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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尘魇 往事如烟, ...

  •   她叫锦殃,他叫月泫隐,然而这却不是他们的名字。
      只是代号-------杀手的代号!
      他们是亲姐弟,也是恋人。
      ―――――――――――――――――――――――――――
      她认为他们的母亲是天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她母亲也是一个混血儿。她拥有极是清艳的容貌,娇艳的红唇。而那一双墨蓝色的眸子是大海的缩影,是神明的阅历,它包容着万物,宽恕着罪恶。同时也充满了深深的对爱的坚毅与勇敢。
      后来锦殃记得最清楚的也是她母亲的眼睛,蓝得透彻,蓝得安静。虽然她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可是却满满盛的是对别人的诱惑。
      她一直认为如果她母亲是米迦勒,那么她就是路西法。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天堂与地狱的交错。她不知道她母亲在天堂能不能宽恕她的罪恶?
      他们的父亲是一个俄罗斯男人,是个英俊而浪漫的好丈夫,他温柔的眉眼让每一个女人着迷。二十五岁那年对他们的母亲一见钟情,并且伴着她直到他们死的那一刻。
      他们是被人杀的!锦殃和月泫隐至今也不知道是谁。因为父亲是商人,仇家多不胜数。。
      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鲜血染尽了他们家的别墅。十岁的锦殃就抱着九岁的月泫隐颤颤发抖淋着雨躲在离家不远的公园中,两人依靠着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害怕会引来那些杀手。
      两个小小的身躯啜泣着,哽咽着。可是悲伤和痛苦却不能留住最爱的人的生命!
      或许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就当两人抬头时,两个黑衣杀手的枪口已对准了他们的头!豪雨乱飞,他们面前的杀手是如此残忍!
      只听“嘭”一声,锦殃和月泫隐互相拥住,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漫长的等待,锦殃和月泫隐缓缓睁开眸子,却看见两个杀手已然躺倒在他们身边,再也没有呼吸!
      而不远处,一个男子双手握着两支枪,向他们踱步而来。
      男子冷冷地看着两个在雨中瑟瑟的孩子,问道:“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锦殃和月泫隐犹豫了片刻,点了头。
      虽然不知道将来会怎样,可是现在已没有容身之处!
      男子微笑着迁起两个孤儿的手,向强风骤雨更加猛烈的地方走去。
      锦殃回首注视着地上躺在泥水中的满身血污的人,仿佛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
      那以后的日子简直如同炼狱一般,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因为忍受不了艰苦的训练而死的或反抗而死的同伴。
      自那天之后,锦殃和月泫隐就被带到美国接受成为杀手的训练。
      体力、枪法、情报、勾诱……
      每天形形色色的课程都为了一个目的——生存!
      他们和其他的孩子们一样,为着生存而战斗,为了生存而制造尸体!
      或许只有晚上休息时才能够放松一下劳累一天的肌肉和受创的心灵。可是又怎么放心的了?明天还有残酷的生活在等待。
      每天早上醒来,看向远处的海洋映着漫天的朝霞的瑰丽,迎接着新一轮的斗争和淘汰。
      是谁说人只要想快乐就可以快乐?锦殃讥笑说这话的人,那个人一定是不懂“弱肉强食”的规则,或者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
      就是这样一天复一天,一年复一年,直到七年后的一天——
      那是对这些孩子们七年来的总考核,一场比以前任何测试都艰难而危险的“淘汰赛”。
      被淘汰者的结局就是死!可是锦殃和月泫隐终究是胜者。
      那一天,所有的少男少女们都在天微亮的时候被召集在一片诺大的密林前。他们规规矩矩的站成几列,眼睛皆注视着面前高大威猛的教官,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粗暴的声音在茫茫的天色中显得无比嘹亮,也无比刺耳:“你们听好了,这是最后的考验。每个人都到我面前领一个背包,每个背包里面都有两把匕首,一条绳子,一份地图和你们只有四天吃的食物和水。你们的任务是:进入后面的密林,杀掉所有见到的人,在五天内走出林子的人,将生存下去。听懂了吗?”
      “是,教官。”他们齐声答道。

      于是他们所有人就都进入了丛林中,这会是一场场昏天黑地的殊死搏斗,没有人能违抗。
      如同一场豪赌,除非你能力超强,否则只能听天由命
      整整五天的时间,锦殃制造了无数亡魂,为自己创造一次次杀死别人的机会,也一次次成功脱险。
      她遍体鳞伤,但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定。活下去,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信念。
      纵使要踩着昔日里同甘共苦的亲密伙伴的尸体!
      白天提心吊胆地注意着身旁一切动静,稍稍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醒万分。晚上就睡在高高的树上,可是就这样也得处处留意,生怕有人趁此机会下杀手!
      第三天的某次激战,她几近一命呜乎——
      那一天,她一手倒握匕首,另一只手抓着地图小心翼翼地缓步而行。
      一声轻微的声响自左边的树后飘来,锦殃立刻转头望去,隐约看见树后潜藏的人影。她立刻屏了气向那边谨慎地迈步过去。全然不知危险正从身后步步靠近!
      一个少年手持匕首,从她身后快速地攻了过来。
      锦殃只感觉头上一疼,柔软的长发被那少年狠狠拽住,将锦殃向后拉去。同时,他手上无比森然的匕首已逼近她的咽喉!
      “喀”的一声响,锦殃挥起右手的武器在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少年的匕首。
      锦殃愕然,正在这时,树后闪出一个少女,她大叫着抄起腰间的利刃向锦殃飞身扑来。
      锦殃被少年紧紧制住动弹不得,眼看那少女的刀子已递到了眼前,她猛地抬脚用力一踢,正中少女小腹。那少女吃痛,被锦殃踢得卧倒在地上。
      “遇事冷静,处事谨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环境就是杀手的朋友。”锦殃忽然想起教官说过的这句话,以前不觉得怎样,现在才觉得无比受用。
      她迅速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匕首,向头顶挥去,然而对准的却不是那男子的手,而是自己被抓着的长发。
      手起刀落,缕缕碎发随着那道刀光的划过在风中飘摇飞散。
      别人已没有能制住她的方法,锦殃就坚信他们一定会败。
      因为她是最好的!这七年来的考验她从没有一次败在别人脚下。不仅是因为能力,还有无人可比的自信!
      锦殃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臂,扣住他的脉门向外狠扭。骨头错位的声音“咔啦”传来。
      锦殃霍然冷笑,她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让她兴奋而激动的味道!
      她手腕翻转,一刀没入少年的腹部,鲜血将少年的白衣沁出一朵诡艳的花。那少年一声惨叫,疼得跪在了地上。锦殃再将刀子抽出来,又往心脏处补了几刀。
      她微微浅笑着,娇媚的容颜有着如妖精一般令人窒息的魅惑。
      那少女蓦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刀再次闪现出泠泠的寒光。她表情异常怨毒,对着锦殃的背部用尽全力刺了下去……
      锦殃回过头,可是为时已晚!那少女冷然的匕首已逼到了她眉心,寒气顿时扑面而来……
      一道银光从两人之间如迅雷般飞过,少女手腕被突如其来的利器割了一个深深的口子。未等她反应过来,喉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已淹没了她的意志。
      鲜血喷涌而出,将锦殃素白的衬衣和她白皙的细颈染的一片殷红。
      那少女就在她面前倒下,娇小的身躯不住的抽搐,仿佛在做无用的挣扎!那双眼睛在临死的一刻竟是纯净得如秋水一般!
      锦殃有些愕然,紧盯着那只穿透少女勃颈的阴冷的匕首,竟不知所措!
      她缓缓朝匕首射来的方向转头,当她看见那人的容颜时,几乎潸然泪下!
      修长挺拔的身躯,英挺的面容,他像极了他们的父亲。唯独那双深蓝的眼睛,昭示着真正属于他的风华绝代。
      来人忽然勾起嘴角,泛起一个笑容。就是那个笑容冲淡了他脸上沉沉的冷酷,让他看上去甚是温柔。
      锦殃心中大声地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然后像个小孩一样飞奔进那人的怀里。
      月泫隐温柔的拥着她,正如多年后从楼上坠下的那刻一样。
      锦殃从他怀中探出头来,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确定没受什么大伤后才放下了心。
      “还好你来了!”锦殃小声说道。
      月泫隐柔声道:“我要是不来,你也能全部解决吧!”
      自此,他们就形影不离地完成一次次刺杀。直至走出那个夺了多少伙伴生命的密林。

      在第五天清晨,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从林子深处蹒跚地走了出来。衣衫几乎尽然血迹,头发上也有已结成块状的血液。
      可想而知这四天来的生活该是多么艰苦!他们的生命是靠着拿走那些仇人或者好朋友的生命换来的。
      走进去的有一百多人,而出来的只有二三十人了。
      他们是深陷血池的夜叉!
      他们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却也是这场赌局的胜者!

      ――――――――――――――――――――――――――――
      于是他们有了代号:锦殃、月泫隐。
      从此过上了奢侈的生活;从此他们有充足的自由在各国各地旅行;从此就可以拥有一切。可是代价就是要随时把自己的命呈在祭坛上,每时每刻!
      而后他们两人便分到一组。自那以后的一年都要跟随前辈执行任务,一年期满,便可以自主承担了。
      一年的时光过得很快,匆匆就如指尖沙一般流去。而他们也成长为优秀的新一代杀手。
      可是杀手的日子总是很寂寞的,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感到无边的孤独和体会到生如浮萍的滋味。到死了,又有谁会去将你的照片搁在灵堂上?或者是怀念你?
      可是身为以夺取他人性命为生的人,又如何得到别人的感怀和想念?
      锦殃每每想到这些,总会怅然若失地长叹。命该如此,怎么去反抗!
      她本是不信命的人,可是杀手的命运,是不能为人所左右的。正如将死之人,回天乏术一般!

      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前一个夜晚。
      昏暗的镂花灯悬挂旅馆客房顶上的正中,幽暗的光芒充斥在房间里。暧昧而迷蒙的气息飘飘摇摇随着薰香的青烟袅袅而上。
      锦殃只着了件淡红色的极薄的丝绸睡裙斜靠在床上的软枕中专注地看书,玲珑的曲线被完美的展示出来,饱满的□□在轻绸下若隐若现地磨娑着衣料,两条胫骨丰妍的小腿微微曲着。无处不在撩人情思,而她本人却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大胆的将这一切显示在人前。
      卫生间的门忽地敞开来,一个穿着睡裤的挺拔俊俏的男子从门中走出来。他的肌肉柔韧而紧绷,身材欣长。
      他如同暗夜的空中坠下的晶莹雨珠,美的绝世,却也冷得绝世。
      锦殃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月泫隐。
      她浅笑道:“泫隐,组织又有新的任务了!”
      月泫隐凝眉走到她床边,又缓缓坐了下来,“那你的伤好了吗?”
      他看她脸色不是很好,着实是担心。因为上一次自己一个失误造成锦殃受伤,他内疚了好几天。还好伤口大却不深,否则他不会原谅自己!
      锦殃嗯了一声,掀起裙摆。修长的右腿上绑缚着白色的绷带,她伸手解开带结,又慢慢将绷带一圈一圈绕了下来,露出一道长不到两分米的结了痂的伤口。
      锦殃把绷带随手扔进垃圾桶,道:“已经好了,只用等痂掉就行了。”
      月泫隐伸手轻触那到疤,叹道:“殃儿,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大伤!”
      他看着锦殃,抬手抚摸着她柔顺的中发,缓缓迎上了她娇艳如花瓣的红唇。
      锦殃身子微微前倾,伸出手臂缠住他的腰际。
      两人相吻火热……
      房间里顿时充斥着难言的魅惑。

      床被凌乱,锦殃和月泫隐微微喘息地躺在上面。
      锦殃侧卧在月泫隐温暖的怀中,颤颤发抖,似是在强忍住哭泣。
      月泫隐在她裸露的光洁背上轻轻拍着,喑哑道:“姐姐,后悔吗?”
      锦殃摇了摇头,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注视着他,“那你呢?”
      月泫隐闷声道:“不。可是我怪自己克制不住!”。
      锦殃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泫隐,明天你会好好的吧?!”。不知怎么的,她总是感觉到明天的任务好像不会顺利。但愿,他不要出事才好!
      月泫隐看出她的不安,轻声笑道:“殃儿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吗?!”
      看着他的样子,锦殃也慢慢放下心来。她知道,他很有能力。可是,焦虑到底从何而来?

      ―――――――――――――――――――――――――――
      她死在二十岁那一年。
      看着月泫隐美丽而令她深深留恋的面容越来越靠近那死一般沉寂的大地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是被他保护着的!无论是从林的淘汰,还是如今死神降临时他为自己做出的牺牲,这多少年来一直都是他在背后鼓励她,支撑她,为她在分分秒秒都布满血腥和杀戮的世界里撑起一片温暖的有阳光的蓝天。
      她才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他而存在的,他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留恋,是自己存在的真理!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一瞬间,往事如电影般回放在记忆的脑海中。锦殃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这氧气不够一般。
      泫隐,泫隐你在哪里?你不可以死!
      记忆回旋流转,痛苦也随之布满她的世界。
      为什么上天要抢走她的泫隐!?
      她大叫了出来,双目随之睁开,一片亮芒爆绽在久违了阳光的眼前,刺得她流出了伤心的泪。
      自己是在哪里?组织吗?她转头去看,却着实吃惊不小——
      淡黄色的幔帐被挑在四角床柱的帘钩上,澄澄的暖暖的日光从屋外的地上向房里漫了过来。隐约能听见窗外有啾啾鸟鸣声。
      这不可能是组织!
      她立刻清醒过来,一下坐起。只这一个动作便让她筋骨咔啦刺疼,几乎晕过去。
      她无奈地继续躺倒床上,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是一身黑色,衣服和披风都完好无损。再摸一摸口袋里的手枪和匕首,匕首森寒,而手枪、手枪竟然不在了!锦殃紧张了一刻随即平息下来,兴许是坠落的时候掉了出去吧。
      慢慢闭上眼睛,一道水光自眼角划到绣花的枕头上。她微微叹口气,泫隐是生是死自己毫不知晓,可怎么是好?
      忽然从门外传来“哒哒”的走路声,由远而近,逐渐清晰起来。
      锦殃睁眼侧目,又是一惊。
      只看见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穿着水红色曲裾深衣,足着木屐,而且年纪甚轻。手中端了一个放着碗的托盘。
      她的容貌清灵娇俏,肌骨娇妍,长发如流云般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飘在红衣裹着的小巧肩头上。秀美柔弱的像是水边荡然的扬柳。
      她看见锦殃睁眼,也是一愣。然后脸上渐渐透出欣喜地神色,她小跑到床边,笑道:“姑娘终于醒了!你感觉如何?”
      锦殃愕然。听她的口气,这莫不是中国古代?!
      她默默看着女子,思虑良久才道:“还好。”
      她心中不禁思量,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呢?第一种可能,那就是超越光的速度。可是以自己和泫隐下落的速度又怎么会超越光速?!另外还有一种,就是地球磁场的突然变化导致的时空逆转!
      可是这两种无论是哪一种都对现在的她毫无帮助,穿越时空所具备的物理条件都不是人类能改变和控制的!
      到现在都想不出办法回去,看来自己是一定回不去了!
      她快速使心中的紧张平静下来。作为杀手,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必冷静自若,泰然处之,以寻求自保破解之法!
      锦殃看着那个女人微微一笑,心中已决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尘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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