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随风》枫林蛩音

24、第23章 转眼，柳絮

　　转眼，柳絮来A城已经快一个月了。
　　柳絮陪在李超然身边，每天都让他开开心心的。同时，她时刻都担心着他的身体。
　　时间久了，她开始疑惑，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没看见李超然去医院做任何治疗或检查，也没见他吃过什么药呢。唯一看他吃过的药，就是胃药。
　　她担心极了，吃不好睡不好，想问李超然，又怕增加他的心理负担。“不治之症”这几个字，像梦魇，时刻扰着她的心神。
　　曾经接连失去父母，是她心里巨大的阴影。她怕，怕再次失去挚爱！
　　在极度的焦虑中，柳絮刚刚圆润一些的下巴，又有些尖了。
　　李超然看着她每天吃的很少，既担心是不是饭菜不和口味，反复让王妈变换菜色。又担心是不是生病了，要带柳絮去看医生。
　　弄得柳絮哭笑不得，又很感动。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没有直接问李超然，打电话给张远桥。
　　“张律师，你好！我是柳絮。”
　　“柳絮啊，你有什么事吗？”张远桥一听是柳絮，立刻考虑到应该有什么事情，这可是李超然最心爱的人，必须重视啊。
　　“张律师，我想问你一件事。”柳絮有些迟疑，欲言又止后，下定决心继续追问，“你曾经和我说过，超然得了不治之症，我想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张远桥不觉苦笑了，自己曾经的一句戏言，一句试探他们感情是否深刻的话，看来给柳絮带来困扰了。
　　想着自己的一句话，让一个女人担心害怕这么久，为此惶惶不可终日，他只觉得内疚，于心不忍。
　　看来真是话不能乱说，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柳絮了。
　　“这个，这个问题，你问超然吧。”只能把皮球踢给某人了，看在当初是出于好心的份上，但愿不会受到他们的责备。
　　“我不敢直接问，怕超然的情绪不稳定，影响病情。你就告诉我吧。”
　　张远桥更内疚了，一个善于雄辩的大律师，面对一个女人不安的追问，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在柳絮的一再追问下，张远桥只好实话实说了。
　　“没有不治之症。”
　　“你说什么？没有？”
　　“是的，超然没有得不治之症，是我骗你的。”张远桥吞吞吐吐的说出实情。
　　“为什么？是李超然的意思吗？”柳絮不禁愤怒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作主张！”张远桥赶紧解释，“当年你们分开的时候，我在国外，你们的事，我是听王涛和我说的。是我看李超然这些年挺不容易的，像苦行僧一样，没有了笑容，眼里只有冰冷，每天都活在思念里，他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张远桥停顿了一下，因为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他不禁担心，柳絮不会被气哭了吧。
　　“那一天，有你的消息了，超然远在美国，让我立刻去看你。作为好友，我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就是试验一下，看你对他的感情是不是深刻，毕竟都这么多年了。我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你仿佛天都塌下来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的爱很深很深。”
　　他尽力地解释着，也是在请求柳絮原谅。
　　“对不起，柳絮，给你造成困扰了。我为我自作主张的做法，向你道歉。”
　　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沉默，可以听见细微的抽泣声，随后，电话挂断了。

　　李超然开完会，回到总裁室，柳絮不在。
　　赶紧翻看微信，没有她的留言。赶紧给她打电话。
　　电话半天才被人接起。
　　“柳絮，你去哪儿了？”
　　“我回家了，有点不舒服。”
　　“怎么不让司机送你？你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就是有点累。”不等他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不对劲，柳絮说话的语气，都没精打采的，还没打招呼就走了。是生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听秘书说看见柳絮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就更着急了。
　　李超然立刻开车回家。
　　刚出公司，就接到了张远桥的电话。
　　“柳絮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起你到底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实话实说了，没得什么病，就是我当时自作主张，就是想试验你们的感情怎么样。她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不知道信没信。”
　　李超然挂了电话，心也不安起来。柳絮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在骗他，不会又一次不告而别吧！他不会再次失去她吧！
　　他心急如焚，车速更快了，连续闯了几个红灯，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柳絮给张远桥打完电话，整个人就处在混沌的状态，不停地流泪。然后，就漫无目的的走出超然集团，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街上，就打车回家了。她觉得他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让超然看见好。
　　回到家，心就逐渐落了地。这是她和超然的家，竟然莫名的觉得安心。
　　当听到张远桥说，李超然没有得不治之症，她有被骗的气愤，更多的则是无尽的欣喜！
　　心里有一个声音，反复对自己说：太好了，他没有生病，他没有得什么不治之症！
　　他没有生命危险！我不会失去他！
　　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听见开门的声音，李超然急匆匆的走进屋。
　　径直走到柳絮的面前，单膝跪在地上，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太好了，柳絮没走，柳絮还在这里！
　　柳絮挣脱他的怀抱，直视着李超然的眼睛。
　　“你没有生病，没有得不治之症？”
　　“没有。”
　　“为什么骗我呢？”
　　“柳絮，你不要以为是我用得病这个借口，骗你回来的吧？我真的没有骗你！”李超然再次把柳絮拥进怀里，急切地说，“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这件事，当我听说张远桥，说我得了不治之症，吓唬你，我也很生气的。真的，相信我！”
　　“你没事，真好！”
　　柳絮把头埋在李超然的胸前，泪如泉涌。
　　“我好害怕会失去你！这些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李超然轻轻吻去她的泪痕，手轻拍着她的背，轻声低哄着。
　　“柳絮，我没事，我身体棒着呢，我们在一起六七十年，都没问题。”
　　他又捧起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得了不治之症，因为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叫柳絮的女孩，至死方休。”
　　喜你成疾，药石无医。
　　柳絮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李超然欣喜若狂，连忙化被动为主动，完全抢占了她的唇舌，深情地，热烈地，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彼此。
　　一般情况下，李超然的自制力是顶级的，但是在柳絮面前，他的自制力不堪一击。
　　这段时间，他和柳絮在一起时，只需她一个碰触，所有的意志就会轻而易举被击碎，那种火热的躁动，就会不合时宜地涌上来，在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叫嚣。
　　他始终尽力克制着。
　　而今天，柳絮的一个吻，那名为李超然的防火墙，就一下子被洞穿了。
　　“怎么办？”
　　一番激吻后，他衣衫不整地靠在沙发上，专注地凝视着他，眼底有幽深的火光，在跳动。
　　“什么怎么办？”柳絮低声应着。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激烈跳动的心房。
　　“这里都是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柳絮，我本来想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可是，我实在忍不了了。”
　　他把她的手，又放到自己燃烧的脸颊上，一声声，低声轻唤着柳絮的名字。
　　柳絮的心，都融化了。
　　她双手，搂住李超然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喃喃出声。
　　“那就不要忍了。”
　　声音虽然低不可闻，但是被李超然捕捉到了，心里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柳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再说一遍！”
　　柳絮的脸藏在他的胸前，耳朵脖子都红得像要滴血，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第二遍。
　　她点点头，动作几乎微不可查。
　　他立刻抱起他，冲上楼，冲进房间，把她放到床上。
　　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散落一地。
　　顺手按下了床头窗帘的遥控，窗帘缓缓地自动合上，遮住了一室旖旎。

　　第二天，柳絮一定要带某人去检查身体，某人拗不过，只好去了，也是为了让柳絮安心。
　　一番检查下来，证明确实身体健康，只是有一些胃不好，需要调养。
　　柳絮这才放下心来。
　　“我身体好不好，你昨天晚上应该感觉到了吧。”李超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目光灼灼。
　　昨天晚上，可是奋战到天亮，那蚀骨销魂的滋味，让他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柳絮的脸蓦地红了，娇嗔着给了他一拳。
　　粉拳落在身上不痛不痒，倒是让他心神俱荡。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一吻。
　　从那天开始，某人就说什么也不肯回自己的房间，晚上就赖在柳絮的房间里。柳絮拿他没办法，也就由他了。
　　有老婆抱，软玉温香在怀，是多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