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定所的小故事》七卒

6、A-1（6） 六刻意引导

　　六刻意引导的灾难突破人性的裂口，生门通向深渊
　　面前狮子虽然一脸缺乏睡眠的样子，眼睛却清醒的令人心惊，上位者的威压让我有点不自在；我把二郎腿放了下来回瞪着他，就在我眼睛发酸的时候，那头中年狮子却突然笑了起来
　　“老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幽默”
　　等他终于停下了自毁形象的笑声时，递给了我一个光脑，我发誓，里面的内容足以让我永久闭嘴。平权派和维安派【平权派：主张人类，类人，恶兽享受同等待遇与尊重。维安派：维护类人绝对权益，维持联邦管制现状】的暗里较量比我想象的更加针锋相对，战争一触即发。光脑里是他们偷拍的一个实验基地，能量仓里沉睡着理论上被处决的恶兽，还有几个没有被记录在案的人类。原来是有人看上了亚兽潜藏的价值，妄图建造一件只能接受单一命令的武器。
　　“老师，您当年的理论是正确的，”
　　“为什么叫我老师”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便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我也无法解释自己本能的反应，我的记忆也许从一开始便走上了设定好的路线。
　　我跟他们进了一个秘密的实验室，然后，我看见了一个老对头——凯撒。
　　“老师，我是本次的样品。”
　　然后我跑了，对，就这么没骨气。
　　“你丢不丢人啊，柳望舒教授”
　　柳闻天掀开后台的帘子，把我捞了出来，顺便还扔掉了抽了一半的烟。
　　“你试试一个你扎死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恭敬有加喊老师的感觉，你不害怕？”
　　我把自己扔进床里，昏昏沉沉间脑子里不知过了些什么，像走马灯一样，在要看清的时候又模糊着消失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夕阳吐出最后一口老血摇摇欲坠。
　　我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柳闻天，准确的说，是找到了一只猫，白色的大布偶像是被刺穿挂在了树上一样，呆滞地盯着一处。
　　“柳哥，怎，怎么办啊”哭红了眼的小麻雀拽着我的衣角揉成了一团。
　　“下来，晚上还有演出”
　　我出门自然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维安派被爆出了违背伦理的改造计划，恼羞成怒地偷袭了实验基地，屠杀了一批平权派的顽固分子，包括前几天还在叽喳的几只小麻雀，浓厚的腥气简直要透过屏幕传出来。
　　柳闻天的情况很不对，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堕成恶兽，好在他对我的声音还有反应，浑浊的眼珠盯了我一瞬，便纵身跃了下来，跌进泥浆里。我无暇顾及其它，让拉着我的小麻雀躲进帽子里，便捞起我的白猫，泥水蹭湿了我的衣服，带走了仅存的温度。
　　他站在舞台上，穿着那件泥泞的衣服，我站在下面，看着他无声的缅怀，周围的空气像是实体化，割裂了一切能触碰到东西，也驱散了看热闹的人。
　　老师，阿姐，小侄子，兄弟……以最残酷的方式在他面前一遍遍重复离开，他在罡风中抬起头，异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他抬起手，凉意顺着指尖透过了我的身体，我盯着他，帮他把手放在我咽喉上
　　“是A-1！”
　　人群中突然蹿出一个尖锐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阵阵骚动，罡风划过衣角，无端的让我回到了梦里，猩红色的海水，尖叫的人群，还有窒息感。
　　“不要压抑自己”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刺耳，关节摩擦着颈骨逐渐收紧，海水没过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