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姑娘》零食玩家

1、第 1 章 窗外下起了

　　窗外下起了磅礴大雨，轰隆隆的雷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陆明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略略迷茫地看着地面的人狼狈地奔来跑去，突然一个闪电在不远处落下，仿佛要将陆氏集团狠狠地炸成两半，陆山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那天拿预算表到他办公室的模样，她穿着一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正装，尽管这样，半步裙的紧致勾勒得这个女人腰是腰，臀是臀，她弯着腰指着报表给他看。
　　“老板，你看这个环节也是可以节省开支的，只不过又要动王总的蛋糕了。”

　　“嗯，做得不错，下回等着拿奖金吧。”他对她鼓励地笑了笑，她也少见地冷清地笑了笑，

　　可见她是真的高兴，毕竟这丫头连应聘面试的时候都是板着一副面孔，像块木头一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难道她不知道偶尔地施展一点女性的柔媚或许事半功倍呢，陆明就不喜欢她，说她是不解风情的臭丫头，可惜了那妖娆的身材。
　　可他看重的不是她的脸，他惜她的才，在压缩生产成本上她确实做得好，没有人比她更聪明，更能干。今天，她要是能迷惑住王德军那个老家伙，陆氏就会走的更远，可是或许这一次她就会彻底离开，没错，她一定会走得远远的，甚至，没准她还会捉住陆氏的小尾巴，反咬一口呢。
　　想到这里，他悠悠地吐了个烟圈，哼，算了。
　　“喂，换个小姐去，就说我的意思”
　　“这”对面的人有些迟疑，但旋即应下“是，陆总。”
　　陆山挂断电话，摁灭了烟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阔挺的衬衫遮不住臂背上大块的肌肉，让人联想起树林里的熊，他想他还不太屑让林嘉做那种事。
　　王德军捏着林嘉的下巴，脸紧紧地贴着林嘉，浑浊的眼珠微微凸出，僵腐的气息一股一股地喷向林嘉，林嘉觉得就像是有一条毒蛇从她的脚底慢慢地缠上来。
　　“林会计不是很厉害么，怎么这会连一个笑都不肯给，陆总都无所谓了，你个小会计硬气什么，啊!”王德军干瘦的手一边捏着林嘉下巴，一边往她衣襟下探，仿佛在试探她的底线。
　　林嘉冷白色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她就像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冷冷清清地看着王德军。
　　王德军瞧着林嘉不为所动的脸，一想到就是这个女人帮着陆山那个小兔崽子一起搞他，他心头怒火横生，咬着腮帮的脸青筋都突了出来，朝着林嘉的胸脯狠狠地掐了下去。王德军看着林嘉顿时疼得说不出话的脸，嘿嘿地笑了起来，正要给林嘉再来一下。
　　包厢的门被打开了，吴特助强忍着里面糜烂让人作呕的气味，朝着王德军微微弯下腰，仿佛带有极大的歉意。
　　“不好意思，王总，陆董让林小姐回去加个班，特地让我带娇娇给您赔罪，烦您见谅。”
　　“哟，后悔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王德军狠狠地拽着林嘉的脖子，贴着林嘉光滑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总，烦您见谅”
　　“滚，婊子，下次再收拾你。”王德军猛地将林嘉推了出去，“砰”地拉上了包厢的门。
　　吴助理默默地看着有些站不稳的林嘉，叹了一口气。
　　“走吧，我送回去。”
　　林嘉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夜色越发浓重，凉风吹散了林嘉的头发，显得林嘉清冷的小脸越发萧索，吴远瞧了瞧后视镜里的人，难怪是木头美人，发生了那样的事，也不哭也不闹，还真是...有点让人心疼。
　　吴昊把车开到了林嘉楼下，林嘉住在一片密密集集的城中村，矮破的楼房底下有一盏幽黄的灯，凉风将这盏灯吹得嘎吱嘎吱地响。吴昊其实以前也住过这里，看着这些矮破的房子，吴昊有一丝熟悉感。
　　两人都下了车，林嘉依旧木木地道了谢就要上楼。
　　吴昊叫住了她
　　“哎，等等，这药给你。”
　　“谢谢”林嘉抬起头冷清地看着吴昊，她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道谢了，面对别人的好意，她得道谢，但是其实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包括刚才王德军刚才那样对她，她只能够意识王德军浑身散发着恶意，实际上她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她早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吴昊看着林嘉一眼见底的眼睛，微微地笑了。
　　“王总不是什么善类，你还是换岗吧，就算没有你，陆总也可以扳倒他。”
　　林嘉摇了摇头，“我需要钱。”
　　昏黄的灯光照得林嘉的小脸如玉，她和身后的斑驳的墙体结合在一块，竟有一种残缺的美感。
　　吴昊略略有些发怔，竟想脱口而出“我来养你。”
　　可仅在一瞬间，他又觉得在这世上，谁又能成为谁的依靠呢？
　　一声叹息轻轻地随着夜风飘走了。
　　吴昊不忍心再看面前的女人，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林嘉看着吴昊这略有些离奇的行为，仿佛能抓住什么，但仿佛又什么也触摸不到，只能默然地走上楼梯。
　　林嘉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自己，她看得出吴昊或许是有些怜惜她了，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转瞬即逝罢了，感情什么的最不可靠了。
　　今天百思不得其解的还不是吴昊，而是陆山，想不到陆山竟然临时换人，按理来说，这次让她去给王德军出一次气，让王德军以为他陆山怕了，暂时地迷惑住王德军，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临时换人这动作也太.....不漂亮些了，换成她就不会那样做。
　　她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地认为陆山喜欢上她了，应该是惜她的才，她突然觉得很踏实，陆山是个好老板，她将头埋进了今天刚晒洗好的被褥，深吸了一口气，月光洒进了窗台，今天就连天气也那么美。

　　陆山一早到公司就看到伏案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的林嘉，伸手就敲了敲她的桌子。
　　“进来一下”
　　陆山看着站得笔直的女人，将视线移到她脸上，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双坚定的眼睛，这让他想起了他当兵的时候养的一只狗，很忠诚，比人忠诚多了，现在已经没多少这种人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陆山再一次觉得昨天的决定没有错。
　　“林嘉，你进公司几年了。”陆山报了L大的NBA的班，每天习惯性地就打开电脑看看网上有没有布置些什么任务，托陆山老爹的福，陆氏现在勉勉强强也算得上中型企业，陆山报考不费吹灰之力。
　　“三年了，陆总。”林嘉第一次见陆山学习的模样，不由地觉得好笑，的确，陆山的形象和书本有些违和了，陆山很少穿什么西装，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卡其色的短裤，外加一双名牌运动鞋是他的日常装扮，甚至冬天这男人都一身短袖上阵，板寸的头，虬结的肌肉和微抿的薄唇彰示这个男人的刚硬，林嘉猜他曾当过兵。
　　陆山瞟了林嘉一眼，注意到她的打量。
　　“你对公司的现状和发展有什么看法。”林嘉是公司的财务，他看过她的履历，是很优秀的高材生，林嘉当时是他招进来的，当时招财务时，本来不过想找个普通会计就好了，哪知道王德军那个老家伙竟然想塞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二奶，他当时看了就想吐，好好的公司迟早要被王德军搞烂，他一气之下打着为公司着想的名义，把工资提了好几倍，放到大学里找人，一时间，土包子陆氏集团也门庭若市。后面也确实证明，他虽然书没读几本，但人却找得不错。
　　林嘉看着陆山有些发怔，老实说，陆山是她长那么大，唯一给她安全感最多额一个人，确实很奇怪，虽然其实这些安全感是很偶然的，不是陆山刻意给予的，但面对陆山她能够生发信任，虽然其实这份信任并不多，但是对于林嘉自己而言已然是很难得的。

　　她很多同学进了比她更大的公司，集团，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被老板赏识，集团里面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压制，她知道就算自己进了那些公司总会有出头之日，可必定她只会在冷漠的路上越走越远，她突然觉得一丝幸运，正如陆山今天问她的这个问题一样。

　　“嗯？想什么呢，林嘉我问你话呢”陆山用笔敲了敲桌子，把林嘉已经飘得爪哇岛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嘉对这个问题早就有研究，只不过实施起来其实并不容易，尤其是对于陆山这种家族公司，更是难上加难。
　　“对于传统钢铁公司，普遍的问题就是产能过剩，就是生产太多了，表面上看，钢铁行业依然是夕阳行业，但是暂时来说还是没有可以替代它的选择，最大的问题不是太多了，而是太粗糙了，公司的好处就在于比起小企业，公司已经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去学习新技术，比起大企业，改动起来尚且还算容易，当然我们公司的钢铁质量依然很不错，价格在这个地区又比较低，但其实并没有达到海外市场的出口门槛，未来，高新技术必然是我们国家要大力发展的，对于特种钢材的需求只会多不会少，但是达到这个门槛的企业寥寥无几，愿意生产的也寥寥无几。
　　陆山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还有就是...............”
　　林嘉一直说一直说，陆山并没有打断她，太阳很快地就升到正中，阳光让空气里的浮尘每一粒都清晰可见，陆山觉得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看着面前女人光洁的额头和随着她讲话微微摇动的马尾，平时冷冷清清地人一谈到工作，连神色都光彩照人了些，他忍不住笑了笑，还真是有点可爱，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好学生，感觉嘛，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