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小师父》因指见月

52、番外 送归

　　自摩严登岛送金锁后，笙箫默与姜令再三日重返长留。距今已有半年。

　　销魂殿。
　　“诶，听说我师父闭关了？”
　　“可是真的？”
　　姜令采集鲜花，准备烹制花饼。
　　霓漫天、云端与其一同浸泡花瓣，闲不住的火夕、舞青萝当然不参与这活儿，两人正斗蛐蛐儿玩，反而是入了蓬莱后愈发贤惠的朔风不言不语、默默无闻地帮着她们。从蓬莱过来玩的霓漫天想到了近日听来的传闻，还是事关她师父的，遂问。
　　“是啊。”
　　“世尊月前入石塔静修去了，修期不定。”云端道。
　　“真是意想不到，师父会做这个决定。”霓漫天惊诧不已，她还忘不掉初闻此事时的愕然。
　　她已不再常出医药阁，大战以来，云端只遥遥望见过世尊两三面，犹记接任大典上世尊的神色，她轻叹了一声：“……世尊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真是与初入长留时大相径庭了。”她斟酌了一会儿，用了“沉寂”这一词。

　　沉寂？闻此言，姜令突然想到了一物。
　　——为大师伯闭关前借走。
　　——用法术留存下来的录下了师父与掌门师伯琴箫合奏、大师伯静坐聆听的那一枚留音石。
　　她还记得，师父称那次是师兄弟三人难得的相处和谐与静谧……那时的大师伯难得神色怡然，历经种种——与他的一腔磐石难转移的固执不无关系的诸多人与事，那日，她与师父目送大师伯入石塔时，大师伯一身孤寥，可不是沉寂了？

　　“你想什么呢？”
　　见她走神，霓漫天戳了下姜令。
　　姜令心念回转。
　　她笑笑：“只是在想，大师伯此次闭关想必心境、修为皆会大有精进。”看破与否且不论，已然放下应是做得到。恍惚间，往昔突袭销魂殿、怒洒绝情池水的大师伯，竟真似是恍如隔世了。
　　朔风道：“如师父这般境界的上仙，心境上去了，修为自当进益。”
　　“嗯，倒也是。”
　　听两人皆如此言语，霓漫天与云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青萝你又输了！”
　　“哼。”
　　显然，这二人的蛐蛐斗胜负已出。
　　火夕志得意满嘻哈笑，舞青萝嘟嘴郁闷地走了过来。姜令等人都或多或少的改变了些，反观这两人仍是当初的模样，玩闹性子，偏爱打赌。
　　“我又要给他洗一个月的袜子了。”输了的舞青萝委屈！
　　“你们说什么呢？”火夕过来捣乱，拨乱了几人洗净的花瓣。“啪啪”地挨了从左到右四人依次地打手背。
　　霓漫天嫌弃地瞥他。
　　“说什么？说你火夕整日只知闲玩惹祸，前个儿还祸害了销魂殿的金鱼，被师叔关了小黑屋。”

　　“谁！谁说的？是不是你姜令？”火夕指着她。
　　姜令也指着自己，笑道：“我？我可太无辜。”

　　两年后。
　　使命已全，卜者先行。
　　圣球业已重归神界，如今，地宫的圣物换做了一枝桂花——姜令舞山鬼时所持的那一枝。由一名灵女亲捧桂花枝行在前，大祭司在其后率一众地宫人缓缓而行。
　　宣帝、女皇、新帝、群臣，皆着盛装，设大礼于宫殿，为之践行，皇城百姓手捧芳草、鲜花分列道路两侧相送。

　　“两百年。”
　　“大楚国祚还余两百年。”
　　神归之日，大祭司占卜国祚，得天道旨意，算出了盛世大楚的国运。
　　“王朝兴替，山河变迁，所谓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自古皆如此，既已超脱，何需过虑。”
　　“我明白。”
　　岁月何为短？何为长？
　　两百年的时间，足够布局许多事了。
　　他二人立于云上，遥遥远视。姜令双手于身前轻击掌，复交叉胸前——大楚最高礼仪，送这最后一程。

　　远方，一行人的身影渐渐变小，融入树木郁郁中。

　　“也不必有离别之苦，他们是回家了。”
　　“合该替他们高兴才是。”

　　卜族这一脉离开族地，跋涉千里，定下基业，千年等待，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在异乡逗留这般久，如今，终可返归故土，是喜。

　　“的确，是该高兴。”姜令莞尔。

作者有话说

　　文已完结，消失了半年的我，太谢谢大家的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