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鸟恋旧林》此间少年入吾怀

9、少年慕艾 等林玖整理

　　等林玖整理好仪容后，皇后才接着说下去：“以前你总说自己年纪小，不想过早的谈婚论嫁，我和你父皇也总是由着你，但也不能总拖下去，今天你给母后个准话，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说到后面皇后明显有些不快了。林玖没想到母后不仅猜中了自己忘记了这件事，更没想到母后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怒。
　　在林玖看来，自己十五就成亲未免有些太早了，过个两三年才合适。不过这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是逃不了的，沉思过后，林玖小心翼翼的回话：“母后既然问了，儿子也就不再隐瞒了，其实……儿子已心有所属，只是她还小，儿子想等她大些再请您出面提亲的。”
　　“哦？”皇后收敛了怒气，兴致勃勃的发问：“是哪家的闺秀？芳龄几何？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起啊？你莫不是编出来哄我的吧？”林玖哭笑不得，老老实实回答：“儿子不说是怕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您是过来人，应当明白儿子的担心。”见皇后有些动容，他再接再厉：“本想着等她过了生辰就带她来见您，未想您已经开始催了，是永安侯的嫡幼女沈依柔。”
　　“我没记错的话她过了生辰才十三吧？论家世做太子妃也是足够的，那个孩子我也见过几次，当得起名门闺秀四个字。”听到皇后的评价，林玖知道自己这一关过了，顺着皇后的话说了下去：“就是因为依柔年纪小，所以儿子不想那么早就把她暴露人前，母后可要替儿子保密啊！”说完还不忘了朝皇后眨眨眼。
　　皇后见他如此上心，放心了一半，接着提醒他：“永安侯家的女儿向来不愁嫁，更何况是他的嫡幼女，只怕提亲的人已经排到了城外，你确定还要藏着掖着？还有你们是两情相悦还是你一厢情愿？不要到了最后成了怨偶。”林玖沉默了，皇后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桩婚事不会一帆风顺了。
　　“母后，儿子不想就这么放弃，至少……至少让依柔知道儿子的心意，求母后帮帮儿子！”皇后何时见过儿子这般脆弱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忍，宽慰他：“过几天，就是每年一次的赏花会了，你能否得偿所愿就在此一搏了。”林玖欣喜若狂，连忙起身谢过母后，回东宫准备赏花会了。
　　“少年慕艾总是这么患得患失啊！本宫好像见到了年轻时的陛下。”望着林玖离开的身影，皇后温雅扭头跟从一开始偷偷躲在里间、现在才出来的男人感叹，这人正是如今的陛下林霖，一身素色衣裳，更显他星眉剑目，气宇轩昂。
　　林霖坐在温雅身旁，搂着她，轻声道：“我年轻时可没有臭小子这么瞻前顾后！我知晓自己心悦与你时可是立马就向你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第二天就求了父皇赐婚。哪像他一直藏着掖着，就连我们都瞒得死死的！”夫妻多年，温雅明白自己的夫君只是在发牢骚，不过还是忍不住替儿子辩白了几句：“情况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我们是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自然没有那么多顾虑；且不说啾啾比沈家幼女大，一旦啾啾的心思被不怀好意的人察觉到，沈家女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一定呢！想做太子妃的人可是不在少数啊，更何况秦家人已经到了帝都，他们要是再从中掺和一脚，啾啾有的受了。”
　　林霖知道妻子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反倒是自己忽略了，立即向娇妻检讨自己：“多亏你的提醒，否则我就要犯下大错了！咱们经历过的事没必要让他们小辈的再经历一遭！我会派人暗中盯着，至少赏花会之前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