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杀者的求救》鹿甲

3、第 3 章 违心的话

　　天阴。
　　程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顾悻楼下时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是来推销墓地的没错，但隐隐的，好像有什么指引似的或是说他的那儿一点点好奇心都用在了这件事上面。他有点莫名的悲伤，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造成的。
　　程然敲开了房门。回应他的是个女人的声音，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没人，他循着声音进了卧室。
　　明明是白天，整个卧室里只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将整个卧室照的迷迷蒙蒙。程然第一次见到顾悻的母亲。女士蜷窝在被子里，微微的撑起身子，仰起头。顾悻和他的母亲长得很像，薄唇挺鼻，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泛卷。只是眼前的女士明显苍老了很多。随后，在灯光的照耀下，程然看见了那个占满一整面墙的黑板，黑板上整齐排列着用白色粉笔写下的名字，又被划去。
　　女士礼貌地打了招呼。程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启和程然这段谈话。
　　“阿姨我是顾悻高中时的班长，代表大家来看望您。”女人强撑了起来，指了指不远处放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程然拖着椅子，与地板碰撞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来。
　　“你是顾悻的班长，那你应该知道他高中班里的事情吧。”程然看着女士有些热切的脸，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作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儿子高中的事情呢？程然不知道，他想问，却突然瞥见女士头上的白发，堪堪的将脱口的话咽了下去。他点了点头。
　　女士突然抓紧了程然的手，“那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一个叫程然的人么？”
　　程然同样也握紧了女士的手，“您别担心，您找程然有什么事情么？”
　　女士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程然连忙将床头的玻璃杯递给女士，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水了。程然递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女士在半空中接过玻璃杯“你看我这个样子也是活不了多久，只是偶尔想起以前的事情，觉得亏欠阿悻良多，猛然回过头来，却发现往事不可追。”玻璃杯磕在床头柜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卧室里。
　　“顾悻他和我提起过程然这个名字。”程然愣了愣：“他说了说什么？”程然的确是很好奇。
　　女人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第一次从阿悻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好奇罢了。”
　　“阿悻他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我也看不透他的心思，只是觉得程然可能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阿姨，程然只知道卖墓地，不知道关于顾悻的什么事情。”程然说了违心的话。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