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京纪(古穿)》醉吟诗人

6、第 6 章 中秋之夜1

　　中秋前一天，院里放了假，生员们有些回了家，有些外郡州来的自然是在书院中休息，等着中秋晚上去郦水河沿岸看热闹。
　　阿姮准备回家去了，好久不见母亲了。
　　阿姮早早地起了，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到了书院门口，才发现母亲顾氏竟站在马车旁等她。
　　“母亲，你怎么来了，在家等我就好了，”阿姮语气带些责备。
　　顾氏高兴道:“我一个人在家里也是闲着，索性跟着管家一道乘马车来了，”
　　管家接过阿姮手中的小包袱，放在马车里。
　　“阿姮，快上车吧，今日母亲让厨房买了鲈鱼，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顾氏自打看见了阿姮，脸上就一直带着笑。
　　阿姮回了家，也没有闲着，母亲为她蒸鲈鱼时，她叫上小玉，一起去做月饼了，天晟国本来是没有月饼这东西的，只是全家一起吃顿团圆饭，可阿姮记得清楚，前世过中秋，妈妈提前几天就会买好月饼，她喜欢蛋黄莲蓉的，妈妈喜欢五仁的。于是阿姮从十岁开始就自己摸索着做月饼。小玉心灵手巧，跟她做了一次就学会了。
　　原本阿姮准备第二天，中秋之夜时和母亲一起做一桌菜，她跟父亲母亲一起过的。
　　可八月十五一早，父亲便接到了请柬，左丞相大人晚上会在郦水酒家办酒席，邀请了一些关系较近的京官携家眷前去赴宴，父亲是丞相大人举荐来的，自然是要去的。
　　原本阿姮是不想去的，可顾氏不想中秋之夜，让女儿一人在家，阿姮转念一想，也许宴会之上，会见到唤柔呢，于是便跟父母一道，去了郦水酒家。
　　下午未到黄昏，三人就已经乘马车出发了。
　　今日的郦水酒家尤其热闹，虽然官员没多少，但各个都带了家眷，小姐夫人们在一处，聊的很是热闹，
　　父亲进入后院，便有同僚拉他去了观景楼，而女眷们则大多在花园的游廊和亭中闲聊，
　　“欸，那不是卫大夫子家的顾夫人么，”甫一进去，阿姮和母亲就听到了这声，原是父亲在琅琊的同窗，安穆声的夫人，前些年在并州时，安穆声曾携夫人路过，还在刺史府住了几日。
　　这一声下去，有些官夫人就赶忙过来迎接阿姮和母亲了，郦山书院可是个香饽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的，夫人们之间的结交，也是一门学问。
　　“啊呀，这就是孤独人的女儿么，当真是容貌靓丽，灵气十足啊，”一个妇人说道。
　　“那可不是，听说今年五月，刚考取了那广艺院呢，”
　　“哎呦，那可当真是才女呢。”“就是呀，”
　　阿姮看到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满脸堆笑，一个个谢过。
　　“阿姮，”唤柔的声音，“阿姮，我就猜到你会来，”
　　阿姮看到唤柔在不远处的假山旁朝自己挥手，赶忙过去，
　　“唤柔，你总算过来了，”阿姮舒一口气，她一点都不擅长跟阿姨们相处。
　　唤柔笑道：“我早就过来了，只不过在前楼的包厢里，云隐也在呢，”
　　“云逸不在么，”阿姮装作不经意地问。
　　唤柔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他么，被林情姑娘喊出去了，”
　　上次云隐提到的那个林情姑娘么。
　　“可不许让别人知道了，舅舅舅母不许他们来往，若是发现了，要将她赶出去呢。”唤柔小声嘱咐。
　　云逸跟那个林情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姮好奇心作祟。冰山美男云逸，竟也会追女孩子吗。
　　到了前楼的包厢，阿姮没多想，跟在唤柔后面就进了去，进去后却发现，里面有一个跟母亲年纪差不多的，妆容精致的妇人，云隐正坐在这妇人的旁边。
　　“舅母，你看，这就是刚刚我提到的卫姮，卫大夫子的女儿，很有才的，”唤柔很是高兴，向那位妇人介绍阿姮。
　　“阿姮，这是我舅母，”
　　阿姮赶忙行了个大礼，“见过云夫人。”
　　“不必多礼了，快坐吧。”云夫人微笑着点了头。
　　云隐那厮突然开腔“阿姮，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行如此大礼呢，你对夫子也只是行个常礼，”
　　“母亲，还是你的面子大。”
　　云夫人瞥了云逸一眼，“你小子，阴阳怪气的。”
　　“不知道卫小姐今年多大了呀，”云夫人笑眯眯的看着阿姮。
　　“回云夫人的话，我今年腊月就十六岁了，”阿姮低首回答。
　　“哎呀，跟我家云逸一般大呢，”云夫人看起来更开心了。
　　“是跟云逸一般大的，我早就知道了。”云隐附和。
　　“不知有没有许配人家呀，”
　　“哎呀，舅母，”唤柔知道她的好舅母要做什么了，“阿姮才刚到郦京，哪能许配什么人家呀，”
　　阿姮忽然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柔柔你急什么，”云夫人不以为然，“欸，让云逸拿个酒怎么还不回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云夫人猛的一拍桌子，看向云隐，“小崽子，他搞什么去了，”说着就要往外走，“要是让我看到他那个林情在一处，我定饶不了她！”云隐和唤柔赶忙拉住云夫人，
　　“舅母你别动，我去找二表哥，”说完，不顾云夫人的阻止，唤柔拉着阿姮就出了去。
　　“阿姮，我们快把得二表哥找回来，他也真是的，明知道舅母就在里面，还去见她。”唤柔看起来有些气恼。
　　阿姮的八卦心又起来了“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
　　“前面就是桃花渡口了，我们去那里的画舫看看，”阿姮指着郦水酒家对面的方向，天已经黑了，可以看到河面上华丽的画舫。岸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灯火映照之下，显得温暖又热闹。
　　阿姮忽然很想过去看看，如果自己在画舫里，一定可以融进这温暖的画面之中吧。
　　“走吧，唤柔，我们过去瞧瞧。”
　　唤柔拉着阿姮在人的缝隙里穿梭。一会儿就到了岸边。
　　看着眼前几艘装饰华丽的画舫，云逸和那个林情，应当就在其中一艘之上吧。
　　忽然，阿姮听到一阵琴声，这琴声熟悉得很，好似在上次来郦水酒家听到过的那个。
　　循着琴声，阿姮找到了弹琴的那艘画舫，是个女子在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这男子阿姮熟悉得很，只是今日，他穿了阿姮从前没见过的蓝色衣服，还是那样的气度，还是那样的风华。阿姮能想出来的，形容他的词，还是那句，公子如玉，亘世无双。
　　“当真在那里，林情这不识趣的东西。”唤柔咬着牙，似乎很讨厌那个林情，
　　那就是林情姑娘么，此时那女子弹完了琴，站在了云逸身旁。当真是郎才女貌啊，阿姮心中感叹。当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时，阿姮不知不觉，脸上又浮起了笑意，天下的有情人都要终成眷属才好呀，不能像自己，有那么多无能为力。
　　“阿姮，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喊二表哥，”唤柔跑到离那艘画舫最近的岸边，对着画舫挥手，喊叫，可是人太多了，声音也嘈杂，一时之间，船上之人并没有看到她。
　　此时，郦水河岸边的焰火也都冲上了天幕，五颜六色，噼里啪啦，真热闹啊。
　　阿姮就站在原处一动没动的。眼神也追随着绽放的烟花，当真是热闹呀？
　　直到那艘画舫靠岸了。直到画舫上的那两个人回到陆地上，唤柔急匆匆拉着阿姮跑过去。
　　走近了，云逸看到阿姮，轻点了下头致意，阿姮也微笑着致意。
　　到了郦水酒家，阿姮还是无法调整好自己。越是热闹的情景，自己就越是觉得孤单。
　　“唤柔，我要去母亲那里了，她一个人在那里，我过去陪陪她，”这个借口还可以吧。
　　“哎呀，阿姮，那边有那么多女眷，你母亲她不回孤单的，刚好我方才没有过去拜见，这样吧，我和你一起过去。”
　　唤柔执意和阿姮一起过去拜见，阿姮拗不过，只好让她过来了，
　　阿姮忽然有些奇怪:“唤柔，为何你舅母她，不去和那些女眷一处，”
　　“别提了，我舅母一生要强，谁知败在我舅父手里，我舅父前两年纳了个小妾，很是宠爱，到哪里都带着，那不是，就是那个狐媚子，”唤柔指着一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女子，这大概就是云逸口中的姨娘了，
　　“只要有那狐媚子在的地方，舅母一概不去。那狐媚子仗着宠爱，比我舅母还威风了去。”
　　竟是这样啊，不过还好，云夫人有两个儿子在身边，不至于以后没得依靠。
　　阿姮原本打算和母亲一处，谁知唤柔向母亲行了礼后，跟顾氏说她们几个同窗要在一起聚一聚，请她恩准了，好带阿姮过去。顾氏也不想夺了孩子的乐趣，自然准了。
　　回到包厢，云夫人本来严肃着一张脸，看到阿姮回来似乎很高兴，
　　“卫小姐，坐到我这边来吧，”云夫人笑盈盈的。“滚去一边儿，”原本云隐云逸一人一边，都坐在云夫人的一旁。云夫人一脸厌恶，把云逸赶走了。
　　阿姮很听话，坐到了云夫人的旁边，她不知道为何云夫人对她这么感兴趣，第一次见面而已，但她心里好像隐隐的对云夫人有亲近之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