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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凌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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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亦替阮风怡熬了一副宁神的药,待她喝完睡下后,便轻轻掩上了房门,从染灵阁走了出来。
伴着头顶月光下,将他的影子拉得愈发长了起来。
林书亦只是慢慢的走着,开始慢慢的思索起来阮风怡告诉他的一个令他完全陌生的记忆。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不过是替师父去远空山采一株药材,却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导致他再醒来已经是四年后。而那四年的身体,却被一个,目中无人,傲慢且胸无大志的草包给占用了。
他用不了自己身体的灵力,甚至于自己本命的那把灵扇也不再听他的指挥,然而那人却以摘药后重伤为名阻断了灵脉为由糊弄了世人,但是这其中着实疑点太多,且先不提,他的身体,怎会被夺舍者占用,但是为什么,夺舍者无法被元凌派的灵器所检验出来?灵力认魂,非原魂魄者不可用灵力,而其又性情大变,凡此种种迹象,皆指向夺舍,然而其最后却终不被灵器所确定。
是灵器出了问题,还是占据他身体者压根就不是夺舍术法?
如果不是夺舍,那中间的麻烦就更大了,说明在某一个不为世人所知晓的古籍上就已经记载着这种隐秘的术法,难保这种事情不会卷土重来,林书亦暗暗叹气,但是既然那人不过只是占用了自己身体四年,那么说明其术法远没有达到通天的地步。
既然身体的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手里,那么林书亦断不会将蠢事再犯第二次,由得背后的人将元凌派搞垮,
师父重病,到自己赴险山采药,再到昏厥,而师父因灵药未到致其死亡,中间总像是有人缜密的布下了一张网,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天意使然。
“呵....天意吗?”林书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赏云园的一片湖泊处,他随手拿了一块石头,打了个水漂,水中倒映的月亮被打的有些破碎,然后不多时又恢复了圆月的模样。
可惜啊,我这个人,最不信的就是天命尽然。
背后到底是谁洒下的这张网,他迟早会揪出来。
但眼下还有最要紧的事情,迷灵仙境中受伤的弟子们。迷灵仙境纵使凶险万分,但是林书亦不相信本门派的弟子会大意几乎一半都被凶兽金杌所伤,凶兽金杌本就不该被放出来,而其他门派弟子说是因为本门派的子弟误入其境所扰凶兽金杌的说法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在另外三门派中倒是用的尤为的到位啊。
林书亦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清云院的门口,竹英阁才是掌门住的地方,但是林书亦自认他绝对算不得上是一位掌门,便还是走到了他是师兄的住所,抬头发现清云院三个字的牌匾多少已经有些积灰了,而推门进入院落之内的灵田也是杂草尽生。
林书亦看着不由叹气,捏了个决就将院内与牌匾上的灰尘大概清了清,要是让江净行那个小洁癖看见了,怕是连他的院落都不愿意进去了。
江净行?
想至此,林书亦的表情不由的露出来苦涩,当他听到阮风怡讲的许多事情的时候,虽然觉得难,但是他倒不觉得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但是,当听到江净行时,他是真的觉得恨不得将占据他身体的人折磨致死才好。
江净行,是他十二岁开始就一起修习灵术的朋友,虽然他并不知道江净行对他是什么态度,但他一直是想把江净行拐到家里做道侣的啊,然占据他身体的人去打着他名义对着那个玄穹派的装清高的白远之献殷勤,这也就算了,他怎么敢在江净行帮他的时候,对其恶言相向,甚至于把江净行送给他调养身体的药送给白远之,到最后步步羞辱江净行令他修了邪道?
只要想起来,林书亦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疼,江净行,是矜贵的似皎月一般的人物啊,怎么能够就因为他动了秘法,修了邪术被其他三派逐出了师门?
喜欢白远之?那个因为事事比不过江净行,却嫉妒他开始模仿江净行的修习术法乃至周身气质的假货?
草包不但脑子蠢,连审美都不行,简直是一无是处。
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响,林书亦一惊,忙掩了气息,悄无声息的向内间靠近,只看得一人的背影在做些什么,但是不明真容,倒真的是有趣,他的屋子已经荒废了四年,莫不是还有人想着再来搜寻一下他有没有遗留的法物?林书亦摇了摇头,变换了声音道了句,“谁在那里?”
眼前的人突然一怔,扭身便抽了剑向他袭来,极其凌厉的身法,尽管只是木剑,但是剑上裹着的灵气仍旧不得小觑,林书亦只略微测了侧身,用两指夹住了向他袭来的剑身,借着月光,两人均看清了面前人的相貌。
“林..........掌门”
“孟北启?”林书亦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师弟,然而眼前的人似乎只是诧异了一瞬,然后恢复了了无生气的模样,低下头遮住了自己眸间闪着的意味不明的情绪
“林掌门,请赎罪,我只是怕您如果还想回来住的话,房屋太脏,所以替您清扫一下”
很完美无缺的理由,但是看孟北启的样子绝对不是第一次溜进来了。想起来师妹说的话,再看见现下孟北启尊卑分明的态度,林书亦又是叹气,他觉得这辈子叹的气恐怕都没有着今天多了,
当初孟北启的天赋是极佳的,他和师父也一直想着重将他培养下来。但是却没有想到,在林书亦身体被占用的四年间,不过是因为孟北启当初对占据自己身体的人持有了不同的意见,冲撞了几句,便从上等阶门罚到了下等的弟子中去,修习灵力的过程也是自此断了。
不过林书亦刚刚见孟北启耍的剑术,倒是不算太过于败退,看来他私底下并没有因此过于的堕落吧。
当初孟北启进入山门便是因为父母皆亡,且不大爱说话。当时师父总爱笑着对他道,孟北启的家境和你一样,只不过倒是性子不大相像,那你这个做师兄的,自是要多多照看他了。而林书亦呢,本来就是做事接人都是随性之至,对他只能说是比其他师弟妹们多多教习了几分。
然而孟北启也是十分争气,天赋极佳加上努力,灵力修习上从没有让他失望过,也是个省心的孩子,不过可叹的是,除了和他交流略微多了一些,和其他人,孟北启还是个闷葫芦的样子,其他师姐师妹对他献殷勤也总是爱答不理,白白长了一副好皮相了。
然林书亦本来想着性格嘛,总是后天可以改进的,但是现下他离开了四年,加上那假的林师兄对他也不好,看着孟北启低头的模样,林书亦是真的觉得孟师弟的性子养成还真的是道阻且长了。
“我没有怪你,你做的很好。”林书亦说着向前摸了....拍了拍孟北启的肩膀,然后讪讪地收回手,本来想着和从前一样摸摸师弟的发梢,但是万万没想到,四年不见,孟北启现下的身高竟是比他低不了几分了,不能再当个孩子来看待了。
“北启师弟,不过天也深了,你该回去了。”林书亦没有和孟北启解释太多,一是孟北启着实是个聪明的人,他现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那四年是被人夺舍了从而得到孟北启的信任,再来就是现下如果他贸然将孟北启毫无理由的再调回到上门中去,绝对会引起背后人的猜忌,帮阮风怡退婚一事,恐怕已经暴露了些许,现在在将对待孟北启的态度改变,则会完全暴露个干净。白日他没有显露灵力则是想着再遮掩几分,现在敌在暗,他在明,所以林书亦只能依着前者想看的样子走下去,以免横生事端,至于之后的暴露是之后的事。
而现下是能瞒就先瞒着几天吧。暗地里行事,总是安全些。
孟北启似是没有想到林书亦会这样回答他,以及感觉到林书亦的动作,僵了僵,许久缓了缓神之后,才道了句。
“知道了,北启这就回去了。”
林书亦点了点头,看着孟北启走出了院子。
孟北启走了许久,才回头看了一眼林书亦在的清云院。
“师兄,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北启....”压下眸中翻涌强烈的情绪,孟北启才接着向自己的住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