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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旧事如新症 ...

  •   一月二十,腊月二十五,大寒,距离春节还有5天。新一年的节气即将重新轮回,正所谓冬去春来,小镇的人们开始忙着除旧世新、腌制年肴、扫尘洁物迎接着新年的到来。但乔子却不一样,自从校庆那天发病后,一直住在主治医师的家里。
      长发男子将头发扎起来,露出脖颈,上面还有些零零星星的红点,拿起挂在一旁衣架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胸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心里咨询师莺时”,“乔子,好了吗?”
      乔子从浴室出来,浴巾随意遮着下身,头发还在滴水。他并没有答话,抱住莺时,时不时在莺时的脖颈蹭来蹭去,“别闹,把衣服穿上。”莺时转过身来,双臂挂在乔子的肩上,“这是新开的药,等会记得喝。”
      乔子看了看莺时脖子,用力亲了一口,莺时想要推开他但乔子力气太大了,“我还要出诊,别弄了!”乔子没有理会,继续着,手不老实的伸进莺时的衣服里,揉了揉莺时的腰。
      莺时挣扎了一会儿便作罢,发出细碎的呻吟声。莺时享受着乔子带来的片刻欢愉,心里不停的警示着,不能再沉沦了,这种说不清楚的暧昧关系该结束了。但莺时身体上却不排斥,每次都这样告诫自己,每次沉沦得最深的也是自己。
      乔子将莺时怼在墙上,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然后是脖子,亲吻着莺时的每一寸肌肤,不安分的手早已将莺时穿戴整齐的衣服弄乱,两人温存了许久,乔子放开莺时,莺时被亲得有些腿软,靠在乔子的胸前,“能抱我去房间里吗?我有点腿软。”
      乔子宠溺的笑了笑,用鼻子轻轻怼了怼莺时的鼻子,将莺时公主抱了起来,“我待会还要出诊。”
      莺时见乔子一句话也不说还宠溺的笑着,以为乔子又要来一次。昨天晚上莺时和乔子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莺时腰实在疼的不行,待会开车时后面要多垫个靠垫了。
      “我知道!”乔子将莺时轻轻放在床上,“帮你换衣服。”乔子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给莺时换上。莺时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每天早上的早安和晚上的晚安,生病的时候会抱着你,吵架的时候会主动来哄你,但莺时总会被现实拉回来,自己和乔子之间做着男女朋友之间做的事,什么名分都没有,最多也就是乔子喊他一声“哥”吧。
      莺时缓了一会儿,将刚弄皱的白褂整理顺,重新穿上,换上皮鞋,下楼。乔子送走莺时后,随意找了件卫衣穿上,打开电脑写思政课的作业。刚打开机,电脑系统显示要更新,随手按了确定,屏幕上数字从1开始加载着,当到四的时候,仿佛幻听一样,听到了笑声。小时候抓住某个人的手的画面在乔子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五,六…数字逐个增加,乔子手心冒汗,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乔子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时的情景。
      那天妈妈的面容乔子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她在游乐园给乔子买了巧克力棒。
      “乔子啊,从现在开始数数吧!要数到十才能睁开眼睛哦。”
      等乔子数完睁开眼睛时,已经没有了妈妈的身影。乔子一直在原地等候,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屏幕数字加载到十后速度变快了,然后开机。
      乔子回忆不起来妈妈的样子了,好像只要再多数一个数,妈妈就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然后乔子就那样突然晕倒在地上。

      周慧的朋友给周慧推荐了莺时的工作室,由于周慧和阮瑜铭要上班的缘故,便将阮信周送到莺时并让莺时暂时帮忙照顾一下阮信周,下班后就来接她。
      莺时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勤工俭学,直到研究生毕业,攒了一笔不少的钱,买下了这栋临街的两层楼房。当时这里是一对夫妻开的早点店,由于生意不景气就低价转让给了莺时。那时的莺时还不叫莺时,叫曾辉,他嫌自己名字难听,便去改了名字。在莺时的打理下,小楼焕然一新,一楼用作心理咨询师工作室,二楼便用作居住。阮信周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便拿出名片,拨通了上面的座机电话。
      乔子迷迷糊糊听到一楼的座机一直响个不停,又睡着了,早上连药也忘记吃了。乔子从冰冷的地上起来,下楼去接电话。阮信周说明了来意,莺时走的时候也没说会有病人来,便打开了门让阮信周进来。
      “你就是莺时医生?”阮信周觉得眼前这个男孩有些眼熟。
      “我不是,我是他......”他和莺时这么久了,什么关系还没搞清楚,乔子冷笑了一声,“我是他弟弟,他去人民医院坐诊了。”乔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10点半了,也快回来了吧,“他快回来了,等一下吧!”
      “嗯。”阮信周将包取下来,在对着窗户的沙发上坐下来,拿出素描本,随意描摹着。
      乔子感觉到眼前的女孩被巨大的孤独笼罩着,一直以来乔子觉得没有人能比自己更惨,就算是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见了很多来咨询的病人,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难受。但阮信周让他的这个想法动摇了,这个女孩很痛苦。乔子给莺时打了电话,莺时说要到中午一两点才能回来,让乔子照顾一下阮信周,她是重度抑郁症患者。
      乔子挂了电话,看了看正在画画的阮信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她和自己一样啊,抑郁症真的是个烦人的东西。乔子并不会做饭,见冰箱里还有饺子便煮了两碗,乔子将一楼的门锁上,带阮信周上楼。
      “我实在不会做饭,只有速冻饺子了,随便吃点吧!”乔子将碗推到阮信周的面前。
      “谢谢。”阮信周刚进来的时候觉得乔子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接触的人,便一直离他远远的,没想到现在还给自己煮饺子吃。
      “我哥刚才跟我说你也是抑郁症?”乔子试探性的说道。
      阮信周点了点头。
      “我也是,就因为这我还错过了很重要的演出呢。”乔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像自己已经释然的样子。
      “我很想变成正常人。”阮信周放下筷子,看着乔子,“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也想治好我的病,这样我就不会晕过去了。”乔子低头,用筷子摆弄中碗中的饺子。
      阮信周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你错过了演出?”
      “对呀!”乔子嘴巴被饺子塞满,“我还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
      “你是说落川第一高中吗?”阮信周想起那天开场舞表演的时候,余清欢和郑旻在开场前说,先前的伴凑要换,但是重新换了伴奏,到歌曲的高潮台上没有人唱,音响里播放着清澈的男声。“你是说这个吗?”阮信周拿出手机,找出校庆那天录的开场表演。
      “对对对。”乔子将嘴里还未嚼碎的饺子吞下,“当时我也是怕会出现状况,就提前录了我的部分。哎,你怎么有这个?你是落川一中的?”
      “嗯,我高中在这里读的!”阮信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舞台,欣慰的笑了笑。
      “这舞台这么漂亮,可惜我那天,哎!”
      “一切都会好的对吧?”阮信周放下筷子,很认真的看着乔子。
      “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乔子看着面前的女孩,莺时说她是重度抑郁,但她的求生的欲望好强大,乔子很佩服她的勇气。
      两人正吃着饺子,聊得开心,莺时匆匆赶回来,阮信周按理来说是客人不应该由她在下厨,乔子在这住了这么久也算半个主人吧,可是他完全就不会做饭。想到着莺时结束了手头工作就赶紧加快了步伐,要不然这两人得饿死不可。冰箱里有刚买的速冻饺子,乔子应该会好好招待客人吧。
      莺时一进门见一楼没人,便往楼上跑。他气喘吁吁的跑上去,看到乔子和阮信周正在吃着饺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阮信周?”
      阮信周点点头,原来这就是那位叫莺时的医生啊,人如起名,好温柔的样子。
      “哥,不用急的,我和阮信周玩的挺开心的,”乔子跟个孩子似的要求莺时表扬,“你看,我煮了饺子,你要不要吃,我去煮!”
      莺时脱下厚重的外套,白了乔子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等你吃完我们就开始吧,可以吗?”莺时换上轻便的卫衣出来对阮信周说道,这期间乔子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莺时的身上,阮信周也发现这其中的不寻常。
      “好,今天辛苦你了,我爸妈可能要很晚才能来接我。”
      “就当自己的家,”莺时说完这句,温柔的样子突然变得严肃,“乔子,吃完收拾碗筷!”
      “好咧,哥!”
      表面上看哥哥训斥弟弟再正常不过了,但看乔子的一举一动视线都没有离开莺时,乔子喜欢莺时,阮信周有些羡慕乔子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吃完饭乔子就被莺时打发去洗碗和收拾房间了,毕竟有女孩来,房间里还是得保持整洁。阮信周随莺时来到一楼工作室,莺时将落地窗帘拉开,阳光透过玻璃招进来,好暖和。莺时先是看了阮信周父母发来的病历,再根据实际情况对阮信周进行了问诊。
      阮信周试图去回忆那段不堪的记忆,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虽然还是会剧烈喘息、头痛,但她自己撑过去了。阮信周没有经过药物平复下来后,心里突然有了勇气能去面对那些不好的经历。阮信周休息了一会,渐渐开口将自己的经历缓缓讲述给莺时听,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讲给他听,或许是信任吧。大概过了一刻钟,讲到被关进没有灯光的仓库,阮信周没有控制住自己,剧烈喘息,难受,此时就觉得自己被黑暗笼罩,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莺时赶紧上前将阮信周抱起来,轻轻拍打着她背,安抚着女孩不安的情绪。
      “不想了,不想了,都过去了。”阮信周开始哭起来,乔子听到一楼的动静,赶紧跑下来,帮忙。刚想上前,莺时示意让乔子不要过来,“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不是吗?”
      在莺时的安慰下,阮信周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莺时让乔子将桌上准备的针剂递过来,“睡一会儿吧,醒来一切又是新的开始。”一针下去,阮信周渐渐睡去,直到陷入沉睡,莺时将阮信周抱到二楼客房里。
      乔子看着这个女孩,她真的好有坚强,能敢去接受治疗,而自己却不敢,莺时也说过要不要试一试心理咨询,但乔子每次都拒绝了,莺时也没有强迫他,一切顺其自然。乔子给阮信周盖好被子,看着这个女孩,自己是否也该迈出那一步了。
      莺时和乔子从房间出来,莺时看着乔子满头的汗,将自己的袖子拉下来踮起脚给乔子擦汗,“辛苦你啦!”莺时不算矮,但在乔子面前却足足矮了一个头。
      乔子顺势揽住莺时的腰,弯下腰将头埋在莺时的脖颈,“哥,我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阮信周都比我有勇气。”
      莺时听到乔子的话,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们乔子才不是没用的人呢!”
      莺时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呢,连自己的坎都过不去。
      莺时原名曾辉,爷爷和父亲都是外科医生,哥哥曾贤选择了中医,而他选择了心理医生。莺时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和身边的同龄人一样也开始探索爱情,很多女孩因为他长相俊秀就同他告白,他开始答应了面缘较好的女孩,但时间长了他发现他对女孩根本没有感觉。
      直到一次他看见室友洗完澡出来没穿衣服,他有感觉了,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查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百科,他回想了下自己的日常生活,他是gay。他自那天之后不再和室友一起,什么事都防着任何人,开始变得孤僻,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这一瞒就是好几年。
      考上研究生那年,父亲给他安排了相亲,他硬着头皮去了,最后却与对方不欢而散,父亲对此很生气,毕竟那是区委书记的女儿。也是在这之后,父亲在他电脑里发现了gay片和关于同性恋的网页浏览历史,对于这样的家庭是不想允许出现这种异类,强迫他去看心理医生,这也是可笑,自己学心理学的,却去接受心理治疗。面对父亲给予的压力和所谓的“同性恋”治疗,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于是他决定将自己秘密永远隐藏下去。
      乔子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生活,那时候他还在读研究生,也就是去年的上半年,他跟着自己导师去医院临床实习,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遇到了昏迷的乔子。导师将乔子的治疗任务交给了他,乔子那时候也才刚上大学。乔子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抛弃患上了嗜睡抑郁症,好在乔子是个争气的孩子,在孤儿院的院长的帮助下考上了S大音乐系。
      乔子是他接手的第一个病人也是改变他命运的人。乔子对莺时产生了超越友情的感情,莺时也对这个男孩产生了感情,但莺时始终都没有给予乔子回应。
      一次父亲来医院探望老友顺便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却看到乔子和自己儿子在病房里亲吻。莺时当时慌了,连忙推开乔子,父亲一气之下给了莺时一巴掌就走了,莺时试图追上去求父亲的原谅,乔子拉住莺时,“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喜欢同性就是这么可耻的事吗?”
      那天之后莺时被父亲赶出了家,他的事在那天之后也闹得人尽皆知,他不想当异类,于是让自己的母亲帮自己改了名,从此不再有曾辉这个人。
      莺时正在回忆时,乔子从身后抱住了他,“哥,我饿了!”
      “我去给你炒个饭。”莺时见还是在客房里,万一阮信周醒来看到就不好了,慌忙挣脱乔子。
      “我和你一起去!”乔子见怀里的人准备跑,拉过来就是公主抱。
      “放我下来,还有客人在。”
      “没事,她这不是睡着了么!”
      “不行!”莺时想要挣脱,乔子越抱越紧。两人打闹之时,莺时的电话响了,“电话响了!”乔子这才放下莺时。
      莺时接通电话,是阮信周的父母,他们结束了工作现在在门口来接女儿。莺时将阮瑜铭和周慧带到二楼客房里,交代了的阮信周的病情,并告知他们药物等到病情发作的时候再吃,平时没有任何症状就不用再吃了,但需要不定期来复查。阮瑜铭和周慧道谢后,便将女儿带回了家。

      阮信周醒来发现自己已到家,打开手机上面是莺时发过来的消息——慢慢来,不要着急,已经迈出很大一步了,好好休息,下次见面希望有更好的消息。
      阮信周收起手机,没有睡很长的时间,从莺时工作室出来的时候是5点左右,现在才7点。周慧见女儿醒了,赶紧热饭给她吃。以往都会让她吃了药再吃饭,今天却没有。周慧告诉阮信周病情在慢慢好转,没有突发情况不需要靠药物。
      周慧将饭菜端给阮信周,在阮信周对面坐了下来,她看着女儿想到刚刚医生的话,眼眶都红了。她知道自己女儿在学校遭受了校园暴力,但一直不知道女儿到底在学校经历些什么导致变成这样,直到今天莺时说阮信周可以尝试去回忆那些,莺时也将阮信告诉他的经历告诉了周慧和阮瑜铭,虽然不是全部,但周慧和阮瑜铭大概也能估计到了。一想到女儿被关进没有灯光仓库一天,她的心揪得疼,女儿一直不习惯开灯睡觉的,自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开灯睡觉。
      周慧很愧疚自己和丈夫一直忙于工作疏忽了女儿,阮瑜铭在上诉失败后,他通过网络寻求帮助,在搬到新城市的第一年的过年得到了好消息——上诉成功了,今天阮瑜铭和周慧就是去法庭处理这件事去了,当时处理此事的学校领导也只是吊销了从业资格,施暴者仅仅是休学,带给自己女儿的却是永远都抹不去的伤害。
      周慧将这件事告诉了阮信周,阮信周没有说话,低头吃着饭。周慧看着自己女儿,真的好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女儿好起来,她作为母亲看到女儿受苦,真的好无奈,好像那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好。

      顾知知自从和陈程在一起后,就没有继续针对阮信周。正好过年,她决定一起聚一聚,还让余清欢邀请了郑旻,特意还让余清欢告诉郑旻可以带几个朋友来热闹热闹。顾知知选在了商场,这里有一家私人影院,然后再去游戏厅玩。
      阮信周虽然和陈程住在一楼,但她故意回避着陈程,她提前半个小时就出了门去商场等她们。没过多久余清欢来了,同行的还有郑旻和乔子。阮信周很惊讶余清欢怎么会和他们认识,余清欢拉着阮信周就介绍,“这是郑旻,就是那天我们在公园看到跳舞的那个,这是乔子,郑旻的朋友!”
      “信周,又见面啦!”乔子探出头说道。
      “你们认识?”余清欢很惊讶这两人居然认识。
      “嗯,我上次去了新的心理医师那里治疗,他是那个医生的弟弟。”说道弟弟,阮信周看了一眼的乔子,乔子点了点头。
      “对了,上次开场表演就是他们两个的社团。”余清欢说道。
      正说着,顾知知和陈程也来了,他们两个牵着手向这边走来。阮信周不想暴露自己,站到了乔子身边,乔子看阮信周的眼睛一直盯着陈程和顾知知两人牵着的手,他明白了,阮信周喜欢这个男孩。余清欢介绍完郑旻和乔子后,一行人便向电影院走去。阮信周和乔子两人走在最后,乔子拍了拍阮信周的肩,很小声的问道,“你喜欢他吗?”
      阮信周没想到自己小心思被乔子看穿了。
      “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去争取,终有一天那个人会看到你。”
      阮信周确实没有主动争取过,她害怕自己说出来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做朋友总比被拒绝要好。
      “你是不是喜欢莺时医生?”阮信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对呀!我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了!不过他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除了身体上,“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接受我,能去面对这个世界,毕竟我们俩之间很特殊。”
      阮信周看着乔子笑了,乔子也回以微笑。陈程很纳闷阮信周为什么和乔子聊得这么开心,不是第一次见面吗?陈程那天答应了顾知知之,阮信周一个人走了,他当时想叫住阮信周等他一起回去的,但当时起哄的人太多他也没能出去,等结束送顾知知回家后,阮信周早已离开回家了。阮信周在回避他,他不知道为什么阮信周突然变了。陈思淇告诉陈程阮信周将52寄养在她的店里,这好像是在和自己划清界限。陈程从母亲那边得知阮信周的病情在慢慢的好转,但明明在好转,为什么阮信周不告诉自己,明明之前很亲近的。
      一行人取了票来到了影厅,顾知知拉着陈程坐下,余清欢和郑旻在旁边坐下,只剩下顾知知旁边有空位,阮信周硬着头皮坐下,乔子看出了阮信周并不想在顾知知旁边,便让他们往郑旻那边挪了一下,挨着阮信周坐下。
      陈程看电影时一直在往阮信周这边看,他想知道阮信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自己。顾知知见陈程一直在往阮信周那边看,便往陈程怀里靠,双手环住陈程的腰。
      由于顾知知的动作幅度有些大,阮信周向那边看去,和陈程对视。陈程看到阮信周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两人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一样,阮信周转过头,继续看着大屏幕。陈程垂下眼,看着怀里的顾知知,明明和顾知知已经在一起了,心里却一直想着阮信周。
      电影看完,一行人找了一家网红餐厅吃饭,味道还不错,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了,等了好久才进去。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的,阮信周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低着头吃着盘中的食物。余清欢见阮信周兴致不高,刚准备问她,顾知知抢先了一步。
      “信周,你怎么了呀!是不好玩吗?”
      阮信周挤出了一个笑容,摇摇头,“挺好玩的,待会去哪玩?”阮信周其实一点也不习惯这种人多的场合,她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怀里别人的兴致,她只能尽力去伪装自己。但乔子将阮信周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他和阮信周不一样,他特别喜欢人多的地方,那样自己就不会是多余的,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是多余的。
      “我们待会去游戏厅玩吧?”顾知知提议道。
      “我看行。”余清欢复议道,其他人也赞同。
      吃完饭,便去了商场3楼的游戏厅,由于快过年的缘故,里面玩的人特别多。换了游戏币后,便分散开来玩,阮信周将游戏币全给了余清欢。阮信周实在是适应不了这里,五彩的灯光特别晃眼,各种吵闹的声音还夹杂着机器的音乐声,阮信周头都要炸了。阮信周在离游戏厅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座椅坐了下来,乔子见阮信周出去了,便将游戏币扔给了郑旻随着阮信周一起出去了。
      “怎么不一起玩?”乔子在阮信周身边坐下。
      “我不习惯这些人多的地方,你怎么出来了?”阮信周回到道。
      “看你出来了,我就出来了呗。”乔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要是想玩就进去吧,不用陪着我。”
      “你是不是傻!”乔子揉了揉阮信周的头,“我懒得进去了,我有些困了,借我靠一下,我睡会儿。”乔子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阮信周肩膀上,便闭上眼睛休息。
      阮信周整理了下被乔子揉乱的头发,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揉自己的头发的,只不过现在他是别人的了。
      陈程突然发现阮信周不见了,找了个要去换游戏币的借口打发了顾知知,出门来寻阮信周。不远处,乔子靠在阮信周肩上闭眼休息,阮信周带上耳机将另一只耳机塞到乔子的耳朵里。陈程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胸口像有东西堵住了一样,阮信周离他好像越来越远。
      天色渐晚,在银杏街和商业街的路口各自告别后便回家。冬天银杏树的叶子早已掉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由于下雪的缘故,树枝上覆盖着厚厚的雪。夜晚比白天要冷好多,阮信周将脸埋进围巾。一路上陈程和阮信周并没有任何交流,陈程几次想开口,但阮信周一直低着头自顾自的走着,陈程也就作罢。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阮信周一出电梯就掏钥匙准备开门,陈程实在忍不住了,“就这么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阮信周回头看着陈程,“到家了。”
      “你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了?”陈程对自己的问题也是可笑,但就是这么在意阮信周和那个男孩的关系。
      “这与你有何干?”陈程和顾知知在一起后,阮信周一直想听陈程亲口对自己说。那天阮信周确实在场,但作为朋友,连当事人的一句话都不配拥有吗?陈程一直说是朋友,但阮信周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和他是朋友,就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作为朋友,难道有了对象不该告诉朋友吗?”陈程急了。
      “那你当初和顾知知在一起,至今有告诉过我吗?不过我和乔子也仅仅只是朋友关系。”阮信周冷笑了一声,“作为朋友,我一直在小心翼翼维护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和顾知知很早就是朋友了,她喜欢你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等到你了,她值得。”阮信周强忍着眼泪。
      “一切都变了,在你打我的那一巴掌就变了。你说我是你的朋友,好,那我在你有需求的时候毫无顾及的就去帮助你,而你却只是把我当作工具一样。自始至终,你偏袒的都是顾知知,一碗水是端不平的。我不需要你做任何选择,只是我累了,不想在夹在你和顾知知之间,好好和她在一起,不要辜负她这么多年的心血。”
      阮信周转头背对着陈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陈程沉默了,他终究是负了阮信周。
      阮信周打了声招呼,拦了的士回家,拿出钥匙打开家门,进去,再关上,这份感情就这样结束吧,不能再让它肆意增长了。
      阮信周吃完饭洗漱完换上舒适的衣服,拿出寒假作业,一笔一划的写着题目对应的答案。周慧进来,见女儿还在写作业,便去冲了一包牛奶并嘱咐女儿早点休息,明天再写。阮信周趁热将牛奶喝完,将杯子递给周慧,点点头便继续写作业。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路灯都熄灭了,阮信周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11点了,一点睡意都没有。阮信周将寒假作业收起来,拿出素描纸和笔,随意画着。
      在和陈程说完那番话后,阮信周一直在找事情做,这样就好麻痹自己不去想,有些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多想也是给自己添堵。阮信周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慢慢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想快点好起来,她也看到了希望。这份压抑自己的感情,还是放下吧。
      阮信周叫醒母亲要了莺时开安眠药,莺时说过实在睡不着就吃一颗。阮瑜铭被周慧叫醒了,他们看着女儿吃了药,将女儿送回房间。阮信周告诉父母自己没事,但阮瑜铭和周慧还是很担心,直到看到女儿睡着,才离开。
      阮信周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再次回到以前,被霸凌,她不断的求救着,没有人回应。突然画面一转,躺在医院的床上,身边的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不那么难以接受了,面对医生的询问,这次没有选择沉默,她一字一句的回答的医生的问题。她太痛苦了,想要得到治愈。然后出现了陈程的连,再然后是顾知知和余清欢,现实的情况不断在梦里重演着。再睁开眼睛,醒了,已经快到中午了。
      梦里的她似乎已经被治愈了,但梦里并没有告诉她治愈的方法。阮信周陷入了沉思,一切旧症就像新症一样,虽然没有以前那般痛苦,所以能解救的方法到底是什么?能让自己彻底静止的心脏跳动起来的办法?现在的阮信周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阮信周。若彻底丢弃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虽然没有关系,但是一点都不好;虽然字眼地说着“很熟悉”,但总是像第一次见到一般,感到痛苦。能力不足的玩家,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任何情绪。
      莺时跟阮信周的父母说过,如果再有任何的刺激,阮信周现在的所有一切会再次崩塌,也就是说这种平衡时暂时的,稍稍加重任何一端,天平就会断掉。但如果能一直保持并且能有新的进展,或许病情能很快的治好。
      阮信周起床,换上衣服,像往常一样打开房门,去洗漱。周慧见女儿起来了,便赶紧起身去做饭,阮瑜城也起身去帮忙。女儿凌晨才睡,早上没吃早饭肯定饿了。
      阮信周看着为自己忙碌的父母,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如果再次崩塌,自己也将会一无所有,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她想变好,即使是错误的方法,就算重复无数次,她也要再次奔跑起来。
      “信周,晚上爸爸一起贴对联吧,今天就是三十了!”阮瑜城说道。
      “对,待会你和你爸去超市买点菜,我们晚上是团年饭!”周慧补充道。
      “好!”阮信周笑着说道。
      过年了,希望零点的钟声敲响,这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旧事如新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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