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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遭遇 车 ...

  •   车队在漆黑的夜色里前行,借着车光已能隐约看到将军墓周围标志性的垂杨柳。

      当地人口中的将军墓严格上来讲是一片区域。在这片占地一百来亩、极不规则的圆形区域中,自东向西的分布着一些大小不一的土包。

      仔细观察,这些土包一大,七十七小,形状造型非常相似,间隔也异常整齐,很有些人为建造的意思。土包越往西,体积就越小,最东边的那个最大,上面没有任何植物覆盖,反而是在距离土包十来米的的边缘处,突兀的挺立着二十来株垂杨柳。

      垂杨柳这种植物在省城西京极为常见,不过在雾江,那就只有将军墓这边才能见到。没人知道这些树是何时种下,也不清楚是何人所种,当地人只是觉得这些理论上应该弱不禁风的树长得比周围的小白杨都要挺拔,看着就像一群忠实的士兵在守卫着自己的将军。

      不过将军墓名字的由来,却不是因为这些垂杨柳,而是源自雾江人口口相传的一段传说,相传那时陌刀将军李嗣业的墓。

      李嗣业,唐代名将,身高2米,体型威猛,惯用一把陌刀,舞刀时开天辟地、人马齐斩,故人称陌刀将军。

      这李嗣业在玄宗初期常年镇守西域,后来中原爆发了安史之乱,他带大军回兵平叛,一时间西域兵力空虚,外族纷纷乘虚而入。

      李嗣业深知西域对朝廷的重要性,虽然他带走了大部分的兵力,不过却留下了部分士兵镇守孤城龟兹。可怜那些留下的士兵,顽强的守护着城池,心心念念盼着他们的将军会回来接他们,这一等,就从黑发人等成了白发人,最后全部战死都没能等来朝廷的救援,只留下了“满城尽是白发兵”这样可歌可泣的悲壮历史。

      后来这件事情成了李嗣业余生最大的一块心病,所以他留下遗愿,死后要埋葬在西域,要和那些被他抛弃的士兵葬在一起。不幸的是这时吐蕃趁着唐国虚弱,挥师北进占据河西走廊,朝廷和西域的联系被彻底阻断,无奈,他的后人只好将他埋葬在帝国最西边的城市,让他能够眺望西域,远远的守望着自己的士兵。

      而那个城市就是今天的雾江县。

      这个传说在雾江非常有市场,几乎所有的雾江人都笃定那就是李嗣业的埋身之所,所以就给起了个名字叫做将军墓。

      尽管传说传得有鼻子有眼,但60年代从天京来了一批专家,在对将军墓进行过一番考察后却认为这不是一个墓,更像是古人用来祭祀的一个平台。

      据说当年专家们先是在将军墓外围进行了为期半年多的反复查探,后来又雇了很多人在土包上到处打洞,试图寻找墓室甬道,然而最终都一无所获。所以当年高层的结论很明确,将军墓肯定不是墓,至于是不是祭台则有些含糊不清。

      既然不是墓,祭台这种东西就没有太多人挂在心上了,慢慢的连雾江本地人也很少再关注这个区域,毕竟这地方丘陵纵横,离城区太远,想要开发劳神费力的不说,还没多大的经济价值。

      将军墓就这样被冷落了30多年,不过从去年开始,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年前的时候,谭卿带人在将军墓周围抓获了三波自称是野营探险的团伙。这些人说是野营,却随身带着德国工兵铲、几百米长的安全绳、短匕之类的工具,鬼才相信他们是在露营。好在这些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收获,更没明着干什么违法的勾当,最后谭卿他们把人交给当地派出所,以携带管制刀具为由,罚点款了事。

      前番国家确实对将军墓作了定性,但是接二连三的抓到贼多少引起了谭卿的警觉。盗墓贼这种生物历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一批人可能是判断错误走错了方道,接连三波人就只能说明这将军墓可能真的有点东西,直到今晚,这该死的任务将他们再次牵向这里,他愈发觉得事情可能真的很棘手。

      ……

      导航显示还有3公里就要到达目的地,谭卿习惯性的取出配枪进行例行检查,便在这时,远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枪响,陡然划破了夜空中的宁静。

      他条件反射般坐直身体,目光扫射四周,发现枪声果然是从将军墓方向传来,他立马打开对讲机喊道:“龙队,是突击步枪的声音,我们遇到硬点子了”。

      龙大隆,也就是谭卿口中的龙队,今年四十五岁,标准的西北汉子,身长一米九,90年代从部队转业回来靠着踏实肯干,一步步当上了刑警队长。这人没有多大的爱好,平常里就喜欢撸撸铁,跑跑步,那一身疙瘩肉鼓得像野兽一样让令人惧怕。

      相比起谭卿这种雏儿,龙大隆的经验要更加丰富,他怎会听不出对方的火力远不是自己人所能比?但他这个人有点认死理,在他眼里,雾江这一亩三分地,自己是兵,其他拿枪的都他娘的该是贼,自古只有兵抓贼,哪有兵怕贼的道理,今儿哪怕是阎王爷降世,他也要进去探个究竟。

      好在龙大隆毕竟当了十多年的刑警队长,对局势的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他略作沉思,拿起对讲机说道:“所有人下车,熄火关灯,车头向外,媛媛,赶紧通知县武警中队支援,麻子、平哥、吕哥,你们在1公里外布置警戒,老王、小汪和特警的一名兄弟在林口设置警戒线,卿子、林子还有特警的两名兄弟跟我进去看看,其他人看车,出发!”

      老龙的命令简短而又精确,得到了命令的众人开始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依令而行。

      ……

      谭卿五人稳步向林中摸去,越是靠近,里面的枪声比初时听到更加激烈。华国是严格控枪的国家,非法持有枪支是重罪,像这种敢明目张胆使用重火力的亡命徒谭卿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觉得脑门上已经浸出豆大的汗珠。

      等行进到将军墓边缘,子弹出膛时巨大的声响更加让人心绪不安,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有人中枪后的惨叫声,谭卿拉了拉龙大隆的衣袖,轻声说道:“老龙,看样子对方的火力比我们强得多,敌强我弱,我觉得我们最好在外面等一下,等武警的兄弟来了再进去也不迟”。

      “等什么,这里又不止这一条路,再等,让那群贼娃子跑了咋办?不怕,我们悄悄摸进去,等看清楚了形势再作打算”!

      谭卿本想再和他争论一番,发现几个人已经摸进了树林,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初夏时节的西北,茅草像发了疯一样的生长,众人猫着腰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潜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暴露了目标被打成筛子。

      五人循着枪声的方向缓慢地前进,等到能看到枪管迸发出的火光的时候,谭卿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最大的那个土包周围。

      龙大隆走在最前面,他向后打了个手势,身体直接趴在地面上,谨慎的向前匍匐前进。众人学着他的样子跟着往前爬,爬了不到三十米便停下来,借着茅草和柳树的掩护观察前方的局势。

      场中正在交火的人分成两边,一伙人有两男两女,看不太清楚模样,只能看到手里拿着国产的95和两面很奇怪的盾牌,此时已完全被对方火力所压制,且战且退。

      从战局上看,这四个人的处境非常不妙。对方有十二人,手上的武器更是外军最先进的制式装备,他们靠着人多、火力强的优势不停朝四人方向射击,渐渐的把那两男两女逼到了土包的最高处。

      最大的那个土包很是怪异,在这漫山遍野都是茅草的西北之地,土包上却是寸草不生,根本找不到任何遮挡物。退上山顶的四人显得非常狼狈,有两人胳膊、腿上已经挂了彩,完全是凭借着手中那两面奇怪的盾牌苦苦支撑,眼看着就要落得个身死人亡的下场。

      谭卿和龙大隆趴在一起,眼下枪声大作,也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不过他还是小心地问道:“老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着急,先等他们打出个胜负再说,这群家伙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带着那么些重武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打死了活该”。

      龙大隆的话让谭卿心里不禁一叹。像龙大隆这种老刑警是不太会在意犯罪分子的生死的,特别是像眼前这种罪大恶极的,生死就像这地上的茅草一样简单,挨枪子儿是早晚的事儿,区别无非就是动手的是同类还是公家而已。

      但是自己不一样,毕竟当初在警院的时候接受了完整的法制理论教育,也领会到了人命重于天的道理。没错,这些人是犯了法,可能还是很重的那种,但现在还远远没到宣判他们死刑的时候。

      想到这些,谭卿不由得变得更加焦急,他将目光转向下方的一群人,当他看到场中的情形,脑子里却是全部被震惊所充斥。

      只见下方的空地上,训练有素的人群靠着掩体持续的在向土包射击,一个长毛的金发巨汉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竟丝毫不管到处飞溅的子弹,直接站起身来,仰天大笑一声,随后猛的从身后掏出了一具***,直挺挺的瞄向土包。

      那壮汉身高至少有两米多,一身肌肉就是比起龙大隆来也不逞多让。他就像头远古巨兽一般站在那里,手里的***在月光的反射下透着一股渗人的寒光。

      谭卿死死地盯着巨汉,仿佛已能看到对方嘴角一丝猖狂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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