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解山河为君歌》西洲十三月

2、你好啊老神仙 祈宁悄咪咪

　　第二章 你好啊老神仙
　　祈宁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神仙。
　　圣地法会是神仙法会中含金量规格较高的法会，令仙者趋之若鹜，所以除了常年受邀在列的神仙之外，仅剩的席位被占得满满当当。
　　兴奋的小神仙们大约没见过什么世面，以莫央小仙子为首的低阶仙者跪坐在蒲团上，脖子伸得老长，费劲巴拉想要看清前席上坐着的几位大神的脸。
　　祈宁以前下凡游玩，觉得凡人有句话说的真是有道理，一旦填饱肚子，就觉得床榻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舒适惬意的地方。
　　吃多了糕的祈宁跪坐在蒲团上，听着佛祖高深莫测的道理，伴着悠然熏人的檀香，一觉睡到了第一场法会结束。等他睁眼时，莫央早从低阶仙者的席位上没了影子。
　　能在诸多神仙中排的上号，那么这个法会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比如灵宝天尊的清潭境法会，虽然五百年一次，会给每位仙者赠送一枚精巧的寒潭玉以调养发力；又如太上老君的法会，每位仙者能品尝最新研制的仙丹。灵山圣地汇同了一丝凡尘烟火和灵力，育出的果子乃是六界之最，便是天后的桃也逊色几分。
　　莫央没来过灵山，怕是随着大部分仙者寻果子去了。
　　祈宁只来过一回圣地，随着数千位仙者寻找一人实在不易。
　　寻了小半个时辰，也没找到莫央的影子，倒是先前在圣地门前一同八卦的白衣仙者凑了上来，向祈宁行了个礼道：“司籍官好。”
　　祈宁停下寻人的脚步回了个礼道：“仙君有礼，仙君瞧着眼生，在何处见过？”
　　“小仙南海六皇子旻东行，年幼时曾随父王在天君大朝会上与您有一面之缘。”
　　哟，这还是个大人物：“六皇子客气，该是我自称小仙才是。”
　　“仙上客气了，父王嘱咐遇见凤衍山门下弟子必以礼待之，过几日上一十六天进学，还请仙上多为照顾。”
　　祈宁在天界的诸多仙者中勉强能够算个中上阶仙者，虽未能达到上仙阶，但同上仙阶之位只差几道天雷而已，是以旻东行这几句奉承听得他还算舒服，不免拿出些长辈般的慈祥同旻东行讲话。
　　“好说好说，老龙王既看得起小仙，小仙对六殿下予以照拂也是自然。”
　　二人于是边寒暄边一同寻找莫央。
　　依照祈宁经常游历凡间得出的经验来说，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必然是非丛生。哪怕她是个女神仙也不例外。
　　离人群较远些的一颗桃树下，几个女神仙叽叽喳喳。
　　“诸位仙子，可有见过那位河清神君的。远远瞧着真叫人心生好感。”
　　“就是就是，这位上神的风姿，九重天里确确找不出几人能与之相较。”
　　另一小仙不忿道：“仙子此言差矣，难不成二殿下的气度还不得与之相比？”
　　眼见着几个女神仙就要吵起来，有人出声及时打断：“咱们中以寒桂仙子资历深厚，不知仙子可见过上神？”
　　只见一蓝衣仙子道：“初进天宫伺候的时候，随嫦娥仙子在天后的大宴上见过一回，方才说容貌风姿令人惊叹倒是不假，只是上神不苟言笑，相处久了只怕冷得很。”
　　另一小仙子兴奋道：“请寒桂仙子多讲讲，小仙等洗耳恭听呢。”
　　祈宁带着旻东行，见这头女神仙多，原本不欲久留，但觉着方才小仙子声音耳熟得很，定睛一瞧，被围在一群仙气飘飘的女神仙中间的小丫头不是莫央又是哪个。
　　这头女神仙聊得火热，祈宁二人既找到了莫央倒也不急着唤她回来，便挥袖化了张矮几，又从混元袋中取出些糕点，连同方才摘的灵果摆上，自吃起来。
　　“仙上不将莫央仙子召回来”
　　“召回来作甚，一十六天尽是些老学究啃书虫，要么就是司音阁研习音律的女仙，整日里不是听念书声就是听琴声，无聊的紧，让她多与人交流，也算见见世面。”
　　旻东行原本快将糕喂进嘴里，听了这话又放下了手道：“父王早前说一十六天研学气氛浓厚，倒也不似仙上说的这般严重吧。”
　　“确实，一十六天唯一强一点的地方你可知道？”
　　“大概是人人上进，勤学好问？”
　　闻言，祈宁端着茶水的手狠狠抖了一下，茶水溅到衣摆上许多。
　　从容地接过旻东行递来的帕子，祈宁从容地擦起了衣摆道：“一十六天最大的好处就是女神仙不多，”抬头瞄了一眼大树那边抱团八卦并已经开始称姐道妹的女神仙，继续低头处理衣摆，“尤其是讨论骚包又好看的老神仙的女神仙。”
　　“你说谁是老神仙？”
　　祈宁觉得说人家老神仙不太尊敬，便复抬头对着旻东行说：“唔．．．．．．应该是貌美的男神仙。”
　　“．．．．．．仙上，方才我没说话。”
　　大树周围只莫央与他们两拨人，祈宁下意识抬头，那位束着墨色长发，月白衣袍的骚包又好看的老神仙随意躺在高处的树杈上，直勾勾盯着祈宁又说了一遍：“你说谁是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