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花隱

8、第 8 章 太后晨起漱

　　太后晨起漱洗，又聽見貼身的宮女瑤兒在耳邊絮絮叨叨著宮裡新封妃子的新鮮事，說到雲貴妃時，更是情緒激動，不停的稱讚雲貴妃有多麼美貌，唱的歌有多動聽，皇上給的賞賜有多名貴，總之大大小小事皆離不開雲貴妃，連御花園哪株牡丹開花都可以扯到雲貴妃的頭上。太后本想從皇上口裡打聽那雲貴妃，不過皇上只是笑而不答，不然就扯開話題，弄得她清冷的性子也好奇了起來。

　　「雲貴妃真有那麼好？」
　　「那是，那是，我聽文聖宮的三姊跟廚房的小倩跟碧雲宮的紫兒跟……．這麼說的。」宮女瑤兒臉不紅氣不喘的說了一堆人名，自信滿滿。
　　「怕是以訛傳訛吧？」
　　「娘娘，奴婢曾遠遠的偷瞧過雲貴人，真的美的像天仙一樣呢。」說罷還一臉陶醉的模樣。
　　遠遠的又怎麼看的清楚？太后也不戳破她，淡淡的說道：「那便傳她今日來齋心宮讓哀家瞧瞧吧。」
　　「是，奴婢領旨。」瑤兒嬌俏的小臉上盡是得逞的喜色。
　　太后看著瑤兒開心的模樣搖頭苦笑，從沒見過情敵見面還這麼高興的。

　　雲碧宮一早就接到太后的懿旨，整個宮裡頓時忙得雞飛狗跳，畢竟是要去見未來的「婆婆」，小玉想著該怎麼將自己的主子打扮妥當，只見她一個上午將霜心的衣服都拿了出來，首飾配件擺了整個屋裡都是，還讓霜心坐著不動，拿著這些東西上下比劃。霜心坐了一上午，漸漸支撐不住，最終忍不住說：「小玉…把這些東西拿開好不好，我好累阿…」

　　小玉聞言，小臉皺的跟顆包子一樣：「娘娘，不行阿，等會要去見太后，不好好的打扮打扮，會惹人笑話的。」
　　「可是我真的好累。」說畢，便想把插的滿頭的珠翠拔的一乾二淨。
　　「娘娘，娘娘三思阿！」小玉急急忙忙想阻止，霜心的動作卻比她快更多，不一會便拔完，滿頭如緞的青絲披散在肩頭。小玉看著一陣心疼，一早的辛苦付諸東流，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理小玉的憂鬱，霜心自己動手收拾了起來，先換下身上粉紅的宮衣，撿起自己穿慣的雪紗，頭上用一根翠玉盤成了一個小髻，讓長髮垂於身後，腰間系上了自己鍾愛的白玉，在眉間點了一點硃砂。見小玉還兀在憑弔自己的得意之作，霜心卻是打扮好了，站到小玉面前問到：「如何？」

　　小玉正晃神著，聽到聲音還沒回神，抬頭突見一位仙女正含笑的看著自己，便喊了一聲：「仙女姊姊…．．」見仙女姊姊噗吃一聲笑了出來，破壞了剛剛神聖的氣氛，小玉才猛然發現眼前之人便是自家主子，臉上有了羞色，訕訕的說：「娘娘這樣當真好看，像個仙子似的，是小玉多事了，娘娘本就天香國色，妝點得多了，反而俗了…」說罷攪著手有些局促不安。

　　霜心拉過小玉的手，細聲道：「我知道小玉是為了我好，小玉的這份心意我很感激的，全部都會記在這裡，」指指胸口「謝謝妳了小玉。」
　　小玉一聽，小臉亮了起來，一掃剛剛的低潮，笑嘻嘻的把滿屋子的東西給收拾好了，便陪著雲貴妃及一干侍者，浩浩蕩蕩的往齋心宮請安去了。

　　經過齋心宮的內侍通報後，霜心讓小玉等人在外等著，便一個人進了太后的寢宮，小玉雖不願意，但也不敢在外面駁了自家主子的面子，只好擔憂的看著雲貴妃纖細的背影一個人進了宮門。

　　太后正坐在榻上喝茶，忽聞一陣珠簾晃動，太后一抬頭，便楞了一下，小聲的喊了聲「姊姊…」後，又想不對，待看清了來人樣貌後，才知自己將來人誤認為故人了。這才仔細的打量起這位「雲貴妃」。

　　只見這雲貴妃清麗出塵，像朵綻放的水仙，冰清玉潔，全身無任何多餘的配飾，但額間的那點硃砂卻將整個小臉襯的明亮異常，再加上那絕代風華的身姿，竟是這世上難得一見的風流人物。

　　太后正打量著對方，霜心也正偷偷的打量著太后。只見太后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在腦後挽了一個髻，裝飾著幾根翠玉金簪，身著一件暗紅金邊的長裙，腕間、指上套著翠玉手環、戒指，整個人顯的既華貴又典雅。明豔動人的臉上神色和藹，依稀可看見與文帝相似的容貌，皮膚白晰水嫩，保養得極好，容姿如二十幾許的少婦，眉眼間竟還有些許嬌憨之氣，看不出來她已經生養過文帝著麼大的孩子，若兩人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對姊弟呢。

　　瑤兒看著眼前佳人心中一陣酸澀，如此人物自己是萬萬及不上的，再想到兒時與景哥哥美好的回憶及自己深深的情意，恐怕也只能用遠埋藏在心裡了吧？心中的苦悶無從發洩，看著眼前的雲貴人，便輕聲道：「雲貴妃還未行禮呢。」

　　這一聲打破了房內的寧靜，太后有些訝異的看了瑤兒一眼，見雲貴妃不知所措的樣子及那熟悉親切的裝扮，心中一軟，便為她解了圍：「無妨，皇上與哀家說過，雲貴妃尚不熟宮中禮節，等日後學會了再行禮吧。」霜心感激的看著太后，心想她真是和藹可親，臉上不禁漾開了笑，使整個人更加明媚了。

　　「霜兒謝謝太后，霜兒對於宮中的禮節還不是很明白，不過日後一定會用心學習，不辜負太后一番美意。」

　　太后含笑點了點頭，再看眼前佳人，又想起自己那紅顏薄命的姊姊，不知這孩子的容貌是福還是禍？

　　「雲貴妃還未用午膳吧，與哀家一同用膳可好？」
　　霜兒還未回答，卻聽到門口傳來文帝爽朗的聲音：「那母后不介意再多加雙筷子吧？」剛說完，文帝修長的身影便映入眼簾，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
　　「景！你來啦！」霜心欣喜的迎向文帝。
　　對於雲貴妃當眾直呼文帝名諱，太后與瑤兒都皺了一下眉頭。

　　「還不是擔心妳言語裡不小心得罪了母后嗎。」說罷竟不在乎眾人的眼光，牽著霜心的小手，來到太后的跟前道：「母后，霜兒若有什麼無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兒臣日後定會請人多加指正。」說罷向太后行了一個禮，當作賠罪。

　　太后掩嘴而笑：「瞧你，說得一副我多不近人情似的，行了、行了，你那小寶貝我可一根汗毛都捨不得碰呢。」文帝朝太后眨眨眼，只見太后眼裡盡是寵溺。
　　可霜心卻不依了：「景，太后對我很好呢，你可別誣賴她。」
　　見霜心竟當真了，文帝假裝一臉誇張的樣子：「罔朕真心還被當驢肝肺，好人沒有好報阿。」
　　「景是人，怎麼會有驢肝肺？一定是真心的，但太后娘娘也真是待我好的，跟你一樣真！」見霜心一臉急於解釋的慌亂模樣，文帝心情大好，也不管場合，逕自與霜兒調笑。
　　太后笑罵道：「夠了、夠了，我這裡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眼睛看飽了，肚子還是空的。來人，」
　　「奴婢在。」
　　「傳膳。」

　　被太后這麼一說，霜心的小臉立即紅的像蘋果一樣，讓文帝都忍不住想咬一口。
　　席間文帝與太后一搭一唱，妙語如珠，引得霜心銀鈴般的笑聲不斷，氣氛和樂融融，一頓飯吃下來，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