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浪迹天涯 他偶尔低下 ...

  •   “夫人?”夏二爷摸上我的手,手背顿时一阵战栗。

      我一惊,猛地抽出手来。动作有些激烈,他的脸色变了变,眼里透出凶狠的光。

      “我饿了。”我淡淡地说,偏过头去不看他愤怒的眼。

      见我开口,他又高兴起来,连声着人去备饭。

      菜很快端了上来,满满的一桌。

      做得是极其精致的,绿的鲜嫩,黄的鲜艳,红的诱人。

      突然想起逸尘,他曾抱着我说:“若是有一天我们在一起,我要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备饭,要摆上满满一桌,每一道都会极其精致,绿的鲜嫩,黄的鲜艳,红的诱人,让你吃的多多的长的胖胖的,这样你就会舍不得离开我了。”

      逸尘,你现在又在哪呢?

      是在回来的路上,还是已经回来了?

      你可曾去找过我?

      你若是发现我不在了,可会难过?

      逸尘啊……

      现在才明白,原来情竟然是这样的,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

      逸尘啊……

      胸口一阵咸腥,我张嘴便吐了出来。

      一口鲜血,溅在雪白的裙摆上,像点点艳红的梅,惊心刺目。

      夏二爷大惊,跳起来冲出去叫人找大夫。

      我盯着衣服一阵发愣。

      妖姬,你究竟给我吃了什么?

      大夫开了几副药,吃了却不见好,时不时地咳血,还极其嗜睡。

      大夫说这是操劳过度所致。

      可我知道,这不是病,是毒。

      妖姬,你终究不肯放过我。

      但是也有好处,夏二爷不敢再轻易地靠进我,只是远远地望着,有些惧怕有些气恼。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

      院子里的兰花开了,满园飘香。

      我听说,皇上回京了。

      我听说,李相的三公子回京的第一晚便去春香楼找头牌纤尘姑娘,却没有找到发了很大的脾气闹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又听说,春香楼的嬷嬷病死了,被卷了个草席匆匆下葬。妖姬姑娘成了新嬷嬷,而曾经的头牌纤尘姑娘不知去了何方。有人说她也死了,有人说她和男人私奔了,最后再没有人提起,那个曾经鲜嫩美丽的生命,渐渐被人遗忘。

      过了两日,又有消息传来春香楼失火,那个精致奢华的地方被一把大火烧了干净,曾经的纸醉金迷、曾经的温香软玉、曾经的艳舞弹唱、曾经的热闹喧哗都成了一堆灰烬,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这些消息,都是那日为我洗漱的青衣小丫鬟告诉我的。

      她叫春草,很美的名字。

      我血咳得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白,身子越来越瘦,镜里的人面如白纸,形容枯槁,似乎风一吹便能吹倒。

      夏二爷恐我得了肺痨过身给他,再也没有在我这出现过。府里的下人态度也越来越差,药停了,甚至连饭都变成了冰冷的残羹,有一顿没一顿。只有春草仍旧尽心尽力的服侍我,

      我很平静,也许不久我便可以去见嬷嬷了,这样,也好……

      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那个人,好想见他一面再走。

      突然有一日春草给我带来了一封信,上面是熟悉的字,熟悉的香,是逸尘,他说:今晚子时,等我。

      逸尘,你是要来接我吗?

      你终于找到我了。

      我精神大好,让春草给我打了水来,仔细地净了净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化了稍浓的妆。

      艳色的腮红掩盖了我的苍白,整个人似乎又变得红润起来。我不希望逸尘看见我病态的样子。

      夜幕降临,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床沿等逸尘。

      他会来吗?

      会不会有危险?

      会不会只是骗我的?

      逸尘啊……

      请让我见一面,就好。

      更敲了两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人站在门口。

      熟悉的白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味道……

      逸尘,来了。

      他缓缓走近床边,抚上我的脸,指尖细细描绘着我的轮廓,轻声地说:“尘儿,你瘦了……”

      清凉的月光细碎地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光,俊美如抵仙,飘然欲走。

      我贪婪地望着他。

      有多久没有见他了,好象有一辈子那么久。

      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我静静地微笑,眼中有泪光闪动。

      他突然伸手把我整个埋进怀里,力道那么大,箍得我生痛。

      我的心中却一阵甜蜜。

      他不停地低声喊我的名字:“纤尘,纤尘,纤尘……”

      一遍一遍,如泣如诉。

      字字如刺,扎进我心里,纠缠班驳。

      我反手抱住了他,泪如雨下。

      有这样的回忆,死又何妨?

      他说:“尘儿,跟我走,可好?”

      我一愣。

      跟他走?去哪儿?

      他接着说:“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耕你织,要个我们的孩子,永远不分离。”

      我起身想看看他的脸,挣了一下没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他就像个孩子,固执地不肯松手。

      他是在害怕吗?

      我笑了,却哭得更厉害,我说:“好。”

      这么美丽的梦,我不愿醒。就让我放纵一回又何妨?

      哪怕只有短短的那么一会,也能让我离开时不再寂寞。

      他大喜,脸上是抑制不住地,一改一向的冷静从容。

      他抱起我,向门外走去。出了屋子,是浩瀚的星空,是墨一般的黑夜,是广阔无垠的天地。他纵身一跃,我们便到了围墙外头。一匹黑俊的高头大马立在墙边,月色下美得如一幅画。

      他先把我抱上了马,随即又飞身上来,坐在我身后,一手拉着僵绳一手抱紧我。

      我偎在他身上,贴着他宽阔温热的胸膛,他雄健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布料传来,震得我心中一阵颤栗。

      我们策马狂奔,两边树影迅速向后退去,夜晚清凉的风迎面吹来,心儿像腾飞起来一般轻松自如。我仰脸凝望着他英俊的脸庞,他偶尔低下头冲我一笑,此情,此景,宛若天堂。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