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和陪伴》梁椆

14、第 14 章 日子和工作

　　日子和工作继续。

　　等天渐渐凉下来，树叶变黄，落叶飘飞，宜人的金秋到来了。

　　李女士基本遵守约定，让他们继续相处了解，但她仍有些心痒，就像自己看着女儿收到了一份精美的礼物，她期待地想要欣赏，结果女儿告诉她要自己看，还让她马上离开，她只好不干地带着四分失落，六分难耐走了。

　　一场场连绵不断的秋雨淅淅沥沥地冲刷着大地剩下的温热时，李女士向未来的女婿出了手。

　　金秋已变深秋，人们穿上了外套或毛衣。李女士向陈溪南要了她租房的钥匙，说周末帮她打扫一下房间。陈溪南想着最近两人都窝在了赵沣远的公寓里，便没多想地同意了。所以当天皱着眉头满屋子收拾房间的李女士恰好碰到了回去的赵沣远。

　　赵沣远打开门就是李女士穿着粉色罩衣戴着皮胶手套一手拎着垃圾桶，一手捏着零食垃圾袋。两人尴尬地愣了一会。

　　赵沣远红着脸半天才想起来解释，说回来拿一份文件。

　　李女士热情地请他进来，并给他倒上了一杯茶。赵沣远更尴尬了。

　　没多做停留，赵沣远就拿着文件要告别，并说着抱歉工作上有急事，下次和陈溪南一起再好好招待李女士。

　　李女士抓住机会笑说那她就等着了。并戏说两人确实该见家长了，我和你妈妈都急着盼着呢。

　　赵沣远微赧，忙忙点头答应。

　　赵沣远开始认真考虑两个人的未来，并对陈溪南说了自己打算。陈溪南得知缘由脸色有些难看，只说自己还没想好便走了出去，留下错愕的赵沣远。

　　在卫生间陈溪南拨通李女士的电话劈头就问她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李女士自己也有点委屈，辩解自己可没提什么见家长，吃饭是小赵提起的。陈溪南火大地低声质问，你敢说你没撺掇？李女士熄了一会火，又要唠叨时，陈溪南一句再逼我立马分手让她消停了。陈溪南觉得有些窒息，打开窗户吹风。

　　走出卫生间，坐在沙发上的赵沣远抬头看她，陈溪南有种错觉，赵沣远听到了她那句威胁，不过两人什么都没说。

　　晚上赵沣远早早躺下，陈溪南抹完护肤品上床，赵沣远从身后抱住她，嗅了一会她头发的气味说，搬过来住吧。

　　陈溪南侧卧着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两人真正同居后生活还算愉快。陈溪南早晚作息比较规律，睡觉喜静，灯光和声响都会让她烦躁，赵沣远便自觉地在客厅加班，起身走动也轻手轻脚。有时赵沣远早起懒床，陈溪南总是骗他上班要迟到了，于是反应迟钝的赵沣远每次都被骗得团团转。

　　陈溪南有种点点滴滴都在和赵沣远融入的错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让她满足。

　　下雪时已渐近年末。一年的工作即将告一段落，各色事情快快慢慢总要落出个结果。

　　年假前陈溪南因为自己工作的性质格外忙碌，赵沣远倒一如平常，两人虽住在一起却也是无暇留神彼此，因此二人对于春节并未做安排。

　　腊月二十八陈溪南被老陈叫回了家，赵沣远独自待在自己的公寓。过年期间两人没时间碰面，两人分别前赵沣远提议两边互相请父母吃顿饭，陈溪南反应冷淡，赵沣远再三表示只是平常吃饭聊天，但陈溪南依旧没答应，赵沣远有些失望，最后两人不欢而散。李女士和陈溪南在上次事情闹掰了后都当对方是透明人，然而越到年关李女士表情越冷，对陈溪南的态度十分不满意，暗地里对赵沣远也起了意见，说好的一起吃顿饭呢！好在陈溪南的同学朋友聚会接二连三，不发愁如何打发空闲。

　　高中同学聚会捎带家属已是常事，孤家寡人倒是显得十分孤独寒酸。陈溪南只身一人前往，面对着大家的群嘲暗羡，摆手笑而不语。

　　转头扫视间看到了姜旭东。陈溪南装作没看见。

　　一边的姜旭东主动挤过人群打招呼：“嗨，最近怎么样？”

　　陈溪南像是没听见，转身去寻找熟人。被忽视的姜旭东仿若无事般低头喝了口酒。

　　聚会散去时陈溪南喝了个微醺，搭了同学的顺风车。

　　睡觉前她给赵沣远打电话，那边人声鼎沸，喝酒哄闹声赛天，陈溪南握着手机想，也是同学聚会吧。

　　最后草草说了几句便挂了。

　　睡梦中她又梦见了自己的青春年少，躲在满是课本习题的书桌下偷瞄窗外的少年，视线一路跟随。即使从未聊过天，还相隔着几件教室，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寻找他的身影教室。每天都盼着碰面，在走廊，餐厅，还有校园中，然后装作不在意似的擦身而过，互相留下交错的背影，却一直在心底窃喜。陈溪南就这样在学习中期盼着，好像花蕊期盼着露珠，用那一点点心动滋润自己的枯燥的学习。

　　大学如做梦般地在一起了，陈溪南亢奋了一个月。虽然相处平淡了点，但年轻人的心是赤诚热烈的。我给你打电话，你给我发消息，你来这个城市陪我过周末，我去那个城市陪你过生日，只要心底有欢喜，什么都不是阻碍。喜欢就是一朵红玫瑰。

　　梦境翻转，争吵到来，它伴着距离、时间、隔阂而滋长。学习、未来，谁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而爱是自私的，它想要陪伴、理解和呵护，年轻的恋人给不了就要耍脾气。最后感情被时间苦苦消耗。

　　梦的最后，隔阂成了一道鸿沟，远远地分隔了双方，陈溪南哭泣，男生沉默。不愿放弃的陈溪南孤注一掷地来到他的学校，而他已经有了暧昧的女生，梦里李女士、那个女生都在嘲笑她，笑她愚蠢，笑她固执。谣言四起，恶意暗生，似云如烟般紧紧缠绕着她，最终幻化成一只手，把她推向了黑暗的沟底。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陈溪南心情低落，梦境中的纷扰凡事早已记不清，可那种哀伤深刻的心情却未随梦境消失，而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陈溪南愣了一会给赵沣远发了条消息。

　　另一边宿醉的赵沣远睡到了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