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顺从》MRI

4、冤大头 晚上一起泡

　　“这是什么意思？”不等他质问，原刑就冲过去将手里的处分单拍放在桌上，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合着我打抱不平还真成罪过了是吧，学校凭什么处分我？”
　　“凭你周五翘课去跟别人打架。”原修平取下眼镜放到一边，压根没把他的质问放在心上：“你要是没有翘课，会有后边那一堆糟心事儿吗，还得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照你这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咯？”原刑的语气愈发不爽，后又认命的点了点头，阴阳怪气的提醒：“行，就算我当冤大头认了处分，那另外三个缺德玩意儿为什么没给处分，他们也打架了。”
　　“你说为什么？他们被你打到去医院包扎伤口，家长都找上门跟我要说法了。”
　　“所以呢，他们打架扒人家衣服就这么算了，我就得停课？”原刑捏着拳头咬牙怒问，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原修平瞟他一眼，不答反问：“不然呢？”
　　“你明年就要实习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瞎混，成天好的不学专门在学校打架挑事儿，别以为学了几天跆拳道和散打就了不起，以后出了社会，能治你的人遍地都是。”
　　“不关你的事。”原刑仰着头反驳道，唇角浮出一丝讥笑：“我哪天就算被人打死，你会流一滴眼泪吗？”
　　“你……你瞎说什么？”原修平急了，语气里有一丝愧疚，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强硬。
　　原刑冷笑：“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撂下一句话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办公室，刚走到操场，兜里的手机冷不防的响了起来。这次又是他妈赵蓉怡打来的电话。
　　没别的原因，就劈头盖脸的给了他一通数落，问他为什么翘课、为什么跟同学打架之类的废话，还让他晚上必须回家。原刑听得脑仁疼，也顾不得那么多，耷拉着脑袋极其敷衍的应了几声就赶紧挂了电话。
　　这下耳边倒是清静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原刑去附近的网吧里泡了一天，直到下午六点才头昏脑涨的出来。他捏了捏眉心，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他家住的地方在市区中心，四室两厅的大户型房子，还带一个视野开阔的阳台，家具应有尽有，偏冷色调的装修风格，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却唯独少了些烟火气。
　　赵蓉怡平时工作很忙，基本上不会回来，原修平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除开节假日也很少回家。
　　所以大部分时间，这间房子只有原刑在住。
　　推开门，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他笑了笑，不太喜欢这种空荡荡的感觉，于是走到客厅中央一屁股坐下准备看电视打发时间。
　　快到九点钟的时候，赵蓉怡和原修平才陆续到家。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话说，都是冷冷看对方一眼，然后各自在原刑左右侧的位置上坐下。他们在教育孩子这个话题上倒有种莫名的默契，双方一致认为这次在学校打架的事是原刑做错了。
　　当然，他们的侧重点还有翘课。
　　“原刑，周五为什么不好好上课，以后学分不合格你怎么毕业？”赵蓉怡板着脸怒冲冲的问，明明挺漂亮的脸，却始终学不会温柔。无论什么时候，她永远不会像别人的母亲那样温声细语的说话。在原刑的印象里，她甚至比原修平还严厉。
　　“觉得无聊，就翘了。”
　　“那你做什么不无聊？”赵蓉怡的嗓音又大了一些，不等原刑开口，就转头质问原修平：“你也是，怎么教育儿子的，还当校长呢，自己的儿子教不好，教别人倒是挺上心。”
　　“你这是什么话？”原修平推了推眼镜，当即开始跟她“理论”了起来。渐渐的，原刑倒成了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时间一长，他就觉得不耐烦，面无表情的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外边的争论声还在继续，原刑捂着耳朵都能听见。好在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除了觉得很吵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吵，听多了也就麻木了，不像小时候，只能缩着脖子站在一旁抹眼泪。
　　“如果我们离婚，你跟谁？”
　　从小到大，这是原刑听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最让他伤心的一句话。结果这两人到现在也没离婚，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但都是嘴上说的好听，实际是为了不让别人笑话。
　　原刑越想越难受，也不太清楚他们具体吵了多久，深夜十二点多才昏昏沉沉的睡着。第二天早上起床一看，房子里还是空的，赵蓉怡和原修平昨天晚上吵完架应该就离开了。
　　被学校停课一周，原刑有点发愁这几天该去哪儿消磨时间。既不能去找雷劭，又不能去酒吧待着，日子简直无聊透顶。
　　他在家里呆坐了近半小时，决定去找江炀，两个人虽然年龄相同，但不在同一个学校读书。
　　江炀上午有一节课，跟原刑约了一起吃午饭，十一点半，两人就在校门外碰上了。
　　“哟，来这么早，动作挺快啊。”江炀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邪笑的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泡吧？”
　　“……什么吧？”原刑有些心虚。
　　江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贴着他耳朵小声说：“gay吧。”
　　一开始听见，原刑还没反应过来，足足愣了十多秒才瞪大眼睛看着他，整张脸写满了不可思议：“你疯了吧，没事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他一个纯弯的都没去过，更别说江炀这种脑子缺根筋的钢铁直男。
　　“好奇呗，就想着去看看新鲜。”江炀耸耸肩，说的理所当然。
　　“你没发烧吧？”原刑还是不放心，抬手想去探他的额头，结果手才伸过去一半，就被江炀一把打开了。
　　“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只是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江炀说着，忽然朝他甩了个白眼：“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原刑急了，赶忙拽着他的手服软：“别啊，就咱俩这关系，你不带着我合适吗？”
　　反正最近几天不会跟雷劭见面，喝没喝酒他也不知道。