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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东阑有‘女’ 我是不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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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的香气从雕花镂空的檀木窗子悄悄钻进来,与金造的镂花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香料燃烧而产生的香雾混在一起缓缓地布满了整间屋子。窗边摆置一张精美的美人榻,上面斜卧着穿着华贵的人影,而用来遮挡的重重纱帐后人影幢幢,却没有发出一丝响声,只有微风撩起纱帐,吹着散落在梳妆台上的步摇撞击着金钗翠玉镯子,发出清脆动听的声音来。
“香鸢,香卉,”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一片宁静,“这都几时了?”
“公主殿下,这才刚午时,您不再多睡会儿?”
随着一阵娇笑,两个穿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走到窗前美人榻前将那人搀起来:“下午也没有别的事情,怎么就要起来了?”
那‘公主殿下’ 斜斜地看了身边两个人一眼,冷哼道:“别笑了,可别忘了正事,要是误了事我可不介意剥了你俩的皮。”
香鸢有模有样地捂住嘴巴,眼睛里却还是止不住有笑意透出来:“殿下,您不会把自己真当成公主了吧?”
另一个女子也跟着笑:“您等下可别漏了馅儿,若是出了破绽,等公主殿下回来,您可要仔细自己的皮呢。”
“皇姐吩咐的事我哪敢不仔细办呢,你俩看看我的妆怎么样,听说那北夏来的可十分难缠。”
宣戚看着铜镜眨了眨眼睛,里面妆容精致的女子也跟着他眨了眨眼睛。
将宣戚这男人打扮成这样其实是为了下午那场为了迎接北夏来的位高权重的二皇子叶听的隆重宴席,他那为了有朝一日能跟自己心上人私奔的皇姐宣寻千叮咛万嘱咐让宣戚为她挡一挡这场没什么意义的会面,自己转头离了宫与心上人游山玩水去了。
“殿下可别让那皇子动了心,否则可真是给公主殿下添麻烦了。”香鸢帮他拢了拢外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您可记住了?”
宣戚简直想用被揣在自己袖子里的手帕去堵她的嘴,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一手帕塞了过去。
“我的好姐姐,我当然记得住。”说完,也不等香鸢反应过来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叶听远远地就看到穿的一身金碧辉煌的人影慢吞吞地在御花园一个人遛弯儿,正纳闷是什么娘娘竟然有这样丑的审美,却在那人一回头的一瞬间被吓得一激灵。
那人不是前一阵跟自己在东阑烟花巷因为一个头牌差点打起来的家伙吗?怎么?是个女的?还是宫里的
叶听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郎中看看眼睛。
“浓昼,清弄,快扶我回去,我头晕。”
“殿下,您怕不是背着我俩天天去烟花巷——虚了?”清弄眉头微微一皱,一把抓住准备去搀叶听的浓昼的手腕,“您可别向我妹妹出手——”
“你小子怕不是皮痒痒了?等回了北夏看我怎么收拾你!”
宣戚在御花园磨磨蹭蹭地终于等到了宴会快开始的时间,转头回了盛栖宫中气十足地喊了香鸢和香卉就要往殿里去。
“您慢着点儿,您几时看到我们公主之前像您一样莽莽撞撞的?”
宣戚长叹一声,心想就应该带自己家侍女来,最起码不用一直听这人老妈子一样的啰里啰嗦。
“我知道您肚子里在嘟囔什么,我看您还是别抱怨了,免得路上遇到什么人给认出来。”
“你当什么人都能听到我肚子里嘀咕什么呢?”宣戚咬了咬牙最后嘀咕了一句。
就这一句,正巧被从拐角出来的叶听听到了。
叶听这下更纳闷了,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为什么他要穿着女人的衣裳,做女人打扮?难不成这这这东阑国主有龙阳之好?还把这男娈正大光明地拿出来给他北夏皇子看?
干嘛?炫耀吗?
你看我有个男妃子哦你没有吧略略略?
叶听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接下来他觐见东阑国主的时候都是别别扭扭的。
“涉儿,寻儿,见过二皇子殿下。”直到东阑国主介绍自己俩嫡亲女儿的时候叶听才稍微缓解了一点,但是当他看到那个一身雍容的家伙仪态万千地向自己举起酒杯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开始别扭了。
女儿?难道这家伙真的只是长了一把男人的嗓子,还有喜欢女人的癖好?
而这种问题绝对不能问出口,哪怕他是北夏的皇子,也不确保能不能在这里领回一个完整的灵魂回国去。
叶听的眼睛就没从宣戚身上挪开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东阑国主自然注意到了这件事,还没待到宴席结束,他便对身边的皇后说要不要给二皇子和自己闺女凑一桩亲事。
宴会结束后,宣戚心道终于能脱下一身累赘好好休息休息了,而还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小丫鬟拦住了去路,她眉眼弯弯,长了一副笑脸,仰着头递上一封信来:“问殿下安,这是我们家主子给您的,还望殿下能赏个脸过目。”
香鸢狐疑地看了看小丫头,确保自己从来没在叶听身边见过这丫鬟才放心地将信收下。
宣戚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那小丫头笑嘻嘻地扭身便走了,走到半路一把撕下自己的脸皮来,气鼓鼓地抱怨道:“怎么给我张这么丑的脸,嫌本姑娘本来长得太好看吗能盖过她去?”
“哪能呢,我妹妹天下第一好看。”清弄翻身从一旁的树上跃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过我还有个事希望我天下第一好看的妹妹去办一下。”
浓昼扯了扯嘴角:“刚刚是帮二皇子,现在是帮你,你们真当我好欺负呢?”
“你想不想要嫂子?”
“听您吩咐,要去绑哪个姑娘?直接打晕还是下药?”浓昼仰起脸来,一副期待的模样。
“你可别被你哥哥给骗了,他就是饿了想让你给他整点吃食来。”叶听优哉游哉地从树后转出来,手里拿着一枚桂花糕。
“那殿下分一半桂花糕给他好了。您的信我已经送到了,不过公主殿下一句话都没跟我讲。您失望了吧。”浓昼揶揄地看着叶听,“我就奇怪了,你怎么把人家女孩子看成男人的?还那么信誓旦旦的?”
叶听心绞痛。
半天才回答道:“你不懂。给你哥偷鸡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