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再遇 ...
-
抱着画版从写生的地方回学校。刚才那地方真的不错,应该对老师提议多去那里写生。经过展览大堂发现这次展览准备得差不多了。想起他们昨天送给我的邀请函才知道原来这次是要展出摄影组的作品,难怪他们这一段时间都那么忙。
舒这几天好象都充满活力。唔?我怎么忽然想起它来了,好象刚才看到它了。这几天累了吧,都产生错觉了。不对!?的确看到它了。马上转身走回到展览大堂。在大堂正中央挂着好大一幅舒的照片呀!不知不觉往那幅巨型照片靠近,真的是它,是舒。新长出来的叶子没有在上面,应该是前一段时间才拍的。谁拍的?脑海里马上闪过那天早上的情景,是那天的他吗?定定的看着这照片,拍的真好,好漂亮的舒呀。在阳光投射下,充满着能让人舒心的感觉。
“很舒服对吗?”“唔。”不知何时,有个人也站在我的旁边看这照片。
“我也这么觉得,”他轻轻地说,我看着他,
“那天早上,我第一次路过美术楼的小道时偶然发现了它。第一眼就被它那散发出的舒心气息给吸引注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好漂亮又特殊的花呀!”
他说的没错,我第一眼看到舒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把视线的焦点转回到照片上,我那可爱又让人舒心的花呀。
“所以,我决定要把这个特殊的场面留下来,我要拍它的照片。”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果然,我没有猜错,照片出来的效果跟我当时看到的一样。好神奇的花。”
“它叫‘舒’。”我说完他马上就看着我。
转过身,正对着看着他重复一次:“它叫‘舒’。”
“你怎么知道的?我也叫它‘舒’。”他惊奇的看着我,“噢!我想起来了!你是火警那天冒着雨抱着舒,傻傻的看着美术副楼的那个人。”看到我点点头,他接着说:“你是舒的主人,难怪你会知道它的名字。”
看着他的表情从开始舒然到疑惑再变成坦然,觉得这个人好率真。我笑着看着他一脸‘原来这样’的表情,接着说:“谢谢你的伞。我该什么时候还你?”“不急,你……”他听到有人叫他,往后看了一下,“啊,对不起,他们叫我。”“没关系,再见。”听到我这样说后,他微笑向我点点头就跑开了。
“舒,他也叫你舒呢。”回到工作室,放下东西,走到窗台抱起在晒太阳的舒。“舒,你知道吗?他那天帮你拍的照片很漂亮,改天等展出开始后,我带你去好不好。”想起他刚才跑开时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太熟悉了,像是每天都会看到太阳一般,命中注定似的刻骨铭心。风将舒的叶片吹起,轻轻地拂在脸上。舒,你在担心我吗?
放下舒,将刚才外出写生画的画放到画架上?拿起笔继续在调色版上的颜色填到画布上。
不知不觉,夜已来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放下画笔,走到窗户将舒搬回旁边的桌子时才知道不知何时外面下起雨来。从窗户往外看,地上都湿透了,还积了些水洼。看来,雨下的时间已有点长。由于现在的画室在这楼的位置有些特别,可以从门外走道看到由玻璃外墙构成的主楼大门。
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走到门口拿起伞看见那天他给我的伞仍挂在架子上。下雨了,不知他有没有伞,看来明天要把伞还给他。正想着,刚把门锁上转身看了一眼主楼大门,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唔?!那不是他吗?他在等什么?于是,刚关好的门又被打开。拿了那伞后,关上门立刻跑到大门处。
他还在,看来还真的是没伞在等雨势小。看见他手上还拿着一叠东西。估计,就是因为抱着它们所以才没有像那天那样冒雨跑走吧。笑,撑开了他的伞走到他身后帮他挡一下雨。他惊愕地看着站在身旁撑伞的我,但下一瞬间他就笑了出来。“是你?你也这么晚还没走?”他说,接着从我手上接过伞。笑了一下,我说:“来还伞的。”他听了我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谢谢。赶时间么?”看见我摇头他接着说,“带你看点东西,跟我来。”说完就转身雨中。
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着,愈发发现现在这种情形有一种确确实实存在过一样感觉。心里虽然痛着但幸福的感觉从心底散发出来。疑惑着为何这本非常平凡的场景,为什么就有这种特别刻骨的感受呢?
原来,他是要带我去展览堂。他像是看出我的疑问,把手中的那叠宣传页放下后。对我说了声“等我一下。”就又跑开了。等他回来了,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后示意我带上跟他走。3D眼镜?
他把我带到今天早上再次碰到他的那幅巨大的舒的照片前。“这,不是?”今天早上我不是看到过吗?为什么还再看一遍?看到我疑惑的眼光,他点点头说:“你再戴着这眼镜看一遍。”说完把照片周边的灯关掉。
天啊!这是我的舒?这是我刚刚才把它从窗台上抱下来的舒?
照片的四周经过特殊的灯光处理,加上带着虚拟眼镜的关系,此刻看到的象是真真切切的舒。比今天早上看到的还要震撼人心,除让人舒心外更增添了幸福的感觉。若不是我早就知道原本的效果,我真的会认为这不是一幅照片,而是一棵被封在天堂里的植物真实地活在相框中。美到不真实,却真实到相让人不自觉碰触。
“幸福吗?”他走到我的身边,“这就是我想送给舒的主人的礼物。”
我把眼镜摘下看向他。“其实,当我刚拍完舒的时候,我就想把照片展出的效果第一个呈现给它的主人看。毕竟我是擅自偷拍的,没有经过人家同意就展出不太好。所以,想让你先审视一下,这样的效果可以允许我们展出吗?”他停顿了一下,“可是,没想到在我刚拍完照片后才走进摄影室把器材放下,就听见美术副楼起火了。我担心舒有没有事,就往美术楼跑。幸好同学说要下雨,跑出来的时候抓了把伞。然后等我跑到的时候,发现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你抱着舒傻傻的冒雨站在那里。”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什么,心情愉悦起来。
“然后,你就发现我抱着舒冒雨,所以就把伞给我就走了。”我接着他的话。
“嗯,毕竟当时我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想不让你们冒雨。”他示意我跟他一起席地坐在照片前。待我坐到他身边他盯着照片又接着说,“其实,在火灾后的第二天我就再去美术楼找你们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学校的灾后安排。我只知道你们美术生被临时安排到其他地方的工作室,根本不知道你和舒被安排到哪个画室去。所以,我就想通过这个摄影作品展来把我拍的舒展示给它的主人看。”接着他停下来笑着看着我说,“没想到最终能在展出前见到你。”
“如果,我说我不想把这幅照片展出的话呢?”我将视线从他身上转回照片上。
他听了我的话后愣了一下,接着就看见他站起来去把照片上的灯关上,打开了我们四周的灯。“展出这幅照片最主要原因是也想让大家感受到舒能带给观者平静舒心幸福的感觉。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它的主人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能放弃。毕竟展出的权利不在我手上,而在于它主人手中。”苦笑一下,走到我身旁,“走吧,不早了。”
看着他转身走在前头的背影,如此陌生但熟悉的场景,总有一种想要静静的默默跟着的想法。“我同意。”看见他停下来回头看我,我再重复了一遍:“我同意你把照片展出。”
他笑了,象是看到舒后舒心地笑了。“谢谢你的同意。”
“也谢谢你把舒拍得这么好。”我们两个相视而笑,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同伴一样,无声地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