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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照顾他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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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二天满风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开兰酒店,赵博深从一个大律师变成了大管家,行政姐姐李丽和陈飞自然变成了二管家。
开兰的房间全都是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或者面对一流的滑雪道,或者面对后面郁郁葱葱的群山。视野开阔,景观别致。
安顿好了以后,大家吃过午饭,就纷纷去滑雪。大部分人只能去找教练,预约几个小时的滑雪课程,然后带着器具在教学滑道上,一遍遍大叫着摔跤。少数会滑的人直接坐着缆车到高级雪道,享受这项运动带来的快感和刺激,比如苏语和赵博深。
“没想到你居然会滑雪。”在缆车上,赵博深有点不可置信地问着苏语。
“以前我爸爸喜欢,常带我去,就会了,不过技术一般。”苏勃喜欢的东西多,苏语小时候就常常跟着爸爸尝试各种运动和游戏,很多东西都多多少少会一点。
“等会滑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些,毕竟对雪道不熟悉。要是有什么闪失,其言可得弄死我。”滑雪这种运动,虽然刺激,流畅,但是速度快危险性也大,尽管这个雪道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赵博深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苏语。
说完他们的缆车就到顶了,各位高手都各自散开准备开始。苏语也带着自己的装备,准备往前面走一些,对赵博深说:“我知道的,老大你也小心点。”
大家纷纷开始下滑,苏语提前了解过雪道,仔细看过地图,这算是国内的高级道。她看了下目之所及的雪道,激动极了。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时机,检查了一点护目镜,头盔和手套,开始滑雪。
风呼呼在苏语耳边吹过,她双手握住雪仗,身体舒展向前,自由的在白雪上滑行,不时一个回转,雪板下掀起一层白雪的波,在阳光下闪亮晶莹。苏语享受着这种近乎于飞翔的快乐,只感到白雪在身后扬起,蓝天在头顶灿烂,阳光在眼前闪耀,这一刻,工作,感情,未来,和其他凡世中的一切都渐渐淡去,只有自己和脚下的天地。
就这样,苏语一遍遍上道,一遍遍下滑,一直滑到傍晚才回酒店。收拾好出来,才感觉很饿,赶到餐厅的时候发现,大家已经吃上了。苏语找了乔乔身边的位置坐下,快速开始吃东西。
乔乔忍不住说:“慢点慢点,让人觉得你过年也没吃上好吃的似的。”
“下午滑爽了,感觉不到饿,刚才洗完澡开始觉得,我真的好饿啊。”苏语塞了一嘴的东西,好不容易咽下去,回答乔乔。
赵博深坐在桌子的对面,看到苏语坐下,对桌上的人说:“我要正式宣布,苏语成为满风继我和其言之后,第三位滑雪健将。”
大家嘻嘻哈哈笑开了,这算是什么头衔嘛。
陈飞接话道:“我替苏语问问,那有什么奖励没有?”
赵博深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说:“回去给苏语分点好case吧。难度大的。”
大家又嘻嘻哈哈一片,苏语这才从碗里抬起头,却问:“顾老大也会滑?”
“会呀,可会了。”
“他滑雪的样子可太帅了。”
“苏语你见不着太可惜了。”
乔乔拍了一下苏语的肩膀,责怪她:“你居然连这个也不知道?”
苏语被大家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赵博深看的好笑,说:“因为这是其言难得被人所知的场外之一。”
乔乔看不下去了,解释道:“顾老大大学时候,被偷拍过一段他滑雪的视频,那个时候网络还不像现在这样疯狂,但是也在校园bbs上掀起了狂风巨浪啊,很多年之后还有人拿他的片段当教学视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又被翻出来流传,虽然现在很多看那个视频的人都不知道视频主角是谁了。”
原来他也有这种青春洋溢的时刻呀,在冬日某个艳阳天,带着一个单板来到U型池里,放下板子从这边滑向那一头,跳跃,触板,翻腾。那个时候的顾其言,也曾经和每一个大学生一样,放学后会和兄弟勾肩搭背去运动,去网吧打打游戏,到考试了,去图书馆看书刷题吗?
陈飞转过头问赵博深:“但是现在怎么很少见到顾老大打球呀,滑雪呀,运动了?”
赵博深喝了一口酒,停了停才说:“你见我还经常像个学生一样在灯光球场打球了吗?现在我们太忙了,能去去健身房就很不错了,要找几个人去打球,或者出门滑雪,太难了。”
饭桌上的气氛似乎冷下来一些,大家互相交换眼神,不知道是不是要继续这个话题,结果听到赵博深自己继续说:“其言的滑雪技术很好,在欧洲他都滑双□□,他说,每次滑雪的时候,都很纯粹,放松,那个时候,眼里只有纯洁的白雪,针叶林的墨绿,清晰的天和云,还有脚下无尽的雪道。那个时候,他也经常去打高尔夫和网球,技术都很好,但是他说不喜欢,因为总是要考虑是不是这个球要让一下,下一杆是不是需要假装失误。再以前,我们还常去踢球,他踢中卫,而我总是要踢前锋,我在前面进球,他就在后面防守。
“他不喜闹,后来就很少再去社交型的运动场合了,也很难再凑齐志同道合的人,组队踢球,我和他,或者我们自己,就开始长跑,在深夜一直跑。再后来,哎,再后来,大家工作十分疲累,再挥霍身体,就不合适了。”
“不说了不说了,大家再喝点酒,吃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大家自己安排。晚上再一起吃饭。”赵博深提升了一下嗓门,端起酒杯自己饮下了杯中酒。
饭后,苏语凑到赵博深身边:“老大,吃多了,陪我出去散步消消食?”
赵博深怎么会看不出来苏语的小心思,带着她往酒店后面专门给客人设计的散步道走去。
苏语晃着手,走在赵博深身边,不知道怎么问。
这小姑娘心里想的,根本藏不住,赵博深笑着问:“你是想问我其言的事情吧?”
“啊,是。”苏语想,既然赵博深已经知道了,就果断承认好了:“顾老大,大学时候,是什么样子呀?”
赵博深笑的更明显了,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问这个。
“苏老师没和你说过?他大学啊,学霸嘛,能力强,人又帅,可让我嫉妒了。不过,连我都臣服了,你就能想象当时的样子了吧?”赵博深说的没错,顾其言的大学故事就是普通的学霸高冷学长的设定,人设绝对不垮。
“上次车上你说他前阵子经常胃痛,是怎么回事呀?”苏语想起来年前吃饭的路上,赵博深对顾其言说的话。
赵博深有点惊讶:“你还记得呀,当时其言狠狠瞪了我一眼不想让你知道。你后来也没问他?”
“我,我不太敢问他这些,怕他生气。”在和顾其言待在一起的时候,苏语大部分时间都很乖巧,可能是因为顾其言气场太强大,连她都觉得,有时候会有些怕他。
“他人很好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呀,只是在工作上很严格,也是因为严格,才能出成绩。不过也是因为严格,才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
赵博深想到之前几次因为顾其言生病,自己都要被迫熬夜通宵的事,就又无奈又气愤。
“就是在欧洲工作那些年,尤其是在前线的那段时间,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喜欢带庞大的队伍,没有厨师甚至没有医生,你看他现在也没有助理,当时饮食水平也确实不太好,但是在瑞士和荷兰不会这样的,所以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他一忙起来就日夜颠倒,要和全世界各个时区的人会议,谈话,协商,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等到他发现身体出问题的时候,胃病已经很严重了。”
苏语眼前又出现顾其言之前几次在她面前疼极的样子,心里不禁痛了一下。
“你也知道,他嘛,逞强,自己一个人扛惯了不喜欢给人添麻烦。所以他根本没有吱声,耗着耗着身体就垮了,现在他病痛多,不也还是这个样子。”
苏语插话问赵博深:“他怎么这样呢?难道他妈妈,身边的朋友,你,都不和他说说吗?”
赵博深示意苏语走另一条路回去,然后继续说:“他妈妈……这个你自己问他吧,我不好说。至于我们,你以为我没劝过吗,我每天都劝他,他倒是会听我的呀。所里除了我和你,其他人甚至都不太知道他身体不好,每个人都把他当做不停的陀螺看待的。所以那次,他酒后让我给你打电话,可把我吓死了。”
他停下来,转过来面对苏语,苏语也跟着他停下来。
赵博深像是托付终身大事一样,郑重地说:“现在看起来,他只听你的。苏语,照顾他的重担,恐怕只能你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