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橘了，你随意。》半索

2、02

　　12个小时的飞行之后，沈星阁摘下眼罩舒展身体，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看向一旁的同伴时还是被林成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一点儿都没睡着？”
　　林成苦笑：“是啊，干什么那么吃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毛病，但凡在交通工具上，没有一分钟能睡的着。”
　　沈星阁想了一下，跟林成商量：“要不然你直接去酒店休息一下，等我去租车的地方把车子领回来再跟你汇合？”
　　林成摇了摇头。
　　“你这样艾艾会怪我剥削你的。”沈星阁开玩笑。
　　林成再一次摇头，说：“怎么可能，她要怪也是怪我没照顾好你。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这点问题还撑得住，你不用担心。”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不得不一起去了车行。
　　选好了车折腾完所有的手续，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不再废话，开着车往导航指示的方向驶去。
　　……
　　快到终点前的十字路口，遇到红灯，人行道两端稀稀拉拉的人群从车前经过。沈星阁忽然拍了拍林成的手臂，说：“快看那个女人！”林成顺着指示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背影。
　　“怎么了？认识的人吗？”
　　沈星阁在手机搜索栏里输入一个名字，递给林成。
　　“鹤童颜？前段时间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总裁？”
　　“是她没错，前段时间我专门调查过她。”沈星阁一边答话一边调出手机的备忘录记下时间地点和鹤童颜的穿着细节。
　　“你调查她？怎么？飞陆集团的总裁和我们的委托有牵连？”
　　沈星阁不置可否。
　　“你还记不记得最早让我们放弃委托的那封邮件？”
　　林成点了点头。
　　“我拜托一个学长查了发邮件的ip，虽然地址是经过伪装的，但学长还是追踪到了。巧合的是ip地址关联的房产正好在鹤童颜的名下。”
　　林成沉吟了一下。
　　“所以说我们这一次的对手实际上是飞陆集团？”
　　“还不能断定……”
　　红灯变为绿灯，沈星阁咽下本要出口的话。那是一些关于这次的对手较为模糊的分析，冗长又存在着许多逻辑上的不通顺。她需要一个隐秘且安全的地方以及充足的时间再跟她的搭档谈论。
　　……
　　等他们赶到了地方，才发现一个始料未及的问题。
　　林成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公寓楼下的禁停标志——谁能想到对手会把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点约在居住区？他们又都是外国人，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按照导航开到三、四公里外的收费停车场。
　　但是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林成不得不让沈星阁下车，一个人先去赴约。
　　“我很快就过来。”林成摇上车窗忙忙的去了。
　　剩下沈星阁一个人，她倒也不慌。本来两个人搭档就是她处理人际方面的事情多一些，而林成多是负责幕后外兼保镖和司机。
　　……
　　沈星阁按照邮件里的提示点开相应公寓的呼叫器，没响几声，大门自动弹开了。她刚要去拉开，身后捷足先登了一只苍白的手臂，忽的一下将门扯到最大。
　　沈星阁忍不住去看，一看才发现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眉眼锐利的漂亮女人。
　　女人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的问她：“还进不进去？”
　　沈星阁道了一声谢，跟随着进了电梯。关门之后才发现她要去的楼层数字已经被按亮了。
　　飞陆集团的人？沈星阁猜测着，又仔细的端详起来。
　　……
　　鹤于陆有些控制不住那股子烦躁劲儿了，本来就有些社交障碍的人被关在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还要被完全陌生的人一帧一帧放大了揣测……
　　想摔东西，想骂人。
　　鹤于陆眯起眼睛，狠狠地封锁住对方的视线。
　　语气也是在暴走的边缘：“你很喜欢没礼貌的一直盯着别人看？”
　　沈星阁楞了一下，接收到对面越来越浓烈的不满，只得找个借口搪塞。
　　“不好意思，觉得你有点儿像一个朋友的妹妹。”
　　你妹的，鹤于陆咬着下唇把一句脏话咽了回去。
　　……
　　四楼很快就到了，两人前后脚儿出了电梯。就在沈星阁思索着哪种自己介绍的说辞能更有效的降低攻击性时，鹤于陆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沈星阁在心底咦了一声，被打开的房门上有一个明晃晃的金属牌子：404。
　　邻居？
　　……
　　“你好，是沈小姐吗？”恰好403的门也敞开了，鹤童颜面带微笑的向她打招呼，面目柔和。一点也不像那么大集团的“霸道总裁”，反倒很像上学时每天放学回家看到的邻家姐姐。
　　“您好，您是飞陆集团的鹤董吧！没想到这么鸡毛蒜皮的一件事居然能劳动上市公司的总裁亲自过问。”
　　鹤童颜没理会她话里的试探，苦笑一下：“没办法，也是受人之托。”
　　“叮咚”信息的提示音响了一下，沈星阁拿出手机；是林成发来的，说还有十分钟就能赶到。沈星阁回复一切顺利，让他不要太赶。
　　抬头的时候撞到鹤童颜略带询问的眼神，她笑笑解释到：“鹤董，我还有一位同事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稍等他一下可以吗？”
　　鹤童颜点点头，沈星阁顺茬又问：“鹤董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那么大的总裁怎么样也得有一个半个的秘书或者助理随同吧，不过刚才电梯里的那位怎么看也不像能胜任这种职位的人。
　　鹤童颜笑了笑，气质愈发温婉。她晃了晃手机解释到：“也不算一个人吧，拜托我的朋友可是24小时实时在线。”
　　通过网络遥控指挥？指挥的还是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沈星阁心念电转，又想起电梯里的女人；如果说这俩人不是一起的，那她们出现的时间、地点是不是太巧了？而要说这俩人是一起的，隔着两扇门的操作是什么意思？从鹤童颜的坦荡，到刚才电梯里那位当面打开了404的房门，似乎她们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的想法。还有，鹤童颜说的24小时在线的人又是谁，谁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
　　沈星阁正兀自纠结的时候，林成赶到了。
　　鹤童颜有些官方的客套了几句，然后直奔主题：“约了两位过来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手续需要二位协助之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来了！
　　沈星阁给林成眼神示意。
　　“我的朋友想请二位放弃这一单生意。”
　　“什么！”要求也是有些过分，林成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诧异的提高了分贝。
　　“请问鹤董，您说的这位朋友就是您那边正式的委托人吗？”
　　鹤童颜摇了摇头，“并不是的，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之间也不存在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
　　沈星阁笑笑，“那我就不明白了，您的这位朋友为什么非要插手这件事呢？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孩子在国内除了爷爷奶奶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直系亲属。”
　　“确实，”鹤童颜低头瞟了一眼手机，“以目前G国的法律来看，这个孩子已经是孤儿了。”
　　沈星阁颇为有些无奈，对方的回答有些避重就轻，但她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方便问一下原因吗？您的那位朋友为什么宁愿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孩子在异国他乡当孤儿，也不愿意让他的爷爷奶奶抚养呢？”
　　……
　　沈星阁的问题之后，房间便陷入了沉寂。林成看了看沈星阁，后者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鹤童颜却像是想什么东西入了神。许久才又开口：“接下来的话两位可能不太会相信，但是我可以用个人名誉担保，真的都是实情。”
　　“第一，从更长远的角度看，让这个孩子被G国的福利机构抚养，利大于弊。第二，沈小姐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我的朋友不愿意孩子的抚养权落在爷爷奶奶手里，我可以告诉你，除了第一条的考虑之外还有一个因素。”
　　沈星阁笑了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
　　鹤童颜掷地有声，对面俩人却一脑袋的点点点。
　　……？！
　　林成张了张嘴巴没发出任何声响，眼神里满满都是大写的WTF。
　　一个小孩子的抚养权而已，就上升到人身安全了？真想问一句这孩子是什么稀有金属构成的，那么金贵吗……
　　“我知道你们一定觉得我的话太夸张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进一步解释比较好……”
　　鹤童颜的话刚说了一半，对面404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沈星阁顿觉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狠捏了一下似得，她只来得及说一句对面，林成已经豹子一般冲了出去。
　　404的房门被两下撞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半跪在地上的身姿。林成冲过去试图扶起地上人，“你有没有事？”
　　地上的女人挣扎着推了林成一把，转头望向门口，恰巧撞到沈星阁审视的视线。
　　沈星阁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房间里经历了什么，但是此刻的她看起来状态十分糟糕；脸上半点血色没有，眼神也微微有些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