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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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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天还没黑,阿姮和唤柔没有其他事,便想回寝舍早点休息。可云隐那厮死活不肯让她们两个走。
“你们睡觉有什么着急的,我一个人着实无聊的很,”
“你不会找晁清他们聊天么,在课室时你们都是混在一处的,”阿姮不解,
“家里之事着实烦心,没有心情玩,我也只能跟你们抱怨,跟外人没法说。”云隐的神色罕见的正经了起来。
唤柔也叹口气,“只怪二表哥执迷不悟,不知那林情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看来云逸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在所有人都反对的情况下,还坚持着。阿姮心想。
终于,云逸吃完也要离开了,云隐他们三人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阿姮,我们去后面转转吧,心烦得很,你们陪我聊聊天。”
云隐难得正经说话,阿姮也没有拒绝之理,于是几人便去广艺院后面走一走。
“阿姮,你不是好奇到底我二表哥是怎么一回事么,”唤柔皱起眉头,“其实这事说来话长了。”
“我舅父舅母,原本琴瑟和鸣,美满的很,舅父能有今日的产业,很大一部分也是我舅母的功劳。”唤柔语气平静,
“三年前,我舅父的一个生意伙伴送了个戏子给他,原本舅父是不要的,因为舅母向来讨厌歌姬戏子。唉,”唤柔叹口气,接着说,
“可是后来,那个戏子却找到我舅母,哭诉自己身世可悲,无父无母,若是云家不要她,她就要被原主扫地出门。我舅母看她可怜,便让她在府中做个婢女,可谁知这戏子卑鄙得很,趁我舅母去江安查账时,不知使什么手段,爬上了我舅父的床,”
当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啊,阿姮心想,这戏子绝对不简单啊,
“我舅母知晓这件事之后,并没有怎样,她相信舅父不会做这种事,于是要将那戏子扫地出门,不准再靠近云家一步,原本事情到这里也该了结了,可谁知三月之后,那戏子大着肚子找上门来,舅母原本不理,可顾及舅父颜面,只好让那戏子进了云府,”说到这里,阿姮有些奇怪,
“可是,孩子是不是你舅父的,也不能确定啊,”
“是不是我父亲的孩子,没人知道,因为那孩子,最终也没能生下来。可当时郦京城却谣言四起,说我父亲云牧清让别人怀了孕,却又翻脸不认人,搞的一时间,凡是看到带云字的纷纷绕道走,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怎么这么巧,这时候,我云家的茶山又烧了几座。我父亲母亲那么多年的心血眼看要毁于一旦。”云隐接过了唤柔的话,接着说道。
“于是,我父亲只好纳了这个戏子做妾,我母亲看着心烦,从那时候就搬到了别院去住。中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导致我父亲母亲之间,有了许多误会,如今已经不相往来了。”
云隐苦笑着。“若仅仅是这样,也还罢了,后来林丽娘以家境贫寒为由又接来了她的一个本家,就是那个林情了,林情弹得一手好琴,恰好云逸除了是个画痴,还颇好琴艺,一来二去的,他们两个不知怎么,又搞到了一起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唤柔插嘴,“当真是时运不济。”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这事儿像是有预谋的,我父亲母亲自然也知晓,只是脾气都倔得很,谁也不低头,云逸那里就更可气了,”云隐讲的很平静,想是这些年,经历这些事,早就被磨得没了脾气。
“原本我们都觉得,云逸这小子,打小聪明,虽说我也还可以,但还是差了云逸一截儿。都要让他去走仕途去广文馆的,谁知那林情,却撺掇他进了这广艺院。母亲原本不想理会这些琐事了,觉得若真是情投意合,那娶了便是,左右那林情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可前不久却得知,那林情除了跟云逸之外,还与那妙音阁的阁主纠缠不清,这下子,母亲当真气疯了。”
阿姮听得呆愣愣的,这怎么有点像看话本子呢,有钱人的世界当真难以理解。
“阿姮,现在你还觉得我过得好吗,你总是羡慕我和云逸有钱,却不知我们云家,当真是被这两个女人搅得一团乱麻。”云隐苦笑。
“云逸他执迷不悟,即便如此还要与那林情混在一处,昨日更是因为那林情伤了风,不想来书院,把母亲气的心口痛。”叹了口气,接着道:“有时我也会想,好好一个兄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阿姮嘴角扯出苦笑,爱情不就是这样让人盲目么。
“呵,林情她与妙音阁阁主私会时,被阁主姐姐看个正着,阁主姐姐与我母亲是挚友,哪还能假了去。”
云隐长舒一口气,“我云家表面风光,背地里已然成了笑话。”
原来公子如玉,亘世无双如云逸那般,也沦陷到了爱情里,不辨黑白么。阿姮心想,嗯,爱情果然,是蜜糖也是毒药。
“阿姮,你发什么呆,太震惊了是吗,”唤柔轻声问,“对于二表哥,我也很惊讶,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人纠缠不清。”唤柔摇摇头表示不解。
此时,天已经黑了,“云隐,天黑了,我们回去吧。”阿姮道。
“是要回去了,日子再难也得过啊,”云隐很快又恢复了他平日的样子。“看在我弟弟云逸那么可怜的份上,你们一定要多关爱他呀,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穷和丑都不可怜,被自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才是最可怜的。”
“哎呀,大表哥,你不要这么说二表哥了,”
“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不好听。”
“好听不好听的,你二表哥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好像也是哦。”唤柔点点头。
阿姮半夜未眠,睁着大眼睛回忆了许久她听到的关于云逸的那些事,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那种人啊,他应当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才对。
可又转回头想想,自己的前世,不也是像云逸那样,可笑的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