这次抓捕过程中不惧危险,浴血奋战,最终在四名热血驴友的配合下,以六人牺牲的惨烈代价将十三名犯罪份子全部击毙,用非凡的胆气和卓越的智慧维护了国家的尊严,捍卫了秩序的正义。
……
有过要罚,有功就要赏,相比起外围同事走过场式的奖励,龙大隆和谭卿的奖励非常实在:龙大隆记个人二等功一次,拟提拔为县局副局长;谭卿记个人二等功一次,拟提拔为刑警队副队长,并推荐西京刑警学院学习两年。
抛开老龙不谈,对于28岁的谭卿来说,这样的奖励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巨大蛋糕。特别是脱产刑警学习这一条,简直羡煞了所有人的狗眼。
西京刑警学院,全国警察系统的最高学府,不招收应届生,只提供在职教育,素来以招生严格、教学严酷闻名,以致全国警界的精英都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而有幸能从那里面走出来的人,日后无一不是警界中的翘楚,真正横着走的人物。
也不知道上头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另眼相看,将军墓一案客观上是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以谭卿的资历和人脉,还远达不到进入学院深造的资格,难道这里面又牵扯到什么不可告人的花花肠子?
政治性的东西对于谭卿来说太过于深奥,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再去想。队友们在得知两人高升的消息后都很高兴,嚷嚷着请客,特别是老王,看到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小学教师的事情又一次被提上了议程,勾得谭卿一上头,立马拍板儿晚上吃大餐去。
定好的馆子离谭卿家不远,下午他专门回家洗了个澡,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后早早赶到等候。
王记羊肉馆的老板凭着一手祖传的手艺做得一手好吃食,是这十里八乡最火爆的馆子。
店铺临着热闹的雾云街,到得有些早的谭卿坐在店门口,一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边看着门口游街艺人的小杂耍打发时间。
西北流行的杂耍舞刀枪,谭卿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早已没有多大兴趣,但他却紧紧的盯着那个游街艺人的方向,因为围观人群中有一个看着有些呆傻的女子。
在大街上老盯着异性看属于流氓行为,谭卿作为警察自然不会素质如此低下,最初他也没过多关注那女子,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当游街艺人的纸刀舞到女子手指方向的时候,那里发出了一闪金光,一眨眼就没有了,过程非常短暂,不是观察仔细的人很容易就被忽略掉,然而那感觉却让谭卿想起了将军墓当晚那女孩儿的终极大招。
一开始谭卿以为是巧合,虽然在女孩儿手上看不到金属物件,但艺人的纸刀上却缠着金属箔片,也许是那东西造成了反光。谭卿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空阴云密布,5点多的天色看上去比平常7点还要黑,哪里来的光线反射,更何况接下来反射在他眼皮子底下接二连三的出现!
谭卿沉下心来仔细端详,最后他断定那光闪根本就不是反光,而是女孩儿自己发出!
心跳开始猛的加速,正在思考下一步的动作,那女孩儿竟然对谭卿勾了勾手指,而后疯疯癫癫的转身朝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